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此》漫漫云霄

13、第十三章

　　唉！愁啊！
　　虽然张明在知道他的病之后并没有让他离开，这是让卫明挺高兴的，但也只是这样，张明也并没再多说什么，态度晦暗不明的，让卫明实在猜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能再想下去了！
　　卫明甩了甩头，让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消失，他要开始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人啊，就是不能闲着，只要一闲着了就只会胡思乱想。
　　卫明一边擦桌子，一边掏出手机给他许久不联系的朋友打电话，“喂，阿昭啊，最近干什么呢。。。”
　　***

　　晚上。
　　“有间酒吧”的生意依旧不错。
　　今晚又轮到李鑫演出了，他早早的就来了，一进酒吧就直奔吧台。
　　“快快快，明哥，给我来杯冰柠檬水，渴死我了！”
　　张明看都没看他，直接递了一壶过去，“自己倒。”
　　李鑫拿过壶，直接猛灌了三杯，直到撑得有些打嗝了才停了下来。
　　“呼~~爽！”李鑫抹抹嘴，把水壶放了回去，下意识的扫了一圈，“诶，明哥，卫明哪儿去了？”
　　“他辞职了，”张明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辞职了？为什么？”
　　张明瞥了李鑫一眼，这人是什么事情都要问个所以然么，“想换个工作呗。”
　　“换工作？为什么？”
　　“。。。”

　　张明没有再搭理李鑫，继续调着酒。
　　李鑫自觉没趣，只在吧台待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吧台去了休息室。
　　没办法，人长得太帅就是十分扎眼，刚刚在外面有几个客人看他的那个眼神，炙热的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一整晚的时间，张明的情绪都不高，连有些和他搭话的客人他都爱理不理。
　　一些工作时间长的服务生都知道，张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那么一两天情绪不高的时候，就和女人的那啥一样，很有规律。
　　可是他们也并不知道张明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有些好打听的，就像阿伟这样的，在问了一次，被张明用冰冷的眼神打发之后也就没那么多问题了。
　　“唉。。。”这不知是张明今晚第几次叹气了，他也不想叹气，可是。。。

　　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那人不见自己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他，可是每次那人都不见他。
　　旁人也不告诉张明那人的现状，搞的张明每次都是带着希望去，抱着失望回来。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那人不见自己，为什么那人当初既然有本事揽下所有事，现在怎么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砰。。。咔嚓、咔嚓！”
　　突然一些嘈杂的撞击声打断了张明的思绪，那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酒瓶破裂的声音，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明放下了手中的酒瓶离开了吧台。
　　有人喝醉酒闹事呢！
　　靠近舞池的卡座旁，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正拉着旁边一个女孩儿的手不放，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跟老子走，老子有的是钱，亏不了你的，你别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玉女，一会儿老子就让你变欲女。。。”

　　很好，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有人撞枪口上了！
　　张明三步两步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那个醉鬼面前，二话没说，他一手握住那人正拉着女孩儿的手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他的手拧到了身后。
　　那人疼的一下就松了手。
　　张明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这位客人，你喝醉了，我帮你叫车送你回家吧！”
　　“妈的，你谁啊，敢这么对老子，你小心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醉鬼的力气的很大，下手也没轻没重的，但那人也依旧没能挣开张明的钳制。

　　这时，从旁边走过来几个人，明显跟那个醉鬼是一伙的，他们看起来来者不善，但是张明却冲他们笑了起来。
　　送上门来的，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其中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首先向张明扑了过来，张明直接拎起那个醉鬼向他们推了过去。
　　那人为了扶住那醉鬼直接转而向一个桌子倒去，接着就是噼里啪啦酒瓶落地的声音。
　　一些客人看到这种场面兴奋地不得了，直接在旁边喊上好了，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张明看了眼被推翻的桌子，心道：不能在这儿动手，砸坏了东西，经理肯定得找他赔！
　　于是，张明一边盯着那几个人，一边往门口走。
　　“想跑？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你爷爷的厉害！”那帮人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

　　“来来来，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阿伟招呼着酒吧里的客人，处理着的地上的酒瓶。
　　阿伟一边收拾，一边又有些好奇外面的事，他觉得今晚那些人惨了，张明的情绪明显不对，而在这么个时候来撞枪口，也算是他们运气不好了！
　　过了不一会儿，张明回来了，就只有他自己。
　　阿伟扔下手里的托盘就走了过去，“明哥，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叫个救护车，把门口那几个醉鬼送医院去吧。”张明绕过他就去了更衣室，阿伟跟着也进来了，因为他看到了张明胳膊上的血。

