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光年代》文雎

32、舞会

　　舞会？海瑟刚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好像是……是……今天？！
　　我的天！我之前都在想什么啊喂！海瑟自我吐槽。
　　海瑟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打开衣柜迅速把那套男装礼服长袍穿好，然后对着镜子整理她的头发。差不多完成时，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不错，这样的话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一眼看出我是女扮男装的。
　　打算离开时，她看了一眼衣柜里的那件蓝色长裙——
　　算了，还是带着吧。
　　海瑟把裙子叠起来放进书包里，随后离开了宿舍。
　　“那个学生是谁啊？”
　　“以前好像没看过他哎？”
　　“好帅啊，不知道有没有舞伴……”
　　海瑟一路走到礼堂，没少听到这一类的话。看来我的伪装技术还是很成功的嘛！海瑟得意洋洋，而且……还被人夸超帅！
　　海瑟忍住不让自己的脚步变得虚浮，强装镇定地一路来到礼堂。
　　许多同级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地拉着舞伴进入礼堂，海瑟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金红色头发。
　　爱丽丝穿了一件低调的裙子，手臂上的衣服裹上了黄色的披肩，打扮华贵的斯莱特林们都对她投以略微鄙夷的目光，但爱丽丝却怡然自得地在角落里抿着鸡尾酒。
　　海瑟笑了笑，走向爱丽丝。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弯腰行了一个宫廷礼——“呐，不知道德珊库拉小姐有没有意向做我的舞伴，与我共舞一曲呢？”
　　海瑟挽起爱丽丝的手，带她进入礼堂。
　　“呐，如果不会跳舞的话就跟着我的步子跳。”海瑟笑了笑，伸手在爱丽丝脸上捏了一下，“我可是从小就被家里训练了宫廷舞的哦！”
　　不对不对我刚刚说了啥？！我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我压根没学过跳舞？！——这是海瑟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别扭和尴尬，海瑟一直开朗的笑着和爱丽丝聊天。
　　毕竟不能让她失望，也不能让自己丢脸嘛。
　　爱丽丝跟着海瑟的脚步，忽然踮起脚坏笑着凑近海瑟的耳朵底下，带着笑意，喷着热气，低声道：“妆化得不错哦，小骑士……”
　　海瑟面不改色心不跳，笑了一声也凑到爱丽丝耳边：“洞察力不错嘛，小公主。”
　　“她，没有来吗？”
　　海瑟的大脑里闪进这样一句话。是沙菲克的声音没错，难道他来了？
　　“啊，那个……德珊库拉小姐，我先失陪一下，有点事情要处理……”说着，海瑟把爱丽丝拉到一边，随后离开在人群中寻找那个人。她却没有看到，爱丽丝伸出来挽留的手略带尴尬地停在半空；在她离开以后，爱丽丝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鸡尾酒，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呵，塞尔温居然女扮男装，真是有趣。不知塞尔温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我的舞伴，与我一起跳舞呢？”
　　这个声音听了就让海瑟有冲动上去狠揍一顿那家伙，嗯，是沙菲克。
　　丫的沙菲克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想让我再被同学笑话？！海瑟心里全是馍馍片。
　　“那个……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并不是塞尔温……”海瑟原打算用之前和爱丽丝说话的那种声音拒绝法勒斯，但是……
　　声音貌似不太对？！以及，怎么感觉衣服下面有什么东西松掉了？！海瑟不知所措：完了完了，伪装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要我怎么办啊？！
　　“那个，你跟我过来。”说着，海瑟就把法勒斯拽到了礼堂外面。
　　法勒斯全程保持微笑，倒让人感觉海瑟像个神经病。他浅笑着任由海瑟拉着自己出礼堂“这样的伪装就想骗过我了？”
　　海瑟强装镇定：“所以你还有什么打算？”
　　“咳咳……和我跳一支舞吧。”法勒斯咳着提出这个意外正常的要求，让海瑟一惊，“你不会是还有什么法子想要让我难堪吧？“特别是，她又不会跳舞……
　　“咳咳……我真的就只是想和你跳一支舞。”正常起来的法勒斯还连连咳嗽着，一副虚弱的样子，倒不由得让海瑟心生怜惜了。海瑟就拉着他的手跳起了舞，却见法勒斯意外地擅长跳舞，海瑟最后完全是跟着他的节奏在跳，就这样跳完了在外人眼里近乎完美的一支舞。
　　法勒斯跳完一支舞就咳嗽着离开了，独留海瑟在那儿环顾四周，“谁在那儿？出来！”她可不想又上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
　　“呃……海瑟你好呀。”结果从角落里窜出来一只雷欧，海瑟顿时感到一阵无奈：“你回去吧……海伦还等着你呢。”
　　“这三年来当初的能力好像都被我用来听八卦了来着？”雷欧嘟囔着这样不知所云的话，回去了。
　　“耶！”两只布拉德珊在角落里击掌，“她没发现我们！感谢雷欧同志的自我牺牲精神！”

