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此》漫漫云霄

9、第九章

　　卫明来到前厅的时候，张明已经站在吧台后面，开始调一些基本款的酒了。
　　由于现在时间还早，一些老服务生边干活边提点卫明，其中一个叫阿伟的服务生最为热情，没一会儿的功夫，卫明就被动的和他混熟了。
　　“你就是今天上午来应聘的那个吧？”
　　阿伟上来打招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哟，卫明没想到自己还挺出名？
　　废话，大上午的来酒吧敲门，还敲得震天动地，扰人清梦，想不出名都难！
　　“嗯，我是第一次干这个，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多教我点。”
　　“客气，叫我阿伟就行，”阿伟冲卫明笑笑，而后他又小声的对卫明说，“你和明哥是什么关系？我看你是跟他一起来的。”
　　阿伟一脸想要八卦的样子，让卫明这种自来熟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卫明看了阿伟两眼，有些奇怪，这人看起来长的比张明成熟多了，怎么还叫张明哥啊？难道是他长的太着急了？

　　“我和明哥是朋友，现在借住在他家的。”
　　“哦。”
　　阿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哦，“那你跟明哥是怎么。。。”
　　眼看着阿伟还想继续八卦，但这时有个服务生恰好将他叫走了。
　　卫明摸了摸鼻子，松了口气，这人啊，还是腼腆点好，太热情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
　　时间差不多了，卫明继续抓紧时间摆酒。
　　不多时，酒吧开始上客了，人慢慢的多了起来，跟着酒吧也热闹了起来。

　　新手上岗，卫明的业务还不太熟练，这一晚上又是送酒又是送果盘零食的，没少出错，还好有阿伟在旁边帮衬着，都给及时补救了回来。
　　而卫明呢，态度也算端正，新人菜鸟，多听多干少说话，总的来说，卫明这第一天班上的还算顺利。
　　只不过忙里偷闲，卫明时不时会关注一下吧台的动向，主要是看一眼张明，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啊。。。

　　吧台边坐了不少客人，女客人偏多，还有正和张明聊天的呢。
　　张明应该是属于那种特别招人的性子，有些客人一整个晚上就坐在吧台边和张明聊天，给什么酒就喝什么酒，为的就是调戏一下这个冷冷帅帅的调酒师。
　　其实张明对着客人，大多时候都是很友好的，虽然不奉承，但嘴边还是会时不时划过一丝微笑。
　　一边应付着客人们带颜色的调侃，一边麻利的调着酒。。。
　　嗯，张明每个月能多拿那么多奖金，多半就是这么来的。

　　零点之后，酒吧里客人慢慢少了一些，说句酸词儿，这个时间还泡在酒吧的，都是些有故事的人。
　　卫明捏了两下有些发酸的胳膊，这酒吧的托盘还真重！
　　又有一桌客人买单了，卫明赶紧过去收拾桌子。
　　酒瓶分类回收好，杯子果盘之类的拿到厨房，然后把桌子擦干净，再之后的事儿就不用他管了。
　　卫明端着托盘往厨房去的时候，路过吧台，正好看见一个社会气息浓重的女士拉着张明的手不放。。。

　　“帅哥，我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你连个手机号都不给是不是说不过去啊？”那女人明显有些醉意，说出的话也没经大脑。
　　看到这幕，卫明哪还忍得了啊，瞬间就炸了，明哥的手他还没摸过呢！
　　于是，卫明不动声色的往吧台边靠了一下，正好“不小心”碰到了那位女士，结果那人一下没抓稳，张明的手就迅速抽了回去。
　　不明真相的女人还在自己面前胡乱的挥了两下手，半晌后，这才认清事实。
　　看到这一幕，卫明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坏笑，然后他毅然决然的转身，端着托盘往厨房去了。
　　***

　　凌晨两点半，酒吧打烊。
　　张明和卫明一起往家走，张明的步子有些快，因为他饿了。
　　刚刚一出酒吧，张明就提出想去吃个宵夜再回家。
　　可是卫明说，他在家里都准备好了，而且保证比外面的好吃，所以俩人这才准备直接回家的。
　　张明拿钥匙开了门，卫明抢在他之前进了屋，然后一头就扎进厨房了，风风火火的忙活开了。
　　张明在后面看的好笑，这小子不累么？

　　第一天上班，肯定有不适应的地方，张明原本以为就卫明这瘦弱的小身板肯定撑不住酒吧的工作量，可没想到人家不仅做的风生水起，还有精力给他做宵夜。
　　张明在后面慢吞吞的换了鞋，进屋后看了眼厨房里正手脚麻利的煮宵夜的小孩儿，他莫名有种孩子大了，懂事儿了的欣慰。
　　手擀面是现成的，卫明先是把面煮了，捞出来过冷水之后，锅里添油，炒卤，很快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就做好了，上桌前再撒上一小把葱花。。。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觉得这面要是不好吃，那都没天理了！

