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何择明月》稻鹊

2、希姆莱

　　青年海因里希·鲁伊特伯德·希姆莱算不上英俊，他的五官棱角柔和，并不深隧，还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给人一种斯文的感觉，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年轻博士。实际上，他的确读了不少书，不过他从来对三流艳情读物不感兴趣，一点儿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对异性充满了幻想，他也对诗歌不感兴趣，那些在他眼里看来总是矫揉造作，无病呻吟，两个字来说就是放屁。他用那些大部头的书籍打发时光。
　　可以说，海因里希亲王对鲁伊特的教育是极其成功的，他成为了一个严于律己的好青年，没有酗酒，好色等恶习，而且显得极有教养，只不过过于严肃了些，加上他性格比较沉默，可能让初识他的人觉得有些呆板，而只要接触久了就会知道，鲁伊特是个可爱的人，他总是谈吐得体，脑袋里充满种种奇思妙想。
　　鲁伊特最近尤其崇拜哲学家尼采，尽管他最后疯了，但鲁伊特认为是愚蠢的世人把他逼疯的，他如饥似渴地阅读尼采的“超人”学说，觉得它是拯救这个愚蠢的社会的良药。他也深入研究了英国人豪森顿·斯图尔特·张伯伦的著作《十九世纪的基础》，法国外交家约瑟夫·阿瑟·戈宾诺的专著《论人种之不平等》以及罗森贝格的《二十世纪的神话》。这三本书仔细分辨了人种的优劣，都声称日尔曼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种，而犹太人则是可恶的混血人种，他十分赞同此种看法，他自已是纯正的日尔曼人，并为此感到骄傲。尽管他体格瘦弱，常年生病，但不可否认他流着日尔曼人的血。“其他人种都应臣服在日尔曼人脚下。”他想。
　　按巴伐利亚的传统:谁认了一位亲王作教父，谁就必须成为一名军官。1917年，德意志忙于战争，局势不容乐观，英、法、俄三国联合对抗德国，美国也加入其中，德意志明显显露出颓势。鲁伊特还差一年就到可以参军的年龄了，可他已经完全等不及了，他从小就幻想能够指挥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为此他时常嫌弃自己的外表不够勇猛。鲁伊特极为讨厌英国人的傲慢姿态，他知道英国海军常年雄霸海洋，德意志在英国佬那里吃了不少亏。于是他谎报年龄去参加海军，但那负责招兵的军官一看见鲁伊特，就连忙挥手让他回去，就像随手挥一只苍蝇似的。鲁伊特不肯放、弃，激动地询问原因，那位高大壮实的军官略带轻篾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鲁伊特，冷冷地说:“小子，你听好了，我们可不收戴着眼镜的弱鸡。”鲁伊特听了，一下子就垂头丧气起来，最后只好挫败地离去。
　　但他并没有因此就放弃参军的打算，他知道陆军的要求不比海军严苛，于是他向父亲寻求帮助。路加·希姆莱一直最为喜爱这个和他最相似的儿子，很快答应了他的请求，并通过宫廷中一些朋友的关系为儿子弄来了一个巴伐利亚第十一兵团“森林团”的军官名额，就这样，鲁伊特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军旅生活。
　　多瑙河静静地流淌着，鲁伊特的脑中循环着《蓝色多瑙河》的轻快旋律。1917年的春季，巴伐利亚的雷根斯堡气候宜人，鲁伊特此时正站在多瑙河古老的石桥上悠闲地感受晚间清风。他于一星期前来到这里，将在这里接受为期四个月的侯补军官训练。今天是难得的休闲时间，他的同伴早就三五成群地跑到酒馆里豪饮去了，不出意料，他们回来的时候绝对醉得一踏糊涂。此前他的朋友格利戈尔·施特拉赛邀请他一起去，不过他拒绝了，因为他一向严于律己，而他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
　　雷根斯堡居住着为数众多的犹太人，他们经营着各种生意，脸上总是充满笑意。然而鲁伊特认为这是对邪恶的掩饰，“这些该死的犹太人正在逐步侵蚀日尔曼民族，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靠着我们的血液生存，他们还试图用笑容麻痹我们，好让我们心甘情愿为他们奴隶哩！”鲁伊特恶劣地想，他对犹太人的厌恶更甚。
