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一个人能救另一个人》出逃的夜莺

10、麻烦

　　从侍者端着的托盘中拿一杯酒，聘聘婷婷的游走在人群中，严莉找到了今晚的目标。
　　“先生？”看准时机，趁着面前矮胖男人回头的瞬间向前走一步，正与男人撞个正着，一杯酒都洒在男人西服上。“哦，真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这招实在是老套，但说实话，百试百灵。男人恼怒地抬头，刚想发脾气，看到严莉瘦小的身形，少见的东方面孔和楚楚可怜的神情时又咽回了要骂出嘴边的话。“em，不好意思先生，您需要换一下外套吗？”看着男人的眼神，严莉知道今晚能早些收工回家了。
　　深远的巷子里传来一声枪响，严莉将枪装回包里，理理头发返回宴会场。从一处暗门进入会场的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补补妆打开门。似乎并没有人发现少了个人，即使发现也不会有人认为这样一个瘦小的看起来未成年的女孩儿做了什么。
　　“不好意思，”听到声音，严莉警惕的一回头，望进一双蓝色的眼睛里。“小姐，虽然不该说出来，但这里对一个独自前来的女孩来说不算太好。”“是吗？”严莉觉得懒得搭理，想要敷衍了事。而这冷漠的态度却让男人暗暗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克制什么。严莉对男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兴趣，在她看来，这里的花花公子一个个像是摇着尾巴的公狗，却又用矜持和礼貌来掩饰自己的本性，可笑。回头间偶然看到男人眼神，觉得眼前的男人十分熟悉。“失礼了，”看出严莉的不耐，男人弯弯腰表达歉意，临走前回头看了严莉一眼，看似是道别示意，却让人觉得另有其意。“该死!”严莉想起来了，男人看她的眼神似乎像是瞄准了猎物，虽然明白怪胎可能吸引怪胎的道理，为什么偏偏她吸引了一个变态呢？那个所谓寻找真爱却不停的杀害女人的变态连环杀手。严莉感觉心里一阵恶心，同时也勾起了她不太美好的回忆，心情非常不好，甚至手痒痒想就此杀了这个变态。但为了不暴露今晚的任务，还是耐住性子跟附近一些名媛聊聊天，挨到宴会结束。
　　宴会一结束，严莉就提着包急匆匆的走回家，一但把变态与她自己的记忆联系在一起，她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想一枪结束男人肮脏的生命。但显然男人没想着放弃，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严莉前面不远处，等严莉走到车前，果然看见降下的车窗后露出一张情圣的脸。“我并没有恶意，小姐。”男人探出头来，语气诚恳“哥谭市的晚上并不安全，让我载你回家吧！”“是吗？”严莉歪歪头，懒得跟他有过多纠缠“也许这样的时间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严莉一步步向前走，车子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终于，耐心耗尽，严莉回头恶狠狠的看着男人。“我真的没有恶意，小姐。”“哦!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恶意。”严莉恶毒的看着男人，说“但如果我现在叫来警察，他们可不一定相信你有没有恶意。”说完，眯了眯眼睛看着男人。其实这只是想吓男人走，如果男人还要坚持，那她只能遵从内心的想法了。残忍，冷酷的想法。
　　男人最终放弃了，但严莉心情并没有好转，甚至有些后悔轻易放走男人。她听到了脑海里那些邪恶念头的声音，叫嚣着让她做这个审判者，让男人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把男人的秘密公之于众，叫他身败名裂地痛苦死去。而更多的，是想折磨男人取乐，并以此来获取报复的快感。

　　听到开门声的杰罗姆抬起头，两年的相处轻易地让他察觉严莉情绪的不对劲，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有时他会发现严莉因为这样的情绪做些冲动的事情，暴力，残忍，血腥。一开始会让他紧张，但他发现，严莉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甚至在情绪失控时会有意的避开他。这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安心。
　　严莉开门，虽知道以男孩的聪明一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还是强压下周身萦绕着的阴暗情绪，闭口不言。但看着男孩火红的头发，莫名的渴望温暖，扔下拎在手里的包，默默的坐到男孩旁边，脸埋在膝盖里。半响，又抬起头，本想是跟男孩说些什么打破此时的沉默，却不料一下子迷失在男孩满是担心的黑眸里。“杰罗姆。”“我在呢，yan。”“你多大了？”“十一岁，你不是知道吗？”杰罗姆感觉到很奇怪，这一瞬间感觉面前的女孩褪去了平时令他欣赏的伶俐，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女孩，悲伤和孤独拥抱着她，遮着她的双眼。“十一岁，”严莉迷茫的向前看着，仿佛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哥哥，九年了，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旁边不在探究而是安静地坐着的男孩，严莉心里渐渐回暖，伸出手想将男孩纳入怀里，却又犹豫不知所措。最后，可能是基于人类天生对温暖事物的向往，严莉还是轻轻的抱住了男孩。“yan？”男孩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挣扎。“我没事。”这打破了两人之间一直以来的界限，严莉也感觉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是她主动伸出的手，此时却又紧张了。两人都对这样的距离感到陌生和害怕，但谁也没再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两人并排坐着，严莉手指梳理着杰罗姆的头发，很柔软，勾起人心中的无限柔情。她觉得男孩有种不知名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想对他好，把所有美好的事物双手捧到他眼前。杰罗姆安静地任由严莉玩着头发，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和谁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清晰的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杰罗姆觉得这气息冷冷的，和严莉身上的味道一样，隐藏在香水味下的味道，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样的，总让人感觉冷冷的。闻着这种味道，杰罗姆莫名觉得很安心。
　　“yan？”“嗯？”严莉正琢磨着还是杀掉男人比较解气，手里缠绕着的头发没了，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睛。杰罗姆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严莉。“怎么了？”男孩好像有话要问，却只看着她不开口。“没事，该睡觉了。”男孩最终还是低下头去，什么也没问。
　　严莉没问他想问什么，轻轻的吻了吻男孩的头发。“那么晚安，杰罗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