　　卫明给张明盛面的碗是家里能找到的最大的碗，然后舀上满满的卤，经典的红黄绿搭配，引得人食指大动。
　　张明是半点没跟卫明客气，抄起筷子就先吃了起来。
　　一口面唆进嘴里，嗯~~好吃！
　　卤的咸淡正好，卫明还用了点猪油渣，吃着格外香。
　　“明哥，味道怎么样？”卫明坐在对面捧着自己的小碗问。
　　“呼噜，呼噜，呼噜噜。。。”
　　“嘿嘿，好吃就行！”
　　卫明这才低头拌了拌自己的面，看着张明一脸满足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这碗面可能糖放多了。
　　“再来一碗！”
　　“好嘞！”

　　曾经很有原则，夜宵绝不多吃的张明，吃撑了。。。
　　能不撑么，卫明煮了四人份的面，熬了半锅卤，愣是一点没剩下。
　　张明揉着吃撑了的肚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眼看着快四点了，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别管我了，睡你的吧。”
　　张明不睡，卫明也不睡，虽然他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了，还愣是强打着精神陪着张明。
　　“没事儿，我等你睡之后关灯。”
　　看着小孩儿困得不行的脸，张明狠揉了两下肚子就上了床，尽管他现在依旧很撑。
　　见张明上床之后，卫明这才从沙发上起身，把客厅的灯关上了，然后直接把自己甩回了沙发上，在他彻底睡熟之前，还不忘跟张明道个晚安。
　　“明哥，晚安。”
　　“嗯。”
　　***

　　张明和卫明这一觉睡得是十足的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两人谁都没有中途醒过。
　　看来卫明的适应能力不错，才第一天就适应了这种昼伏夜出的作息。

　　下午的时候，卫明回了趟家，打包了一些自己的生活用品。
　　既然下定决心赖上这人，就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卫明把自己的衣服啊，生活必需品什么的都打包了，整整装了两个行李箱。
　　堪比蝗虫的卫明过境后，他家看上去都空旷了许多。。。
　　装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卫明还去了厨房，把自家八百年不用的榨汁机和小烤箱也装箱了，准备待会儿一块儿带走。
　　反正放他家闲着也是闲着，拿到张明家去，还能给他们提高一点生活质量。
　　卫明这犹如鬼子进村般的扫荡之后，只要是他家用不上的，可有可无的东西，都被他统统打包，准备带走。。。

　　正当卫明在检查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声，卫明他爸回来了。
　　卫建国刚一打开门，就被眼前这景象吓了一跳。
　　这该不会是遭贼了吧？这要是他再晚回来几分钟，家里别都给搬空了！
　　“爸，你回来了？”
　　呼，直到卫建国听到这声音之后，他才把手里的棍子放下了，“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呢，搬家啊！”
　　卫明拖着他的两大箱衣服走了出来，一见他爸板起来的脸，卫明习惯性放低了声音。
　　“爸，你坐，我跟你商量个事。”
　　卫明讨好的把他爸拉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把他要搬出去住的事情跟他爸说了。
　　卫明他爸一听，脸色更阴了几分。
　　“什么意思？你要出去住，这个家容不下你了是不是，我看你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棍子呢。。。”
　　“诶诶诶，爸，爸，爸，你听我说！”
　　卫明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以免惨遭这无妄之灾。

　　在卫明的口中，张明变成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而他自己呢？
　　那就是知恩图报的少年，未报张明的“救命之恩”，所以自愿去照顾张明的饮食起居。。。
　　（作者：嗯，编，接着编，这理由就算是放八百年前，听着也不真！）
　　而且卫明还告诉他爸，他已经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顺便他还象征性的提了下，想让他爸再找个老伴的想法。。。

　　卫建国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脑子里想什么吗，但他也没说破。
　　儿子大了，自己也管不了了，但是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这个傻小子让人家卖了，还倒帮别人数钱呢！
　　“这么说，这两天你都是住在人家家里的？”
　　“嗯，明哥对我可好了，收留我还不收我房租，连工作也是他帮我找的。”
　　卫明只是告诉他爸，他现在在干服务生，但具体在哪儿干，他没说，反正是服务生，在哪儿干不是干呢？

　　听卫明这么一说，卫建国心里才稍微有了点底。
　　自从卫明辍学以来，他就一直跟着那群狐朋狗友在外面胡混，整天就是上网打游戏，都快成网瘾少年了。
　　要是真有这么个人，能把卫明领到正道上也是好事儿。
　　最后，卫明唾沫都说干了，他爸才算是松口了。
　　而且是在卫明保证，至少两天给他打一个电话的前提下，卫建国才帮着卫明把搬家似的行李搬上了出租车。
　　就这样，卫明算是正式开始了和张明的同居生活，两人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次吃饭，一起睡觉。。。
　　额，我是说同一时间睡觉。
　　这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