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道夕

6、去留 温文正在路

　　温文正在路边闲逛，这京城不愧是天下最为鼎盛繁华之地，单是从街上摩肩接踵的人群和鳞次栉比的商铺便可见一斑。师妹若是能来，该会高兴坏了。二皇子的毒已清，过几日他便准备启程回潭谷，这会儿打算给师妹买点京城的小玩意儿哄她开心。他心知师妹也是想来京城的，只是不愿留下师父一人在谷。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带她来了。
　　京城的翠云斋，其首饰即便是在整个大梁也是鼎鼎有名的，多受公主贵妇的青睐。师妹虽来不了，但是既是翠云斋的首饰，她应当会喜欢。
　　“客官，您里边请。”店里的小二将人往店内指引，热情却也不谄媚。
　　“客官想买点什么”小二殷勤地介绍“我们翠云斋的首饰，样式也算是齐全，小的可替您介绍。”
　　温文想了想，说道“你这可有适合十六七岁姑娘的首饰？”
　　“有！您往这边看”小二的手指向前边一排柜子“您看看可有满意的？”
　　这翠云斋的首饰果然不俗，一个个做工精致，样式新颖，倒也没有寻常金银首饰的俗气。温文指着最前头的步摇“就这个吧。”师妹那样灵动，和步摇正是相配。
　　“客官您真是好眼光，这支步摇叫百鸟流星，是我们店一等师傅花了3个月打造而成，步摇身上刻的是百鸟和鸣图，您看”小二拿起步摇转动“这百鸟在光照下可会动？”
　　温文仔细看了看，却是刻的图案上不知涂了什么，在灯下闪闪发光，让簪上的鸟活灵活现。
　　“这步摇的垂珠也是难得的翠玉，送给心上人正合适。公子这般的儒雅俊秀，也不知哪家的小姐那么有福气。”
　　温文笑了，解释道“这是送给我妹妹的。”
　　“令妹能有这般宠她的兄长，也是她的好福气。”一个男声打断了他和小二的对话。来人正是顾铄。
　　温文转身看清了来人，微微点头“顾公子。”
　　“这步摇可是给欢欢姑娘挑的？”顾铄上前问道。其实他这一路已经跟了温文许久，见他进了翠云斋，便猜到是想给李欢欢买些首饰，便算着时机进来假装偶遇。
　　温文点头“我过几日离京，便给我师妹挑些礼物。”说完转头问小二“小二，这支步摇多少钱？”
　　店小二笑着答道，“这步摇比其他的首饰多花了些心思，也贵些，八百两。”
　　温文点点头，贵是贵些，但有前几日二皇子给他的酬金，八百两倒也付得起。他一向不是看重钱财的人，师妹能高兴就好。便让小二把步摇包起来。
　　“前几日在谷里，多亏欢欢姑娘细心照顾，我的毒才能顺利化解，这次温兄回谷，能否帮我带些礼物给欢欢姑娘，也算是报答她的恩情。”顾铄没有接温文离京的话头。他此时接近温文，一是想劝他留在京城帮皇兄，二来也想送些礼物给李欢欢。“只是不知道送些什么好。”
　　“值钱的”温文直指重点。
　　潭谷的人说话都这么直白吗。顾铄被噎得呼吸一滞，随后说道“那是自然，只是姑娘家不免有些喜恶之分，我好问个清楚以免招惹不快。”
　　“我师妹虽自小在潭谷长大，虽是与世隔绝，但是对黄白之物倒是有些执着，我见顾公子府中不缺这些东西，才冒昧提了这个建议，其实师妹为人随和，只需心意到了就行。”这后半句，却是温文的客套话。他尤记起当初和师妹进城采买的时候，顺手救了突然发病的一富户人家的公子，还给人家开了方子，师妹收了人家答谢的一大笔钱，回去被温文一路上数落。收寻常诊金即可，怎能收人家这一大笔钱？哪知师妹笑着反驳“施恩不图报，长此以往以后谁还肯施恩？我就是要收他一大笔报酬，以后大家才肯互帮互助嘛。师兄你和师父对金银看得淡，我可是爱死了。”
　　“既然如此，我府上也准备了好些珠宝，正好让温兄顺道带回去。我自潭谷临行前，欢欢姑娘也曾和我说过想来京城游玩些许时日，只是没有机会，那就让这些京城的珠宝美玉讨欢欢姑娘的欢心吧。”顾铄对李欢欢爱财之事感到有些吃惊，如何也想不到潭谷那样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竟养出一个小财迷。难怪当初自己送她云纹玉佩的时候她笑得那么开心。“温兄既是第一次来京，那我便带你游玩领略一下京中景色可好？”
　　温文也没推辞，随即答应了。

　　这几天，顾铄带着温文游遍了京中有名的街巷，那些精心烹调的美食，醇香甘甜的美酒，让温文这几天也过得颇为舒心。
　　“温兄觉得京城的美景如何”顾铄给温文倒上酒说道。
　　“不愧是京城，天下第一繁华之地，这几日我也是领教了一些。”
　　“温兄是潭谷医圣的徒弟，一身的好医术，有没有想过出世行医，悬壶济世？”顾铄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听他这么说，温文心里明白了几分，但也没计较，随意地说道“温某目前虽跟师父学了一些医术，但谈起悬壶济世还算不上，还需多加研习。更何况，没有师父的首肯，我不能随意离谷。”
　　顾铄继续说道“我听人说，这医术要多见些病例才能精进，若只一味学病理，是否和这医术精进之道背道而驰？”
　　温文默默给自己夹了一块芙蓉鱼才说道“顾公子说的有道理，我们虽深居潭谷，但每月采买之时都有出谷，到城内的医馆查看情况，若有那寻常医馆医治不了的病，自是由我们来代为医治，因此我潭谷学医，断算不上是纸上谈兵。”
　　“温兄说笑了，我一介外行，哪能随意指点医圣的行医之道。”顾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说道“只是觉得温兄一身医术，偏居一隅，有些屈才了。”
　　“顾公子，不，七皇子”温文放下筷子，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温某只是个普通大夫，也只会治病救人，平生之愿便是能安心开个医庐，行医救人。其余的便不作多想富贵钱财非我所愿。京城确实是个好地方，这几日我也领略过了，但心中挂念师父师妹，恕我不能多留，明日便打算离京。”
　　顾铄微微叹了口气“既然温兄无意与此，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温兄此去路上小心，送与令师妹的礼物我已差人送到温兄房里，来日若欢欢姑娘进京游玩，也只管找我，我自会差人护她周全。”见温文仍是严肃拘谨的模样，便放下酒杯，认真解释道“温兄既不愿留在京城，我们也不会多加阻拦，更何况温兄还救了我二皇兄的性命，便是有恩于我们，我断不会因为你拒绝了我的邀约而心怀芥蒂。”
　　温文笑了笑朝他敬了一杯酒。
　　晚上，温文回房寻思着。当今朝中二皇子顾焕与雍亲王顾景之势力互相抗衡，自己不论是帮了哪一方，都对潭谷不利。更何况师父最忌他参与权势的斗争，自小便教导他，若今后出师，不可参与权力之争，出谷前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医治好人即可，还将朝中的形势说与他听，要他只做个江湖医者便好。只是师父深居潭谷，竟也对朝中形式这么了解么。

作者有话说

　　啊~快要没存货了，周六还得上班~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