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光年代》文雎

35、莱拉瑞亚（一）

　　我从昏迷咒中清醒过来时，克里斯刚刚离开。
　　我冷眼旁观着戈登像疯了一样追上克里斯，又嘲笑着那些像兔子一样追上去的人。想了想，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在禁林边缘，戈登已经昏了过去。布拉德珊姐妹和德珊库拉争论着要不要以攻击性咒语伤害凯瑟尔，而希科斯则发表了一篇多余的长篇大论。只有雷克做的事还有点用处，我也不知道邓布利多能不能解开这个塞尔温家族秘传的诅咒。
　　事情的缘由其实很简单，父亲在登上列车之前都跟我说明了。凯瑟尔.克里斯的父亲在一次战争中把我祖父的妹妹关进了阿兹卡班，祖父就给他的女儿施下了这个诅咒，希望他也体会到失去至亲的痛苦。这个诅咒的接受者活不过二十岁，据说凯瑟尔.克里斯的父亲和他的妻子还因此离婚了，他也因此酗酒，并虐待自己那活不长的女儿，对她不施以丝毫亲情。确实是一出有趣的家庭悲剧。
　　如果是斯莱特林，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们家，如果被诅咒者是我……或者甚至是姐姐，父亲绝不会这样抛弃我们。只有格兰芬多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而且，别说伤害了，只有杀死凯瑟尔，这个诅咒才能解。我嘲笑着他们的无用功。
　　这个诅咒一般来说成年之前就会发作。发作时，被诅咒者会完全失去理智，防御力大大提高，并不断伤害周围的人，别说使用非伤害性咒语了，就算甩一个钻心剜骨上去都没用。只有彻底杀了受诅咒者，才能终止她造成的灾难。
　　“别白忙活了，没用的。”我踱步到禁林边缘，冷声说。
　　“昏昏倒地！”“统统石化！”“障碍重重！”“除你武器！”顿时，非常一致地，之前还在吵架的一群人都将目标指向了我。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嘲讽了？
　　我闪身躲过缴械咒，给自己施了个盔甲护身，然后轻轻跃下，说：“确定要让我昏过去吗？我的手里可是掌握着救克里斯的钥匙哦。”这话没错，我掌握着诅咒，自然也掌握着解除诅咒的方法。
　　“什么？莱拉瑞亚你快说出来！“我的姐姐表现得最激动。那戈登呢？……哦，戈登已经昏迷了，真是愚蠢，还拉文克劳呢。
　　“说出来也不是不可以……”我歪着头，伸出舌头“略略略”了几下，直到不耐烦的神色出现在姐姐脸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
　　“扑通。”姐姐的双膝跪下了。
　　不知怎么的，我的双手竟先我一步扶起了她，“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这些话语怎么会是我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救一个小格兰芬多？
　　……或许你本来就没打算伤害她，意外导致她所受诅咒爆发的时候，你还心怀愧疚。另一个自己——正在和姐姐说话的这个自己，告诉我：或许你本来就想替她解除诅咒。你不认为父辈的仇恨应在他们的子女身上得到报偿。你不认同你祖父的做法。
　　……不，这不对！
　　不，这很对。
　　“只要画一个对应的古代魔文法阵就行。我来画吧，记得把克里斯逼在法阵中央。”我说，然后用魔杖指着地面，一个如尼文符咒渐渐浮现出来，“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朱利安教过我古代魔文的画法。”
　　“朱利安？你是说克拉克教授？”希科斯问。
　　“是的。现在，快点把克里斯逼在法阵中央！”
　　“障碍重重！”“统统石化！”那些人尽力阻止着克里斯的行动。
　　终于，法阵画完了，一个黑影从克里斯身体里冒了出来。一冒出来，它就涌向制阵者——也就是，我！
　　我没法行动。我的魔杖还需要维护法阵，不然诅咒还会回到克里斯身体里，这就前功尽弃了。被黑影击中也没什么，大不了大出血一次，躺几天医疗翼，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砰！“
　　是姐姐！她挡在了我面前！
　　姐姐被黑影正面击中，发出一声闷响。她腹部的衣服开始消解，皮肤开始消解，然后是脂肪、肌肉、内脏……
　　腹部糜烂，姐姐仍然强撑着对我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救了我的朋友，才不是看在你是我……”话没说完，她已经晕过去了。
　　……黑影的威力，大过我的想象。
　　……原来格兰芬多的友情，也是这么温暖的吗？
　　还有姐姐。七岁以后，这是我听到她对我说的第一声“谢谢”。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她受那么重的伤。
　　这是为了救我，救她的妹妹。
　　……不知怎的，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落下，落到禁林的草地上，摔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