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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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在说什么呢？”黎羽停下拖地的动作，她的声调高得有些异常，“我，谈恋爱，怎么可能？”
“我跟你讲，你不要以为你老妈是傻子哦。”黎蔓丽把黎羽的手机拿过来，“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手机锁屏，仍显示着最新收到的消息对话框。“弈：收到。好好休息。”
黎羽哭笑不得：“这是我上司。”
“真的吗？我不信。”黎蔓丽说，“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单字。他关心你做什么？”
黎羽无奈地道：“这是他的用户昵称。再说了，同一个公司，上司关心下属是正常的寒暄。”
黎蔓丽眯着眼睛打量黎羽，抛出最后的疑问：“你今天怎么还穿着昨天和我视频的时候那套衣服？”
黎蔓丽清楚知道自己女儿有天天换洗衣服的习惯。现在又是夏季，天气炎热，人容易出汗。反常，太反常了。
黎蔓丽女士简直有当侦探的潜质。黎羽叹气说：“本来不想告诉你的。”说出来平白无故惹黎蔓丽担心。
她把自己昨天工作时候落水的事情说了，当然，省略了一些重要的细节。黎羽说得云淡风轻，黎蔓丽听得心惊肉跳。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病，女儿还在学校里读书，也不必冒险工作赚钱。
一种自责和后怕的心情涌上黎蔓丽的心头。她把黎羽抱在怀里，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道：“我们囡囡锦鲤转世，福大命大，贵人保佑。你能一直平平安安的，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黎羽抬头，把稍稍溢出眼眶的泪水压回去。她拍了拍母亲，发觉她的背如纸张一样瘦弱而单薄。她何尝不希望黎蔓丽不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呢？
周一上班的时候，黎羽发现部门里来了一些新面孔。虚拟偶像部门之前人手不够，总算招新了。
虚拟偶像部门部长佘迹宣布：“大家来会议室，我们开个简短的晨会。”众人要在会上报告自己负责的工作进度。
虚拟偶像“锦鲤”的出道海报亟待发布。美宣组准备了一组富含故事性的插画，展现的画面和MV的剧情基本契合。虚拟人少女的各种姿态跃然纸上，还有局部细节展示，很好地践行了原画的设计理念。
建模组则汇报说“锦鲤”的角色模型和场景模型也完成了。制作“锦鲤”出道曲MV的后续步骤，比如特效渲染，则需要等待演员的动作捕捉完成。
这是黎羽今天的工作内容：在动作捕捉实训室里完成MV中除了水中部分的其他舞蹈动作。
“好的。那么接下来，”佘迹故意停了一下，“让我们欢迎虚拟偶像部的新人演员！”
大家一般热烈地鼓掌。
“大家好，我叫邢天狼，这是我的妹妹邢月狐。”
黎羽有点吃惊。邢天狼是墟霓市的著名演员，与臻霓文化有合约。他童星出道，如今已积累十余部影视作品。今年凭借绝对的人气和演技上的实力，在艺考中名列前茅，进入墟霓市影视学院表演系学习。
与邢天狼相反，邢月狐不常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她躲在哥哥的背后。性格似乎有点怪异，既不爱说话，目光也不看众人，只是接触地面。
邢天狼替妹妹介绍：“她和我同龄，目前就读于墟霓市音乐学院流行音乐系大一。我妹妹非常喜欢唱歌，却始终无法克服恐惧在众人面前表演。”
邢天狼的声音含着少年的清亮和活力，结合他俊朗的外貌，给人一种自信洒脱的形象：“所以我们决定报名‘决弈时空’虚拟偶像企划，最终通过面试成立了一个双人组合。我们组合的名字叫做……”
哥哥把话筒递给身后的妹妹。女孩的声音轻若蝉翼：“天狼星。”说完立刻把脑袋缩回去了。
佘迹接过话头：“天狼星组合是我们‘决弈时空’企划的新系列，这个系列的全名是‘双星系统’，简称‘双星’。今后所有双人组合都会归类在‘双星系列’。”
接下来是建模组、后期制作组和运营组的新入职员工的自我介绍。晨会告一段落，佘迹把运营组和演员组留下来单独开会。
佘迹说：“刚刚接到上级通知，决弈科技虚拟偶像部门需要入驻心空弹幕视频□□站。官方账号就交给运营组打理。另外你们有谁想试试自己掌管虚拟偶像个人账号吗？”
黎羽说：“我可以。”她看了一眼青春活泼的双胞胎兄妹。那种在缪琦微身上感受过的危机感又出现了，同行雷达。
天狼星组合选择拒绝，理由是学业繁忙。
一方面，邢天狼的真人演员账号长期由经纪人代为打理，邢月狐在互联网上同样不善言辞，兄妹俩都不擅长此道。另一方面，他不希望生性敏感的妹妹直面网络上的评论，尤其是恶评。
最终虚拟偶像“锦鲤”的心空网站账号由黎羽使用；“天狼星组合”账号由运营组代管。
