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言悲欢

3、欺负仙的妖怪不是好妖怪

　　晚上的风有些凉，钟轩蹲了一会儿，觉得腿部有些发麻，一站起来，有几分眩晕之感，钟轩觉察出几分不对劲，再看屋内，凤歌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钟轩抽出腰间的长剑，盯着剑梢，不禁又想到了之前凤歌问他，道士不是该拿拂尘的么？怎的是配的剑？
　　钟轩赶紧摇摇头，这是什么时候，自己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一抬眼，就见一张血淋淋的脸正对他的目光，那张脸看见钟轩望他，竟然阴测测的笑了，露出一条似蛇一般的细长细长的舌头。
　　钟轩有些头皮发麻，他虽本事不错，也帮助不少人斩妖除魔，可是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几个灰色的骷髅架子，正围着趴在桌上的凤歌，一个骷髅架子长着口，道：“这个闻起来好香，你说做我的衣服怎样？”
　　“你骨头粗，并且这是个女娃，怎滴也是老娘的皮子。”
　　先前说话的骷髅架子，一转身，脸正对钟轩，“啧啧，这个也不错，那我就不跟你抢了。”
　　钟轩握紧了手里的长剑，但轻颤的指尖泄露了几分心神。
　　钟轩定了定神，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黄色的符纸，可是刚刚掏出，只见一缕红色的火舌已经将它舔了去。
　　钟轩一惊，就听到一声娇媚的嗓音传了过来。
　　“哟，我倒是没想到，这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小道士，不过你那套可是对姑奶奶不管用。”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裹红色纱幔的女子踩着一条红丝带，飘落在了凤歌的对面。
　　那女子模样比起周围的奇形怪状，真是好了太多，但是模样仍带有一丝的邪气，身上的装扮也是甚为大胆，纤细的腰肢，硕大的胸脯都在红纱之下若隐若现。
　　“哟，这青云镇可真是了不得了，还真让我碰见一个红衣服的女娃。”那红纱女子一只纤手挑起了凤歌的下巴。
　　“啧啧”两声之后，又继续道：“不过我红娘娘可是最讨厌跟我一样穿红色的，还比老娘漂亮的。”
　　不知为何，那红娘娘一坐下，钟轩就感到身边的妖魔鬼怪都颤了颤。
　　那会儿说要凤歌做皮子的骷髅架子也不敢出声了。
　　钟轩也看不出这红娘娘是何来路，但是也知晓自己是没法子收了她的，便想看看这红娘准备作何打算。
　　“哟，这小道士倒是符合我的口味，不若随我做我的郎君？”
　　钟轩不语，耳边已经泛起了微微红色。
　　红娘娘甚是妖娆，眼珠泛起一丝妖异的红色，盯着钟轩看了一会儿，钟轩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凤歌睫毛微颤，睁开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只手刚好伸到了红娘娘的眼前。
　　没了红娘娘的注视，钟轩眼神似乎恢复了几丝的清明，就见凤歌拿起桌子上的老陈茶，霍地一下全泼到了钟轩的脸上，钟轩被一泼倒清醒过来了。
　　也多亏了青云镇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外人来，客栈也是甚为冷清，店掌柜给凤歌他们沏的茶也不知放了几年，不过，对于一般的媚术，老陈茶是足够了。
　　“原是这般热闹，我小睡了一会儿，倒是错过了不少的事情啊。”凤歌笑道。
　　红娘娘看凤歌识破的她的计谋，面色有些狰狞，声音也不复刚刚的娇媚，显得有几分粗哑：“阁下是何方神圣，倒是能看出我的媚术。”
　　“呵呵，不过是雕虫小技，你倒是把它看得紧？”凤歌嗤笑道。
　　那红娘娘眼珠一转，狰狞的面目又恢复了娇滴滴的面容，依偎到凤歌身边，道“哟，好大的口气，不过，我倒是要试试。”一瞬间，那抚摸到凤歌手臂上的手，指甲长了数寸。
　　钟轩一看，惊呼：“小心。”
　　话音刚落，只见一红色身影飞出，钟轩急呼：“凤歌师父!”
　　“呀，看你这般焦急，那刚刚你偷吃我冰糖葫芦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钟轩顺着声音，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凤歌正站在那，拿着一只手绢狠狠的擦着下巴跟手臂，还嘟囔道：“恶心死了，被那恶心的东西碰到了。”
　　果然，还记恨这偷吃她冰糖葫芦的事，钟轩一扶额。
　　门外的红娘娘整只手都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怎也扑不灭，疼的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再美的的美人，整张脸都皱起来也不会好看到那里。
　　“业火，你到底是谁？”
　　“我劝你还是赶紧去北寒之地，寻点雪水吧，虽说这只有一点点，可是要是不好好处理，可是会要你的命的噢。”凤歌甩开了手里的手绢，算了，还是一会儿好好洗洗吧。
　　红娘娘一听，也知道业火不是开玩笑的，只好一闪没影了。
　　“怎的？你还想我做你的皮子？”凤歌对着那会的那个骷髅架子说道。
　　那骷髅架子仿佛才回到现实，啃啃巴巴道：“不…..不……”
　　只见一瞬间，整个屋子里的妖魔鬼怪全没了踪影。
　　地上，躺着正陷入沉睡的掌柜的。
　　“你把他送回屋子里。”凤歌指着地上的老掌柜说道。
　　说完，凤歌也有些眩晕，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待凤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厚厚的毛巾，凤歌一把把毛巾拿下，一脸黑线。
　　凤歌拿下毛巾的动作刚好被进来的钟轩看见，钟轩连忙将手里的药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说道：“凤歌师父，你怎把毛巾去下了？”
　　凤歌道：“这是什么劳什玩意？”
　　钟轩喃喃低语。
　　原来昨夜，凤歌晕过去之后，整个身子便像火一样的热，钟轩大半夜的将青云镇唯一的郎中拽起了，那老郎中老眼昏花，根本治不了，只好开了一副退烧的方子，钟轩本来想着死马当做活马医，倒没想到，凤歌今天便醒过来了。
　　“下次不用管我就好了，我醒过来也不是因为他的那服药。”
　　钟轩抬头，不是因为那副药，那是因为什么？
　　凤歌也不解释，只是瞧着他道：“咱要找个好地方了。”
　　钟轩不解，“什么？”
　　“昨日里我不过吓吓那红娘娘，只不过刚好身上带了一点业火罢了，等她伤好了，我可收拾不了她，那可是个千年的老妖精。”凤歌解释道。
　　钟轩了然，原来是这样呀。
　　凤歌瞧着他那副模样，甚不顺眼，又道：“若是往日，就连比她厉害十倍的妖精，我也能收拾了。”
　　“哦。”钟轩反应平淡。
　　“我说的是真的。”
　　“嗯嗯，凤歌师父真厉害。”钟轩敷衍道。
　　凤歌气恼，却也没法子证明，只好暗自里生闷气。