　　鲁伊特打定主意去喝上一杯，此时他也有些饿了，训练营里的食物难吃极了，正好趁此去打打牙祭。他走下石桥向训练营的方向走去，他知道那附近有一间小啤酒店。他走进那间名为ziter的啤酒店，他知道ziter是一种乐器齐特琴，它很少见，大概只有维也纳的那些音乐家们才有兴趣去研究它。不过鲁伊特并不关心齐特琴，他走进小店，老板和传统德意志人一样严肃冷淡，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看到老板这个态度，可能会十分生气，但对一个纯正的德意志人来说，这一切都恰到好处。“老板，我要一盘水煮香肠。”鲁伊特说完便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正好可以看见训练营的大门。老板很快将煮好的香肠端来还拿来了一只小号木杯，鲁伊特礼貌地道谢，看到小号木杯，深觉老板的细心，决定在付账的时候多给一些小费。他拿起小号木杯到啤酒桶那儿接了一杯啤酒，他尝了一口后便得出一个结论，他认为无论是哪儿，德意志的啤酒总令人回味无穷，他心满意走地吃完了晚餐。这时夜色更深了，夜空中的星星闪耀着，一时间他想到了梵高的画作《夜晚的咖啡店》和《星夜》，在他的记忆里，梵高的几乎每一幅画作都用上了黄色，灯光的灰黄色，星星的亮黄色，在这无边的黑夜里莫名地流露出一点儿温暖来。这时，透过窗子，他不甚清晰地看到他那群七歪八拐的同伴走向训练营的大门，大门响亮的开合声使他意识到他并没有看错，他迅速地在盘子下藏好小费，结完账后便快步走向他的伙伴们。
　　格利戈尔·施特拉赛已经醉得认不清人了，鲁伊特出于朋友间的情谊搀扶着他。忽然，格利戈尔轻佻地摸了摸鲁伊特的手，鲁伊特顿时一阵恶寒，用力地拍掉了格利戈尔的手，格利戈尔吃痛，却突然笑起来，接着把大靠近鲁伊特，他们面对面靠得如此之近，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鲁伊特直直愣住了，格利戈尔有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然而此时的鲁伊特并没有欣赏的心思。从这一天起，“不能醉酒”便成为鲁伊特生活的戒条之一，他可不想在人前失态，男女不辨，在走回宿舍的一路上，格利戈尔嘴中不停地念叨着“美人”，鲁伊特想，“我可不是美人，而且方圆五十米之内都没有，只有大老爷们儿。”
　　第二天，除了鲁伊特之外所有人都受到了残酷的惩罚，教官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鲁伊特在一旁不痛不痒地看着，心中只有两个字要送给他们——活该。他并不是喜欢幸灾乐祸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不耽搁训练，而且除了规定的内容外，他又额外给自己加练，为此教官还着重表扬了他。这天晚上，鲁伊特想起自己的家人来，他出门在外已经一个星期，还没给家里写过一封信。尼，于是他展开信纸，略作思考，开始写起家书来:
　　亲爱的父亲大人:
　　您不用担心，我在雷根斯堡的训练营适应得很好，只是这儿的伙食不怎么样，不过一
　　星期，我已经很想念母亲做的饭菜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还有四个月，我就可以正式
　　成为一名军官了，对此我十分激动，我无比渴望走上战场与卑鄙的英国佬作战，我爱你们
　　另外请替我向海因里希亲王问安。
　　爱您的儿子
　　海因里希·鲁伊特伯德·希姆莱
　　格利戈尔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看到鲁伊特伏在桌上奋笔疾书的模样，今天他被教官罚得生不如死，一进宿舍，他便倒在床上，只是此时他并没有睡意，于是他问道:“鲁伊特，你是在写什么著作吗？”格利戈尔一直认为以鲁伊特的模样不去当教授忽悠人真是太可惜了。鲁伊特此时已写完信，正盯着油灯发呆，听到格利戈尔的询问，他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在给父母写信。”“哦！鲁伊特，你是想家了吗，你知道，漂泊在外的游子，总是抱着一颗思乡的心……”“打住，快打住你那夸张的腔调，不然我怕自己会吐出来。”鲁伊特不耐烦地说道，“格利戈尔，如果一个人会思念，只是因为他没有足够多的事情去做，而我觉得就算用尽一生的时间，我也没办法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鲁伊特头也不回地说。“鲁伊特，从古至今，男人们想做的无非是建功立业，迎取美人之类的，对你来说，这一切再容易不过了，你何必为匆匆而逝的时间而苦脑呢？”“谁知道呢？格利戈尔。”
　　鲁伊特轻轻叹道。格利戈尔对鲁伊特的回答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他想，“这种神神叨叨的气质倒挺符合鲁伊特的模样。”不一会儿，格利戈尔就睡熟了，在梦里他尽情地骂着教官。鲁伊特感觉到身后没有动静了，就知道他已经睡着了。鲁伊特随即熄灭了油灯，他看向窗外，仿佛要透过无边的夜色，看到久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