散会之后，黎羽前往动作捕捉实训室。室内搭建了一套造价昂贵的运动捕捉系统，有效活动空间极大。场地内尽是摄像机镜头和照明灯具，当然还少不了高速网络和计算机。
动捕室的室长董布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弥勒佛，整天笑眯眯的，左手腕还带着珠串。明弈也在。
黎羽走到他们身边，看见他们面前显示器的画面：淡蓝的天空，疏散的白云。天空倒映水面，“锦鲤”的角色模型一动不动站在中心。
董布祖说：“明总，设备很快就调试好。”明弈颔首。旁边的室长助理祝丽晓对黎羽说：“跟我来。”
祝丽晓帮黎羽穿戴好设备。一款头盔式面部表情捕捉系统；一套支持标记点黏附的黑色运动捕捉服，包括帽子、上衣、裤子、鞋、手套。浑身上下粘满了白色的半球形标记点，连手指上都是。
这次拍摄还运用到除了动作捕捉之外的另一技术：实时虚拟预演技术。这种技术为短片的拍摄提供了可预览效果，相当于CG动画的现场彩排。
运用虚拟预演技术的拍摄过程结合了实时演算和渲染、空间定位捕捉和传感器技术，节省掉了部分真实道具、后期特效和大型摄影工具的使用成本，一定程度上缩减开支，加快制作周期。（注1）
引擎软件、建模软件和光学动作捕捉软件正常运行，关于光线和摄像角度的场地调试已经完成。虚拟镜头聚焦在黎羽的身体和面部，在监视画面中显示出虚拟偶像‘锦鲤’的模样。
她配合着导演的剧本和分镜展现各种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在拍摄范围内挑跳舞表演。
一组舞蹈动作在不同的机位拍摄效果也不同。黎羽不辞辛劳地重复着，尽量配合调整，达到令人满意的摄影效果。一些简单的镜头都是一遍过。动作捕捉工作全部结束，董布祖还当着明弈的面夸张地称赞她在演戏上有天赋。
董布祖的话令当时的黎羽有点飘飘然，所幸她很快意识到这番言论有点谄媚捧杀的意味。
虚拟偶像的人设和性格很大程度是靠背后的演员去补全的，很接近本色出演的概念。不管她演成什么样，那都是“锦鲤”。黎羽苦恼地想，好话也不能全信。她演戏的天赋重新成了一个谜。
下午黎羽接收到了运营组长云颖发来的邮件，里面有虚拟偶像“锦鲤”的账号，还让黎羽配合宣发工作。云颖是一个软妹子，虽然邮件正文一本正经，但是在附注事项里喜欢句末贴颜文字卖萌。她的指导十分的细致。
“PS：1.动态可以发一下日常的图片或者视频，比如美食、天气以及心情，最好是能引起评论区有爱互动的话题（笑容颜文字1）~但是切忌不要露脸，身体皮肤也不可以（惊恐颜文字）！
2.可以转发“锦鲤”同人的图画或者文字，附上一两句祝福的话，类似“锦鲤保佑你”、“在线送好运”，这样会让粉丝更有创作的动力噢（笑容颜文字2）！”
黎羽用邮件里的账户和密码登录心空视频弹幕□□站。第一件事是搜索“决弈科技虚拟偶像部门”，关注；“决弈时空”话题，关注；“天狼星组合”，关注。
天狼星组合的动态页面还是空白的，但是粉丝数已经突破四位数。总有一些粉丝神通广大、消息灵通。
黎羽打开粉丝列表，全是邢天狼的后援会成员。其中不乏“邢天狼的圈外女友”、“天狼的老婆粉”这样意图大胆的直接派，也有把邢天狼的应援标语、说过的话、出演过的角色藏入昵称中的含蓄派。
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天狼星组合中的邢天狼属于转生势的虚拟偶像。他本来就是演员，自带流量。黎羽把自己的平常心捡起来。
决弈科技虚拟偶像部倒是在部门在成立之初就开始发动态，迄今总数有数十条，五位数的粉丝像虚假数据，转发评论点赞寥寥。
最热门的一条是虚拟偶像部门Q版形象的全家福，应该出自原画组，庆祝决弈科技成立一周年。黎羽勉强辨认出几个人。不过画里没有她，那时候黎羽还没有入职。
黎羽把页面往下拉，虚拟偶像部的最新一条动态打上了“决弈时空”的标签，一分钟前发布，是虚拟偶像“锦鲤”的出道单曲宣传插画。
纯白色皮靴鞋跟埋进闪光的细沙砾，百褶纹理长裙在晶莹剔透的水浪中散开，黎羽记得，这是‘珍珠湖’套装。
一只细白的手搭在腰间，还握着一支麦克风。珊瑚色的发尾垂坠下来，没有露出面目的半身背影，神秘感恰到好处。画面场景风平浪静，阳光晴好。“鲤愿”两个手写字体是轻松活泼的卡通风格，剩余的文字占的版面不大。文字排版和插画结构显然都费了心思。打上了决弈科技版权所有的水印。
黎羽转发了这条动态。她给干涩的眼睛滴好眼药水，心里默数时间，最终还是没忍住太久，睁开眼就去刷新了一下虚拟偶像部的动态主页。
最新动态的发布时间变成五分钟前，转发、评论、点赞是个位数。而“锦鲤”转发的那一条，三个零，加上粉丝数，四个零。“锦鲤”的虚拟偶像之路还长着呢。
光标移到右上角，黎羽单击鼠标关掉页面。办公桌落下一道阴影，路过的人轻轻对她说：“黎……前辈，有你的快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关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