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言悲欢

6、弱水丹？

　　凤歌率先上了船，紧接着是陆离，船太小，老鬼是上不来的。
　　老鬼拜拜手，道：“走吧，我自己能回去的。”
　　凤歌站在船上，湖水盖过脚面，奇怪的是鞋等出了湖面，仍是干的。
　　“你说咱要飘多久？”凤歌也没希望陆离会回答，不过，是随口一问。
　　“三炷香的时间。”
　　凤歌一挑眉，秀气的眉毛显出了几分的媚气。
　　陆离扭身，背朝着凤歌。
　　“我突然发现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就连弱水丹都能得来。”
　　“嗯。”
　　陆离不欲多言，好在凤歌也不是多话的人。
　　凤歌准备坐下，就见陆离的一个胳膊伸到了面前，就听见陆离，道了一句，“小心！”
　　接着，整个小船如碎了一般，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陆离抓住凤歌的胳膊，两人一起落到了水里，九幽湖水不是冰凉的，有一些温热，像刚刚流淌出胸口，血的温度。
　　陆离拥住凤歌，一起向远方游去。
　　待到了岸边，凤歌的身子突然接触外界，有一些发凉，即便穿着衣服，那是一种由心里发出的凉意。
　　“船怎会那样？”凤歌道。
　　陆离瞥了远处草丛里的两个黑点，没有言语。
　　远处，两个幽水鬼的族人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一抬头就见老鬼站在了他们面前。
　　“走吧！他未曾找你俩算账已是极好的了。”
　　“族长，您的意思是他真的离那么远能看见我俩？”
　　老鬼望了过去，“许是吧”

　　陆离站起来，就见一个巍峨的石碑斜立在不远处，那石碑约有几丈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碑文，在那石碑周围寸草不生，不远处确实有些植物，两厢对比之下，石碑显得有几分的阴森。
　　“那是妖碑吧。据说万年前，曾被推倒过一次然后倾尽妖族之力，才将它竖起，不过再也立不直了。”凤歌站起来，也看见那石碑，讲解道。
　　“走吧！”陆离拉着凤歌。

　　妖界的街道和人界的不同，人界是各种的木石造的房子，而妖界更多的是树屋，利用天然的树木，在树上搭建房屋，当然这是比较灵活的妖类，像地鼠之类的妖族则是将住宿的地方搭在了地下，相比地上的温度，她们更爱地下的温度气候，所以妖界显得有些杂乱，但仍然透着一股井井有条。
　　凤歌听过不少形容，但这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不免有些好奇。
　　倒是陆离对这些一切都兴趣乏乏，一个劲的闷头直走。
　　当然两人走在路上，还是招惹了不少的目光，这妖界可是多少年没来过人类了，况且是如此貌美的一双壁人儿。
　　不少妖界的妖类都往他们身上丢了不少的东西，有剔透的玉石，有黄灿灿的黄金，还有不少水果……
　　若不是两人身子灵活，可是要被砸不少的。
　　陆离对于这些东西都是直接拦下，丢在了地上。
　　一路下来，凤歌是抱了不少的东西，不过几乎都是各种奇异的水果。
　　有着不少的妖族，丢完东西，见凤歌接到了，都很是不好意思。
　　陆离突然停了下来，皱眉望着她：“前几日，那般焦急，今日怎的有心情收礼物了？”
　　凤歌满不在乎的道：“开始听到些消息，焦躁是正常的，现在，心情平静了一些，当然不会那么躁了？”
　　凤歌从用衣物兜着的水果里掏出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陆离望了望那个苹果，欲言又止。
　　“咔嚓”一口。
　　一阵抽气声响起。
　　凤歌不解。
　　就见不远处的落下几个拿着刀剑的战士装扮的妖族。
　　“违反妖族规定，请随我走一趟。”一个战士面无表情的说道。
　　凤歌很是奇怪，不就吃了一个苹果么？
　　旁边的一个白发老婆婆，瞧了一眼，道：“小战啊，这是新来的，怕是不懂。”
　　又扭头对凤歌道：“我们这有看中的姑娘，小伙子了，就喜欢丢东西，若是接了，便代表接受了，可以处处看，若是第一次用了，吃了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尊敬了。”
　　说完，指着那几个带着刀剑的战士，说道：“他们是维持秩序的。”
　　凤歌一听，赶紧将手里的东西丢了，连连摆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是让我吃呢。”
　　那老婆婆张张手臂，对着凤歌身后跟着的妖族道：“好啦，好啦，你们也玩够了，不能欺负人的。”
　　凤歌身后的几个小伙子听及此，一下都散了。
　　陆离一直站在旁边，未发一语，那几个战士困惑的望了两眼陆离。
　　陆离从怀里拿了一个墨绿色的铜牌，在那几个战士面前一绕，说道：“回去吧。”
　　那几个战士微微一怔，随即微弓身形，对着陆离道：“告退。”说完，一闪没影了。
　　凤歌挑起眉毛，望着陆离，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不早就知晓？”
　　陆离微皱眉头，“别提那些没用的了，再不走，就赶不到狐族圣地了。”
　　“你在转移话题？”
　　陆离快步走了两步，凤歌赶了上去，继续道：“你就是在转移话题，你故意想让我出丑。”
　　“我不过是不想说话罢了。”
　　凤歌已经走了很远，如火般的身影似乎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了。
　　凤歌长得极美，狭长的眼眸有时候展现着别有的魅力，尤其是在和你说话的时候，而记忆中的那个人眼神有时候总会有些放空，觉得有些不真实感，这便是两人的不同，即便拥有着相似的容颜。

　　陆离思的多了，心口猛地一揪痛，陆离的眉头皱了起来，眼角竟渗出了几丝眼泪。若是叫妖王瞧见了，可真成了大的笑话了。
　　陆离苦笑，拍着胸口，低声道，你啊，你啊，真是让我半分不得消停。
　　在老仆的引领下，穿过两进的庭院，穿过成片的桃花树林，边走边介绍，这栋楼是仿那个朝代建筑的，那个楼是怎么建造的，还顺便说两句这桃树是怎么从人界运来的。
　　末了，路过桃花树林时，谓叹了一句，往年这里的扶苏花是开的极好的。凤歌，陆离跟在他的身后，听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也不搭话。绕过一片莲塘，就走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阁楼前，阁楼四周被厚重的纱幔围住了，隐隐约约能看清一个身影正在歪斜在一塌上，老仆走到阁楼前，微微躬身，便从一旁的小路退下了。
　　凤歌和陆离对视一眼，踏入了阁楼之中，阁楼中弥漫着一种苦味，凤歌进去后，有些不大适应，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扯开了碍事的纱幔，露出了里面的光景，一个约莫有二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物，浓密的头发由着一个清透的玉簪挽着，即便如此，他的头发也几乎委地，面色苍白无力，透着一股病弱。看见凤歌他们进来了，那人放下了手里的一卷书简，咳了一声，道：“你们来了。”抬眼，望见凤歌，浅笑道：“早就听九狐提起过，没曾想到，比我想象中的更是英姿。”
　　望见，和凤歌并排而站的陆离，轻笑了一声，“其实，你们找我也是无用，我寻了千年也没有寻得九狐？”说完，露出一丝苦笑，整个人似乎没了生气，喃喃自语道：“以前总是想要她一直陪着我，现在想想若是能再见她一面，我这辈子也是无憾了。”
　　狐焚轻闭眼眸，弯弯的睫毛之上沾了几滴泪水，再睁眼，又恢复了几丝的清明。
　　“想来你们也是来听故事的，我不过费些口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