　　雷欧不是有意“自我牺牲”的，他只是估摸着海伦快到了而已。
　　他努力地整理了一下仪容，将往常从不习惯扣的领口金色纽扣扣好，再将眼镜擦净、扶正。纯黑的礼服长袍虽然是二手的，使用痕迹却不多。他需要尽可能保证自己以最好的状态面对舞会、面对海伦——
　　她今天会很美吧？我很期待呐……雷欧这样想着，嘴角弯出一个笑容。他有些拘谨地重新走进礼堂，果然看见海伦坐在邻近的一个座位上，换上了薄纱般轻盈美丽的礼服，金棕色的长发盘了起来，稍有些不知所措地扯着袖子。雷欧刚想走上前去，海伦站了起来，开始随着音乐的旋律跳一支独舞。他微笑着观看完这段舞蹈，终于上前，声音里带着如水的温润：“小海伦……跳的很好。“
　　她今天真是光彩照人，纯粹、洁白、略带青涩而美丽。雷欧心中这样想着。
　　海伦听到雷欧的声音，猛一回头，差点摔倒。她不知怎么想地又转了一个圈，这下真的摔倒了，雷欧将她接住，从上面看着她，不知怎么冒出一句话：“小海伦今天……真是可爱到犯规了呢。”
　　话一出，两人都落了个大红脸。雷欧心想着内敛的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冲动，最后把问题都归结到海伦的过于可爱上。
　　“我们……来跳舞吧。”雷欧红着脸，单膝跪地，伸出手。海伦也红着脸把手放到雷欧伸出的手上。
　　雷欧站了起来，牵起海伦的手，就着优美尞绕着的音乐，踏着华丽的旋律，起舞。
　　今夜与心中人共舞，正是良宵。
　　“小海伦……”
　　“嗯？”海伦明媚的眼扑闪扑闪，化为雷欧心中的光。
　　兴许是这暧昧的气氛如酒精般能使人丧失理性，也许是这温暖湿润的空气将海伦的脸变得通红，又或许是海伦温软芬芳的气息令雷欧的心灵沉醉……
　　但是，看到小海伦闪光的眼神，雷欧心中的什么地方忽然冷静了下来。
　　“不，没什么。”迎向她清澈的眸子，他摇了摇头。
　　那，就先不告白了吧。雷欧笑了笑，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时光来享受幸福的生活……
　　他向后踏一步，“你跳得真好。”
　　让我们先不要揭穿那一层纱雾……因为两个人都已经知道不孤独了。
　　那么，现在，继续在浪漫的气氛下跳舞吧。

　　另一对舞者的气氛，要稍稍沉重一些。
　　凯瑟尔看着镜中的自己，撇了撇嘴，随后皱了皱眉——她并不会跳舞，但却答应了彼得，还接受了自己不该接受的东西……真是鲁莽至极。
　　浅栗色的长发依然散乱地披在肩头，凯瑟尔拾起母亲的与父亲离异后遗留的唯一一件东西——一个黑色的面具，缓步走到了大礼堂——很好，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永远那么卑微。
　　她突然有些莫名其妙地笑了笑，彼得说不定找不着自己了呢。
　　在人流中，彼得侧身进入礼堂，看到带着面具的凯瑟尔，忽然笑了笑。他向她伸出手：“亲爱的小姐。”
　　凯瑟尔丝毫没有要将面具摘下的意思。看着彼得，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后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看起来很棒。”
　　“谢谢，你也很棒。所以，不要辜负今夜良宵。”彼得伸出手，“可否共舞一曲？”
　　彼得看来还不知道她不会跳舞的事实。
　　“呃，我不是很会，”凯瑟尔小声地说，一边躲闪着彼得的眼睛。
　　“嗯，怎么说呢，毕竟谁也不是天生就会跳舞，我也在学习。”彼得温暖地笑眯眯，“不过，我想我还是有教他人的技术。”
　　他伸出手：“一起来吧。”