　　“明哥，你也去医院吧，你这胳膊怕是不处理不行啊！”阿伟指着张明的胳膊说，那上面还若有若无的扎着几块玻璃碎呢！
　　刚刚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玩阴的，上来就照着他的胳膊来了一下，张明没反应过来，直接抬胳膊挡了一下，结果就这样了。
　　张明试着抬了抬胳膊，刚刚没觉得多疼，现在慢慢有点感觉了，他看了两眼伤口处沾着的玻璃碎片叹了口气，“我一会儿自己去医院吧，你跟经理说一声，我先走了。”
　　“行，明哥，你路上小心点！”
　　***

　　离开酒吧之后，张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11点多，于是他打车去了附近一个小诊所，准备处理一下伤口。
　　小诊所里值班的是一个中年大叔，他看着张明的伤口，又看看张明的脸，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唠叨了两句。
　　“年轻人，遇事儿别太冲，别什么事儿都用拳头说话，等你们老了，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显然这医生是把张明当成了不良青年了，张明有些哭笑不得，他长得很像社会人士吗？
　　就在张明刚想开口解释两句的时候，那医生又说，“年轻人，不要什么时候都把什么哥们义气放在第一位，什么为了兄弟两肋插刀，那些都是浮云，命是自己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后悔的是自己！”
　　不知道这医生都脑补出了什么大戏，张明也懒得解释了，不管那医生再说什么，他也就是听听笑笑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伤口处理好了，因为划得不深，主要是些玻璃碴，挑出来就没事了，张明就这样缠着绷带回了家。

　　张明刚一进门，沙发上的卫明就弹了起来，迅速跑到了门口，“明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吗？张明看眼墙上的钟。
　　哟，还真是，这才刚过零点呢。
　　没等张明解释，卫明就发现了他胳膊上的伤，他立刻就大呼小叫了起来，“明哥，你这胳膊是怎么了？这么弄得啊！疼不疼啊！”
　　张明揉了揉耳朵，提醒道，“小点声儿，虽然我今天是回来早了，但是这楼上住的都是些正常作息的人，这大半夜的，你小心人家告你扰民！”
　　卫明这才不说话了，强行扶着张明来到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跟小狗似的蹲旁边等着张明解释。

　　得，这次得好好解释解释了。
　　张明耐着性子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跟卫明说了一下，本以为这小孩儿会抓住他受伤的经过问个不停，没想到卫明听完之后连表情都变了。
　　“英雄救美啊，那受点伤也正常！”
　　张明被卫明这阴阳怪气儿的语气逗乐了，“你什么意思？我这是见义勇为，怎么年纪轻轻的，满脑子都是些成年人的思想。”
　　“哼，谁知道呢？”卫明没再理他，一个人坐旁边生闷气。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是气这人一会而不见就一身伤的，还是在气这人所谓的见义勇为，又或者是这人有不能对他说的秘密。。。

　　张明可没工夫考虑卫明心里那些个小九九，他这一身的臭汗，一会儿洗澡还是个麻烦。
　　那个医生大叔还亲切的提醒他，受伤的这只手不能碰水，可不洗澡他可睡不着啊！
　　思来想去，张明还是觉得得洗个澡，要不然，这一宿得难受死他。
　　张明起身就往浴室去，卫明见状就在后面喊他，“明哥，你这样能洗澡么？伤口碰到水了怎么办？”
　　“那有什么办法，不洗澡我睡不着啊！”张明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别扭的小孩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洗，以免你胳膊碰到水，要是发炎了就麻烦了。”卫明说得义正言辞，叫人不容拒绝。

　　“你怎么帮我洗？”
　　“咳，那不是有浴缸吗，我给你放好水，你进去，然后我帮你洗头，擦身什么的。。。”
　　卫明越说越心虚，但是就好像为了给自己壮胆似的，最后加大了声音加了句，“都是男人，你还害羞啊！”
　　这怎么成他害羞了？
　　张明有些不明所以，“还愣着干嘛，放水去啊，我去找换洗的衣服。”
　　“哦，好。”
　　卫明的脸有些红红的，逃似的去了浴室，还虚掩了一下门，然后强压下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去给那个可能都不曾用过的浴缸放水。
　　乖乖，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