《听见六等星》中山雨

7、第 7 章

　　处夏咂舌：“你不要这么激动吧。”

　　“完了，我脑子刚过了一下待会儿要默写的课文，有一句卡住了，怎么都想不出来。”子瑜手忙脚乱地翻开英语课本，念念有词“English now is also spoken as a foreign or second language in South Asia. English now is also spoken as a foreign or second language in South Asia. English now is also spoken as a foreign or second language in South Asia. ......”

　　重复了几遍后，子瑜才合上了课本，瘫坐在椅子上，“小老头真的太狠了，简直要了我的命。”

　　话音刚落，小老头来了，他总是提前几分钟上课。

　　小老头是同学们给英语老师取的绰号，年纪不算大，不过四十出头，但是已经有了些许白发，高高瘦瘦，面容清秀，戴着细框眼镜，最爱穿棕色的夹克衫。“小”的意思是，他还不是老头，可是做派、衣着很像一个老头。

　　“醒一醒了”，他轻叩讲台，“每人拿出一张纸，我们默写。老规矩，错误超过三个不过。”

　　顿时一阵哀叹，又转变成笔尖叩击纸面的摩擦声。

　　处夏亦苦小老头久矣，还好宿舍有个作为英语课代表的李蔚，常常下自习后找处夏互相背课文，在她的热情感染下，处夏倒每次都能侥幸过关。

　　默写、交换批改、上课，一气呵成，小老头时间把控力极佳。刚收完批改后的默写纸，铃声恰好响起，可以上课了。

　　“Please turn to page 87, today we will learn the new unit together.”小老头照例斜倚在讲台的一侧，一条胳膊支撑着桌面，一手持卷起来的书，同学们听听划划。

　　“我有预感，今天又要有新任务了。”处夏小声嘀咕。

　　“不要说出来，万一灵验了。”子瑜连忙制止她，可惜晚了一步。

　　“这段课文不错，你们可以背一背。”

　　原本安静的课堂顿时一片哀嚎。可以背一背，就是必须要背，而且将在后面的某次课上毫无征兆地开始默写。小老头却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脸上浮上出笑意，清咳两声：“嫌少？要不再加点？”

　　满堂噤声。

　　“我觉得他以虐待我们为乐。”子瑜说。

　　处夏望了望她，长叹了口气。

　　“我开学就和你们说过，学习英语背诵是很重要的，而且我已经帮你们压缩了很多了……现在的高考不能有一门是瘸腿……学习要讲究方法……”又开始了，小老头还常常能把英语课上成班会课。

　　“你们能不能做到？”思政终于结束，不少在神思的同学有气无力的回着：“能！”显然没有达到小老头的预期效果，又复述了一遍。

　　“能——！”清脆的女声从后排传来，如混沌天幕下的一道闪电，是李蔚无疑了。她昂起头，笑着直视小老头的眼睛，小老头也看着她，这才满意，又继续讲课。

　　要是我能有李蔚一半的热情就好了，处夏在心里慨叹。

　　但是李蔚的热情也仅限于英语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