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光年代》文雎

31、彼得（三）

　　我有一点头痛，可能是感冒，也可能是被海瑟愁的。看到海瑟一脸欢欣雀跃，“哇还有这种操作”地从大礼堂一蹦一跳地跑向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我就知道我又有的愁了。果然之前关于海瑟长大了的感觉都是错觉，这小女孩从来不让我省心。
　　果然，我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吗……
　　这小女孩甚至没有意识到，其实我一直喜欢着她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她的感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呢？或许是八岁时，海瑟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自己是喜欢她的。后来有意无意地开她的玩笑，也是希望她确认对我的感情。但是这个确认，我等了六年都没等到。海瑟啊海瑟，我的小天使，你真是迟钝得像块木头。
　　这情意或许是青梅竹马间那种朦胧的好感，只是喜欢而没到达爱的层次。但我毕竟在海瑟身边守护了这许多年，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或许她真把我当朋友了。想到这儿，我又有点愧疚。
　　“凯瑟琳，还没找到舞伴吗？”我将注意力放回现实之中，一边慢悠悠地吃着马铃薯，一边看着身边的凯瑟琳.卡拉愁眉苦脸。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有舞伴呢。唉，没有海瑟，我真是注孤生。凯瑟尔？……
　　\"彼得，你看既然你和我都没有舞伴，不如我们组个对？\"凯瑟琳偏着头看我，半是玩笑地问。
　　我也打趣着回答：“好呀，只要某人不吃醋。”我的目光从凯瑟尔身上重新转回海瑟身上，她穿着一身诡异的男装礼服，正在和法勒斯吵嘴，我的心忽然有点沉重。这是明知故问了，“某人“是不会吃醋的——但凯瑟琳是个挺好的爱情导师，我想从她这里得到某种答案，或者对我内心想法的某种确认。
　　“你明明知道‘某人’不会吃醋。”凯瑟琳笑着说。
　　“是啊……她迟钝得就像块木头。”我叹了口气，郑重地看向凯瑟琳，“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凯瑟琳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彼得，你女生缘不错，这对你是个好消息。但是你也有必要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考虑，你喜欢的到底是谁了。不要让友情蒙蔽了你，也不要让责任心禁锢了你。”她意有所指地说。
　　……是这样吗？或许，我是时候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在海瑟心里，法勒斯、莱安，甚至爱丽丝，可能都比我更适合做她未来的伴侣。我呢，是她一个无可替代的知心男闺蜜，但也仅此而已。
　　法勒斯和海瑟的吵嘴仍在继续，海瑟的脸通通红，我知道这是气得通红的，可总忍不住往别的方面去想。自从上次击伤了法勒斯，海瑟就十分注意不再和他动手了。而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那么细心。
　　或许海瑟不是木头，只是对我不敏感罢了。
　　“太熟了的人，即使一方面是爱情，另一方面也是友情和亲情。”凯瑟琳说，“而且，友情和亲情比爱情更长久。你确定要放弃一个一辈子的青梅竹马，来换取一个或许只能伴你一个月的女朋友吗？”她举了举杯，将其中的咖啡优雅地一饮而尽。
　　我明白了，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必须逼着自己放弃……我必须逼着自己重新寻找。对不起了，凯瑟尔，我给你的爱情至少在一开始会是不完满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过去一段感情的诀别需要有点影响力，我大步走到凯瑟尔跟前。
　　“凯瑟尔，你愿意成为彼得.戈登的舞伴吗？”
　　我郑重而略带歉疚地说，随后单膝跪下，牵起凯瑟尔的左手。
　　凯瑟尔低着头，她显然是害羞了。
　　“我——”
　　凯瑟尔极微弱的声音还没说完，我就被一旁闯出来的海瑟拽走了。她脸庞红彤彤的，额间闪烁着汗渍的反光，显然是半途中止了和法勒斯的吵嘴。
　　海瑟把我拖到大堂外面，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
　　“我觉得我们的戈登先生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你给凯瑟尔单膝下跪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海瑟？我在邀请凯瑟尔做我的舞伴。你明白的，我对事一向认真。”
