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光年代》文雎

53、雷欧（六）

　　“希科斯先生？”
　　那个安斯艾尔.格林格拉斯——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发现我了。
　　正在“好想进去和小海伦待在一起”和“啊呀进去空间会更挤，而且打扰了小海伦和她朋友的聊天是不是不太好”中犹豫抉择的我，下意识地下了决定。
　　我打开了门，虽然有些尴尬，一直在门外窥探像个偷窥狂……但我还是进去吧，既然被发现了。
　　格林格拉斯——为了不和他哥哥搞混我还是称他为安斯艾尔吧——的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小海伦身上，然后又移了回去。
　　“……这么好猜吗？”我艰难地说。
　　“也不难猜啊。”安斯艾尔平静地说。他看了看我，然后把视线移到趴在他腿上的那只猫咪身上，似乎打算专心撸猫。
　　小海伦猛地一抬头，脸上腾起了一片红晕，眼睛闪闪的，像发着光。
　　“学长好！……”
　　这种闪闪的眼神对我杀伤力极大。我走进门，“小海伦，你好！……”
　　……怎么办，我感觉一遇到小海伦我的思考能力就会下降。不知道坐哪里好……
　　“希科斯先生真的不在这里坐会儿？”这时，安斯艾尔露出一个很轻的微笑，“海伦旁边还有一个位置。”
　　你说出来了我还怎么敢坐啊！
　　我觉得自己脸红了……完蛋了……
　　这群一年级学弟学妹怎么都那么敏锐啊！
　　小海伦往左边挪挪挪挪……挪出来一个空。
　　我小心翼翼地轻轻坐到小海伦旁边，眼睛都不敢转一转，手也不敢动。
　　脸上要烧起来了……总感觉安斯艾尔、柯蒂斯、苏和伯德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玩味……
　　伯德凑在小海伦耳边说着什么，我没听清，只是看到小海伦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变本加厉的回来了。她有些不自然地错乱地说着：“不不……呃……这个……”
　　是关于我的吗？小海伦是……不喜欢我吗？
　　我的心猛地一揪。
　　……不不不，不对。如果她不喜欢我，她不会一看到我就脸红，就更别提之前发生的那许多了……
　　对自己有点自信，雷欧。
　　“海伦，海伦……！我觉得你还是尽快解决掉你那盒冰激凌吧，它看起来快要化掉了。”伯德清清嗓子，眨眨眼睛，大声地说。
　　小海伦如蒙大赦地开始一口一口舀起颜色好看的草莓冰激凌。车厢里一阵沉默，直到柯蒂斯开口：“希科斯先生——”
　　——这时，窗外一只小猫头鹰扑棱着翅膀，竭力赶上了火车。它的羽毛被风吹得全部竖了起来，在窗户边缘努力地探着小脑袋。
　　小海伦见状，立马打开窗户，一把把小猫头鹰抓了进来。它全身的羽毛都是凌乱的，正委屈地喳喳抗议着。
　　“哦……丝洛……”小海伦惊呼。看样子，她的猫头鹰还是不舍得主人，要和主人待在一起，于是努力飞了过来。听“丝洛”这个名字，就感觉它飞得很慢，看来它能追上火车也不容易呢。
　　“我觉得，你再这么紧张下去，就要同时失去你的冰激凌和你那可怜兮兮刚刚追上主人的猫头鹰了。”伯德指了指小海伦怀里可能快要喘不过气来的丝洛。
　　小海伦向丝洛看去，然后惊呼了一声，一把松开了丝洛。它喘息了两秒就飞快地窜上了半空，然后盘旋了几圈……落到了我的腿上。
　　嗯。
　　我的手更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是不是该给它顺顺毛？那是养猫的手法啊！我没养过猫头鹰啊……
　　说到猫——
　　安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眯着一双猫眼看着我……旁边的小海伦。
　　我心里一惊，然后糟糕的事情就发生了——
　　安娅的后腿微微弓起，以对那种体型来说绝对算得上矫健的身姿一蹬行李箱，在海伦那里稳稳坐下……
　　天哪。
　　我绝望了。
　　“过来吧。”我听到柯蒂斯忍着笑说。丝洛听见后，扑闪扑闪了翅膀，转过去叫了几声，但是没有飞过去。它似乎盯上我的大腿了。
　　我看到在柯蒂斯身边，安斯艾尔的那只猫安稳地窝在主人腿上……
　　别人家的猫咪！
