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光年代》文雎

34、彼得（四）

　　“海瑟，海瑟！快起来！我有事要告诉你！”刚刚跑出去的爱丽丝突然又跑了回来，而且不顾庞弗雷夫人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疯狂地摇着海瑟，“有关莱拉瑞亚的！”
　　海瑟坐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就滚，别烦我睡觉！”
　　……海瑟这令我记忆犹新的起床气。我喊她起床的时候也会被这样每日一吼，然后海瑟才会很傲娇很不情愿地起来，我早都习惯了。
　　不过事关莱拉瑞亚，海瑟可能不得不快点清醒才行。
　　“海瑟，起来啦，莱拉瑞亚要害你。”我温言软语。
　　爱丽丝无奈地看着海瑟，迅速地说：“莱拉瑞亚要让凯瑟尔监视你！凯瑟尔有把柄在莱拉瑞亚手里！”她气喘吁吁地说。
　　“知道啦知道啦——等等什么？莱拉瑞亚抓住了凯瑟尔的把柄？”海瑟立马从床上下来，穿上鞋，“那可不行！我们不能让凯瑟尔受到伤害！”
　　……最先关注到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凯瑟尔的问题吗？我忽然非常庆幸自己有海瑟这个好朋友。对，好朋友。
　　凯瑟尔……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我随海瑟和爱丽丝赶到现场，转向僵立在那里的凯瑟尔：“所以，你想说什么，小姐？”
　　是的，我看见了。那张纸条，凯瑟尔和莱拉瑞亚。“没有人会嫌弃你的。至少——我绝不会。”
　　莱拉瑞亚……竟然对凯瑟尔动手。竟然对她动手……不可饶恕。
　　我转向莱拉瑞亚：“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打架就应该让男生来啊。”
　　抽出魔杖，我向前一步挡在爱丽丝面前，把凯瑟尔护到身后。
　　“各位，还打算继续围观吗？”周围那些窥视的人啊，也该出来了吧？
　　我相当叛逆地咧嘴一笑。
　　卡瑞娜.雷克从旁边的女卫生间里出来了：“真是的，本来还想看热闹的……”
　　布拉德珊姐妹从墙后面闪现出来，“对啊。”她俩对视一眼，一脸奇怪的表情。
　　雷欧则从墙角处解除了幻身咒，现出了身形：“抱歉，我想听听莱拉瑞亚还有什么要说的。”
　　“好极了。”我微笑着，一刹那间又对莱拉瑞亚冷冷道，“昏昏倒地。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凯瑟尔突然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突然拨开人群，朝禁林冲去。“别跟过来！”她喊。
　　但是凯瑟尔出事，我怎么可能不跟过去？！
　　我一马当先，也不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来，只是追着凯瑟尔……
　　临近禁林边缘，凯瑟尔跪在地上，狂暴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黑雾在她四周升起，她猛地朝禁林深处冲去……
　　“凯瑟尔，没有人嫌弃你的，我们都是一样的啊！”我追着她，大喊。
　　“为什么要跟过来！我体内……诅咒……吼……伤害……嗷……吼……”凯瑟尔转过头，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她的声音越来越不清晰，最后终于完全变成了咆哮。
　　“昏昏倒地！”“障碍重重！”跟过来的布拉德珊姐妹抽出魔杖，两道红光飞向了凯瑟尔。
　　但凯瑟尔没有被拦住。她向我们冲了过来，一切魔咒都仿佛失去了作用。
　　“拜托，拜托，不要这么狠心，我只剩下你了啊。”我拦在众人身前，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她。血，染红了黑袍。凯瑟尔的，还是我的？这不重要，知道凯瑟尔有生命危险的那一刻起，伤痛于彼得.戈登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不行！这些咒语没法拦住她！”隐约间，我听到雷欧这样说。
　　“得用伤害性咒语！”布拉德珊姐妹中的一个说，“火焰熊熊！”
　　不行！我挡在凯瑟尔身前，替她承受了那个烈火咒。我的背上焦灼一片，但是不能让凯瑟尔受到任何伤害！
　　“那个戈登跑过去把那个凯瑟尔抱住了！”焦躁的声音。
　　“梅林的臭袜子！他们两个是要干嘛，这是什么神展开？要缠缠绵绵到天涯吗？”两姐妹中的另一个叫道。
　　……换做平时冷静的我，大概也很难理解现在的我吧，
　　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要爱她，我已经决定了要给她幸福，怎么可以让她……！
　　我死死地抱住凯瑟尔。
　　“四分五裂！”“粉身碎骨！”布拉德珊姐妹。
　　你知道吗？我现在只剩你了。不，你不知道。
　　“不行！这样会伤害到凯瑟尔和彼得！盔甲护身！”爱丽丝。
　　我看见了，爱尔兰海岸的蔚蓝，艾莉亚花园的阳光，妈妈的金发。
　　“这时候就别装什么圣母了！” “放她出去只会伤害更多的人！”布拉德珊姐妹。
　　还有，你的微笑，那双深邃的双眸。
　　“德拉库尔！布拉德珊！不要浪费魔力了，也别争执！先暂时稳定住局势，用非伤害性咒语尽可能控制住诅咒，保护好彼得和凯瑟尔的安全，用治愈性咒语先救彼得，给他止血！”这么长一段话……雷欧。
　　我在梦中听到你说了一个词：责任。
　　“我去找教授！”卡瑞娜。
　　责任，是啊，我的责任。我的爱。
　　对不起，我的爱。
　　只剩一滴泪空空落下。
　　血从每个缝隙里流出来。
　　我昏了过去。
　　凯瑟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