　　我郑重其事地看着海瑟，她不太高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斯莱特林。我忽然有点高兴，海瑟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的吧？但是我不可能半路忘掉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何况，从邀请跳舞的现场被海瑟拽走，我已经够对不住凯瑟尔了。
　　“巧克力交出来，不然信不信我女扮男装抢你舞伴。”海瑟傲娇地仰起头——我忽然有点想笑，这身男装穿在她的身上有些滑稽，又有点——我不得不承认的——帅气和可爱。
　　“啊对了，如果你是觉得这套衣服很奇怪的话我会选择告诉你——这不是我的，是哈利的——他觉得这套礼服不适合他，就搪塞我说这套衣服很适合我……”海瑟试图把我忽悠过去。
　　我无奈地给了海瑟一大块巧克力，这小天使不仅是低血糖，也是真的喜欢吃巧克力，几乎跟雷欧一样喜欢。
　　“你不会是想女扮男装去找舞伴吧？我觉得事态很可能会以尴尬结尾哦。”我的嘴这样说。事实上，至少就我所知，爱丽丝会很高兴和女扮男装的海瑟跳舞的。
　　“保持冷静，不能对不住凯瑟尔，要有责任心。”我的心这样说。
　　——责任心。这大概是围绕了我到现在为止的一生的命题。
　　对了，还有那些听墙角的。我已经够愁的了，不需要你们为我再添烦忧。
　　“嗯，海瑟，你知不知道刚才的做法会导致什么？”我抽出魔杖，开始“清场”。
　　顿时，藏着的人都漂浮在了空中。唉，果然，麻烦死了。
　　“我说你们这么偷听有意思吗？要是我的话我就会干脆地去找哈利借隐形衣，披着它站在一边偷听。”海瑟看着我的热闹，还嫌事不够大。她难道不知道，如果我们闹出三角关系的绯闻，她也会牵连其中吗？而且，被晾在那里的凯瑟尔该怎么办，有多少人会嘲笑无辜受累的她？我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海瑟：“我总觉得不止我一个人打算看你笑话了。看看吧，布拉德珊家的双胞胎姐妹，哦！雷欧，你也？算了吧。”果真，我很烦恼。
　　“还有一个小的！”一挥魔杖，我把海伦也提到了空中。刚想和我争辩的雷欧立马跑过去接住了掉下来的海伦。确实，我真羡慕他俩之间绝不容第三者插足的纯粹的感情。
　　“所以，有事当面聊，这样大家都很尴尬。”我看着他们，“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一片沉默。布拉德珊姐妹一脸不爽，但也没说什么。
　　“……彼得，我先走了。”最后，海瑟撂下一句话，跑了。我追上去，一把拽住她。
　　“海瑟，我要跟你谈谈。”我带着海瑟回答了鹰院门环的问题，进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海瑟在一旁很惊慌失措的样子，仿佛一直在找机会，下一秒就要溜走。
　　“海瑟，我们能完全放松地谈一次吗？”终于，我疲惫地问。
　　“诶……好吧。呃……彼得你脸色不太好……”海瑟弱弱地说。
　　“谢谢你，海瑟。”我坐到沙发上，示意海瑟坐到我边上。“我，我一直都很无力不是吗？我，我，唉，算了。凯瑟尔是个好姑娘，我想请她跳一支舞，但是她太内向了，我想打动她。可是没成功，让你不高兴了，让凯瑟尔不高兴了，让布拉德珊姐妹不高兴了。让所有人都不高兴了。我可真失败啊，海瑟。”我可真失败啊，我的感情可真失败啊。
　　“不是，不是的……”海瑟倒是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渐渐冷静下来，“那个……关于凯瑟尔的话，或许是需要一些时间让她适应……她的出身应该很不好，性格内向是正常的，问题是她不太习惯从小到大一直被别人冷漠对待，一下子周围的人都对她很热情……如果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学长突然之间就过来邀请她，一定会不适应的……这样吧，在刚刚那些人当中我会帮忙调解的，至于凯瑟尔的话，我和她比较熟，我会帮你搞定这件事的。”
　　问题根本不是这件事啊……我无奈地扶额，忽然看到待在角落的凯瑟尔。我眼前一亮，起身走到她的跟前，单膝跪下，握住她的左手，如早些时候一样真诚，而又稍有些疲惫地放缓了语气：“凯瑟尔，我诚挚地邀请你做我的舞伴，你愿意吗？”
　　凯瑟尔躲闪着我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最后说：“我，凯瑟尔.伊娃.克里斯，同意做彼得.戈登的舞伴。”
　　“谢谢你，凯瑟尔。”真好，今天第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感谢凯瑟尔善良的内心。
　　我想起了自己早些时候做的那个决定。
　　对，没错，彼得.戈登，就是这样。我必须逼着自己放弃……我必须逼着自己重新寻找。

作者有话说

　　凯瑟尔≠凯瑟琳，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