　　我……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对付这只猫头鹰……
　　小海伦的脸颊已经快像熟透的番茄一样了。她试探性地摸了摸安娅，安娅温顺地“喵”了一声，看来她很喜欢小海伦，因为原本只有在蕾欧娜怀里她才会这么安稳。
　　安斯艾尔从收纳袋里翻出了一小罐鱼，从那里面挑了一条出来丢给丝洛，“我不清楚你的猫头鹰品种所以不太确定它会不会……哦看起来它并不挑食。”
　　扔过去的鱼被丝洛吃了下去。于是，安斯艾尔把那一罐鱼悄咪咪地塞给了我。
　　“顺顺羽毛就行了，别那么紧张希科斯先生，这只是一只猫头鹰又不是一只鹰。”柯蒂斯已经笑出声来了。
　　……这是猫头鹰没错但重点不是这个啊！
　　我犹疑着轻抚了抚猫头鹰的羽毛——近似于给猫顺毛的方式，然后接过格林格拉斯的鱼罐子，带着讨好的笑容挑出一条来给丝洛吃。它叼起来吃了下去
　　……还好猫和猫头鹰都能吃鱼……
　　等等，猫和猫头鹰都吃鱼？
　　……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安娅不会来抢食吃吧？！
　　回过头，我看到柯蒂斯脸上现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喵――”
　　……安娅躁动着冲了出去，扑向了我——手里的罐头……
　　……我绝望了。
　　我恨不得一枪毙了自己。
　　……你说我一个占卜得T的人怎么预言功力就那么好呢？
　　不幸而言中的是，安娅果然扑向了鱼罐头……
　　丝洛果断以翅膀拍过去……
　　于是，一场围绕着鱼罐头的跨物种大战，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在我的大腿上展开……
　　“猫不会吃猫头鹰吧？”这个说风凉话的是柯蒂斯。
　　“一般不会，但有的猫食谱很广的。”这个是安斯艾尔。
　　……我该庆幸这场大战不是围绕着丝洛生命的吗？
　　“愿梅林保佑你的猫头鹰。”苏忍着笑对海伦说。
　　“但是我们不能确定梅林是否也在保佑希科斯先生的猫，对吧。”安斯艾尔说。他又找出一罐鱼罐头，打开以后把它丢给了我，“试试看吧，不过这两罐鱼罐头味道好像不一样……我只能帮到这了。”
　　他一边按着怀里躁动不安的猫，一边试图帮忙把一猫一鸟分开。柯蒂斯也试图安抚安斯艾尔的猫，但是看起来起到了反效果。
　　——以下切换到猫×2和猫头鹰×1的视角——
　　丝洛：“有只猫来抢我的鱼？！哼我绝对不允许……”
　　安娅：“这罐鱼，我志在必得！这关乎哺乳动物的荣誉！”
　　希拉瑞莉：“……它俩在干什么？抢鱼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蠢。”
　　丝洛：“哎哎你这个斯莱特林干什么呐？你弄疼我了嘿！你把我的羽毛揪下来了知道吗！”
　　希拉瑞莉：“哇主人还还有愚蠢的柯蒂斯你们拦着我做什么！那只猫看起来好漂亮那只猫头鹰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放我过去！”【试图拍柯蒂斯一爪子】
　　安娅：“还有一罐鱼？还不错……这两罐都是我的！”
　　丝洛：“……愚蠢的人类，我怎么有这样一个主人……”
　　安娅：“愚蠢的人类啊……铲屎官我要炒你鱿鱼……”
　　希拉瑞莉：“愚蠢的人类……我还是要吃那只猫头鹰！”
　　丝洛：“什么鬼？！你这只围观的猫想做甚？！哼哼……我会怕你喽？我有翅膀嘛！我能飞啊！哈哈没办法了吧！你倒上天啊！”【扑翅膀飞了起来，羽毛糊了雷欧一脸】
　　希拉瑞莉：“这只鸟是在挑衅么？”
　　安娅：“现在猫头鹰跟旁边那只同类斗了起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看我的——”
　　希拉瑞莉：【趁安斯艾尔和柯蒂斯一个不注意，扑上去一口把丝洛叼下来】“我还能跳啊你这傻鸟。”【实力嘲讽顺便咬住在嘴里挣吧的猫头鹰】”
　　安娅：【一爪子抓住两条鱼，囫囵放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然后一把抱住鱼罐头，另一只爪子还想伸长了去抓另一只鱼罐头】“怎么抓不到啊！……反正两罐都是我的！”
　　希拉瑞莉：“主人你掰我嘴干什么？是它先动的手！别以为你是我主人我就不敢挠你！”