　　“爱丽丝的舞伴好帅啊，以前没见过呢。”
　　“我说你啊……”
　　“哈哈，我们的霜同学吃醋啦！”
　　看着人家成双入对，听着旁边一对东方裔小情侣的窃窃私语，卡瑞娜的心好痛，只有吃能缓解她的痛苦……
　　她随手拿起一盘沙拉，葛优瘫在沙发上，决定就此亲手断送自己的桃花——恋爱什么的，哪有吃重要。
　　“霜，一起吧，跟着舞步跳起来。”
　　“叶溪，我的小笨蛋，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跳？”
　　……你们是不是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霜……你也会跳啊！”
　　“当然啦小笨蛋……你知不知道，你的舞步很好看……”
　　……忍不了了！
　　卡瑞娜从盘子里拿出一个泡芙，瞄准，抛。
　　Bingo，正中女孩头顶，完美！
　　……我这是纯作。——卡瑞娜
　　“啊呀！”那东方情侣中的女生被泡芙命中后，脚步突然凌乱起来。
　　我果然是FFF团的么……卡瑞娜默默喝了口南瓜汁。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怎么这样，知不知道我要表白的啊……”东方男生轻声说。
　　他好像发现是我干的了呢，那么，一不做二不休，继续玩吧！卡瑞娜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泡芙，站在男生面前：“小学弟，这不太好吧。”
　　她扬起一抹笑，“小心……被报复哦。”
　　“你确定你是个拉文克劳吗？我感觉你智商好像有点问题。”东方男生冷笑。
　　“哦？”小家伙性格挺烈啊。卡瑞娜玩心大起。
　　“其实我本来应该是格兰芬多的，谁知道为什么分院帽要把我分进拉文克劳的。”她又歪了下头，“不过……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咯。”反正她脸皮厚。
　　“对不起叶溪，过一会儿再陪你。”男生走向我，带着火药味儿问：“您好，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卡瑞娜.雷克……”卡瑞娜怠惰地回答，“大小伙子的就这点事至于么，有点男孩样没。是不是，学弟，学妹？”
　　“霜，那么冲动干嘛，一起跳舞吧，不知道狐步舞你会不会跳呢？”女生又拉起男生……瓦特？！不对啊，他们怎么又秀上恩爱了？
　　卡瑞娜直接走回沙发，瘫……
　　她感受到了这世界对单身狗深深的恶意……

　　海瑟脑海中一团乱麻。彼得、爱丽丝，还有……法勒斯……
　　算了！不管了！回宿舍去睡一觉！不过……还是想穿一次自己第一次买的礼服……嘛，至少是在同学们面前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
　　海瑟来到女卫生间，把男装换掉，穿上她的礼服，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好别扭，不过这套衣服真的还不错……
　　她把男装叠好塞进书包，随后离开了卫生间。
　　她走在走廊上，背后刮来的风吹起腰际上的蓝色薄纱，使得头发有些凌乱。但海瑟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舞会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还是到平时最经常去的地方去，吹吹风散散心好了……
　　海瑟轻笑一声，随后踏着轻松的步伐走向湖边。
　　在湖边，圣诞节的雪纷纷扬扬的飘落，堆积在岸边，堆积在树叶上。
　　冬天，其实也不错吧……
　　“啊呀，我亲爱的姐姐！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您呢～”背后传来一阵令人感觉恶心的声音。
　　“呐，我说莱拉瑞亚你这样有意思么？整天无所事事，只想着置我于死地。”海瑟嘴上平静，心里却已经有些发毛。
　　这次没把魔杖带来，估计光靠体力是打不过她的……
　　“阿啦，我也是为了家族啊……你这样的废物存在，绝对会拖累家族的吧？为了塞尔温家的荣耀，为了塞尔温家长久的恒存，果然还是我来继承比较好吧？……而你，大概会把整个家族打包送给戈登、沙菲克家或者甚至是德珊库拉家吧？毕竟你是那么厌恶着我们的荣耀啊……呵呵……”莱拉瑞亚的声音里多出一丝笑意，却透着恐怖，“如果亲爱的姐姐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回答，我说不定从此会放过你呢……”
　　但是海瑟并没有认真听莱拉瑞亚在说什么。她的内心盘旋着一个问题：怎么办，是跑，还是抵抗？
　　不，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逃避了，我得学会面对啊，不是么？
　　“呵，我的姐姐大人这就不敢说话了？我真是对你……”莱拉瑞亚越来越靠近，而海瑟——
　　哈哈，我估计我的举动绝对会让她惊讶的吧？
　　海瑟——转过身，给了莱拉瑞亚重重的一巴掌！
　　“……对你失望透顶！”
　　……这下好了，我还有退路吗？
　　海瑟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脚后跟再过去一点就是黑湖湖水。
　　突然，一阵晕眩感冲进大脑里，海瑟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可恶，我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犯低血糖了……
　　怎么办！
　　然而，一直希望害死海瑟的莱拉瑞亚还在旁边。
　　在海瑟犹豫的那几秒，莱拉瑞亚一把将她推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海瑟周身被冰冷刺骨的湖水包围，什么也听不见——她感觉耳朵里都被水灌满了，也不敢睁开眼睛……
　　呐，我的人生不会就这么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