　　钟轩站在昨日被赶出来的客栈前，总算明白凤歌说的好地方是哪里了。
　　凤歌推了他一把，“怎么不进去？”
　　昨日刚被赶出来，今天还怎么进去？钟轩也是无语了。
　　“诶，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我肯定没瞧错，那个陆离肯定不是一般人，虽然我没看出来他是谁，不过，他能打败那个红娘娘是肯定的。”
　　钟轩还是不动。
　　凤歌阴测测的道：“莫不是你真想当那个红娘娘的郎君？”
　　钟轩想起昨日里那红娘娘狰狞的面孔，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快步向前走了两步，不过，还没进客栈，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凤歌扒拉开两个人架在钟轩脖子上的刀，笑道：“两位大哥，我找陆离，我找陆离……”
　　那两个人疑惑道：“你找陆大人有什么事？”
　　“我们是老相识了，昨个我们还在这说话，你们不记得了？”
　　这黑衣人本来就是一天一换班，昨天的事他们也确实不知，不过这两个人能叫出陆大人，说明应该是认识陆大人的，这小娘子看起来如此貌美，莫不是陆大人的…….
　　想到这，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道：“我去通报一声。”

　　屋子里，那黑衣人进来通报的时候，陆离跟墨执正在下棋，正厮杀到最关键处，墨执将棋子丢在了棋局之中，一下子棋局里棋子一下子混乱了。
　　“我认输。”墨执道。
　　陆离面无表情道：“不见得你会输。”
　　“哦？是吗？”
　　陆离不语。
　　“记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墨执瞧着陆离道。
　　“我都已经忘了我以前是什么模样，难为你还记得。”陆离的声音有几分的疏离。
　　墨执也收了玩笑，道：“昨日的姑娘又寻过来了。”
　　“嗯。”陆离的反应甚为平淡。
　　墨执试探的说道：“你不见见？她可是寻你的。”
　　“不见。”陆离回道。
　　墨执望了陆离一眼，招手，对着身边的黑衣人道：“让那个姑娘进来吧。”
　　陆离听到后，轻皱了一下眉头。
　　“你忘了咱俩可是仇人，所以嘛，你说的话，我凭什么要听。”墨执笑道。
　　“随你。”
　　陆离准备将棋盘收起来。
　　“诶，别急。我还想再接着下…..”墨执一手拦住了陆离准备拿起棋局的手，坏笑道。
　　陆离看了他两眼，随即又将棋局给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据说你看过的东西都不会忘，看来是真的。”墨执望着跟那会儿一模一样的棋局道。
　　“真的又怎样，假的又怎样？”陆离道。
　　“那你说你还记不记得她的模样？”墨执突然道。
　　陆离不语。
　　“说起来，凤歌真的长得真像她。虽然我只远远望过她一眼，不过该有七分像了吧。”墨执又道。
　　陆离露出一丝苦笑，怎会只有七分像，若凤歌穿上一身白衣，怕有九分的相像了。
　　“你有没有怀疑、、、、”
　　墨执虽然没有说完，陆离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表情甚为落寞得道：“模样虽像，性子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她，比不上她的清冷色荏。”
　　墨执知晓他这般说道，该是弄清了，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