　　丝洛：“呃……你这只猫！放我出来！……哎哎我的罐头！你们这群猫！……好吧这个斯莱特林还是个好人知道解救我……好的你这只猫我记住你了！”
　　希拉瑞莉：【主人开始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了，这绝对没有好事，我还是从心了吧】“喵……”【委屈地蜷缩在安斯艾尔怀里，装作乖巧地蹭蹭他的手，又窝成一团】
　　丝洛：【费尽全力挣脱出来从门缝里钻了出去】“哈哈哈你这只猫……抓不到我啦！……哼……回来找主人就是个错误……海伦你是咋啦！怎么就非选我当你倒霉的宠物！”【飞到一只猫绝对跳不到的高度找到一堆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藏了起来】“你能再咬到我就神了……”
　　安娅：“猫头鹰是离开了……罐头是我的了！” 【两只爪子使劲把罐头向自己这边扒拉，口中飞快地嚼着鱼】
　　——这是现场一片混乱的分界线——
　　“抱歉海伦，我平时真是太纵容希拉瑞莉了。”安斯艾尔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啊……没事……就是我不知道丝洛哪去了……”小海伦说。
　　“安娅，你真是……”我挠着安娅的下巴，不知道对她说什么好。反正不论说什么她都不会改。
　　安娅用尾巴绕成一个圈，把自己环在里面，享受着鱼罐头。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斯莱特林男生推开门，径直走到苏面前，看了看她手上的冰激凌，轻轻说道：“小笨蛋在吃什么呢？”
　　“小笨蛋”……这调笑的称呼。不过，他是苏的男朋友吗？也是个东方人呢，说不定是苏的哥哥什么的……
　　“叶溪你不能这么对我……”伯德几乎是悲愤欲绝地在苏耳边说，这一回我听到了。
　　苏凑过去在那个男生耳边说了些什么：“……霜……远一点……朋友……”说着，她瞟了一眼伯德。
　　是想让男生离自己远一点，不想因此失去刚交的朋友吗？
　　但是那个叫“霜”的男生不仅没离远，还又靠近了一点：“不就是要冰激凌吗？我陪给她就好啦，是不是？”他邪邪一笑，“既然我答应赔给她，是不是要给我一点奖励呢？”
　　苏脸红了：“你要什么……奖励？”
　　……果然是男朋友？不过，我对小海伦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的。
　　伯德显然是受不了了，慌忙地笑了笑，把冰激凌盒子盖上，咳嗽了几声，站起来准备离开：“嗯……那个，我想我原来的车厢大概已经好了……我回去看一下？很高兴认识你叶溪，也很高兴认识你海伦。”
　　她飞快地转身，红发打到了门框上差点被勾住，逃也似地走了。
　　……哦，这个小小的包厢里似乎已经有两对情侣了。情侣，小海伦，我，一对……我细细咀嚼着这些词，心上涌起一股蜜般的甜意。
　　我将头转向格林格拉斯兄弟。他们不会也要逃走了吧？
　　——结果，我看到柯蒂斯兴致勃勃，安斯艾尔气定神闲……
　　他们是具有免疫力吗？……人与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忽然，安斯艾尔说：“应该快到站了吧？”
　　“嗯……应该是了。”小海伦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
　　闹了这么半天，我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了。
　　“快到了啊……”
　　列车不再风驰电掣地在茫茫的原野和农田间行进了，一路南下间气温也在逐渐降低。
　　已经是伦敦城郊，这里充满了一片片贫民窟和棚户区——大多是南亚裔、非洲裔和阿拉伯裔的社区，也有白人的。间或夹杂着一些破败的工厂，这是英国“去工业化”的产物。
　　在这里，没有熟悉的绿草繁花、乡村风土，也没有高大壮丽或精致恢弘的贵族宅邸。
　　站台快到了，繁忙的暑期生活要开始了……
　　我要回到破釜酒吧里，暑期打工，挣钱上学了……还有50多个家庭要送钱呢……
　　说不定打工的时候能遇见几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