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三章 ...
-
不知过了多久,奥普尔从昏迷中醒来,漆黑一片,一种莫明的难受感包围着她,仿佛一条束缚她的锁链,使她每动一下都格外艰难。奥普尔用手支撑住身体,慢慢坐起,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的石地上,周围覆盖着蜿蜒的植物,像猛兽的爪牙一般紧紧的吸附在石地的表面。奥普尔竭力的回想所发生的事,却是模模糊糊,想起巨蟒,不由抬起手腕看,上面并没有被咬过的痕迹,但她的目光一下子被体内突忽其来的陌生力量控制住,仍注视自己的手腕无法离开,透过手腕里一根根细细的血管,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血液在流动,渐渐的,她觉得越来越热,浑身上下的血液越流越快,好像要冲出自己的躯体一般,她的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头猛然抬起,看到一个身影隐约飘近。
伴着一阵铁链拖地的叮咚声,身影慢慢靠近。看着来人逐渐清晰的面容,奥普尔不禁呆住。那人走到奥普尔身边,弯下腰,伸出修长瓷白的手,抚上她的额头,一双忧伤的银色眼眸柔柔的注视着她,长及脚踝的银发垂洒到地面,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清凉的气息从那人的手掌沁出,渗入奥普尔的身体,她体内沸腾的血液逐渐平复。
那人收回手掌,用近乎透明的脸孔贴近奥普尔,缓缓吻上她的额角,柔软的触感让奥普尔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奥普尔才回过神,想起询问那人:“你是谁?这是在什么地方?”
那人身子一颤,抬起头,望着奥普尔,随即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
“你是谁?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不见回复,奥普尔又问了一遍。
那人只是摇头,仍没有回答。
“怎么不回答我啊?”奥普尔有点急了。
那人想起了点什么,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做出“不”的动作。
奥普尔恍然大悟:“你不能说话?!”
那人微笑着点点头。
奥普尔心里一痛,这么绝美的人竟不能说话。她细看那人,发现那人脚踝上被铐着粗粗的铁链,肌肤常年未见阳光般极为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周身瘦骨嶙峋,仿佛一折即断。好脆弱的人儿,让奥普尔不禁疼惜。
“姐姐,是谁把你锁起来弄成这样的?”奥普尔思索着想起一个人:“是不是特雷尔?”
那人极为古怪的看了会奥普尔,才缓缓点头。
“果然是那个恶魔干的!”奥普尔愤愤的说:“那么这个地方就是那个恶魔的牢笼了?”
那人点头。
“你别怕,有我在,我救你出去。”奥普尔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身高仅及那人的胸部。
她牵起那人纤细的手腕,想走出房间,突然想起还没有告诉身边的人儿自己是谁,说:“我叫奥普尔,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偏过头,神色凄然。
“既然你没办法说出自己的名字,那我就帮你起一个名字好了。”望着眼前微微飘动的银发,奥普尔灵机一动,“我以后就叫你银,好不好?”
拥有新的名字显然让那人很快乐,点点头,冲着奥普尔灿然一笑,这一笑让奥普尔又看呆了半晌,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走出房间,映入奥普尔眼帘的竟是一片黑色的海洋,一朵朵黑色的玫瑰密密麻麻的绽放,充满诱惑。面前没有一条路,黑色的花海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银,这些难看的东西都是幻景吗?”看着花海,奥普尔有点不知所措。
银摇摇头。
“那么这些都是真的了,真的就容易对付,只要从花丛中踩过去就好。”奥普尔想起自己从前欺负花精被桑巴训斥的情形,心下一阵黯然。桑巴在哪儿,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
感觉到牵着银的手被轻轻的包容,是被银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抬起头,看到银关切的望着自己,想起现在的责任,挺挺胸脯说:“走吧。”率先一脚踩上一丛玫瑰。
只觉得脚底微微刺痛,奥普尔才发现自己是赤脚的,看看银,也是。奥普尔心想,自己被花刺扎点小伤无所谓,可不能让银无暇的肌肤有一点缺憾。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她撕下裙摆多余的布料。银瞥见奥普尔没了衣服遮盖而裸露的一段肌肤,连忙侧过身。奥普尔却没在意,拉着银在一旁石阶坐下,弯腰揽过银的小腿。银一惊,缩回脚,涨红着脸瞪着奥普尔,眸子里尽是询问。奥普尔看到银绝美的脸上透出红晕,哑然失笑,没见过这么害羞的人呢。
“我用衣服把你的脚包住,这样你就不会被玫瑰花刺伤到了。”
银盯着奥普尔的赤脚,一个劲的摇头,不愿意。
“我不用包,不怕那些花刺。”奥普尔懒得管银是否愿意,拿起布覆上银的腿。银挡住奥普尔的动作,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带,将纯白的衣衫褪下,露出平坦的胸膛。
“你、你、你是男人?!!”奥普尔目瞪口呆。
银望着她震惊的样子,一脸无奈。
~~~~~~~~~~~~~~~~~~~~~~~~~~~~~~~~~~~~~~~~~~~~
“我希望我从未失去过你,
我希望你在我的臂弯,
希望总是渺茫;
在梦中我从未伤害过你,
在梦中你一直爱我,
梦总是错的;
来我怀抱吧,
这里始终温暖;
来我怀抱吧,
我永远等你;
来我怀抱吧,
我的爱人``````”
温柔的歌声在渴睡之城的城堡堡底婉转浅吟,歌者戴着面具的脸仰向底层唯一通向外界的天窗,深深望着窗外灰暗的天空,仿佛正在凝视情人的笑容。
“暗骑士,什么时候你的歌声才会为我唱起?”说话的是一个极美的女子,黑色的嘴唇让她纯净的脸显得妖异媚人。她慵懒的躺在歌者身边,黑发披洒在她半裸的酥肩上。
歌者对她的言语置若罔闻,自言自语:“这样的天,要打雷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
女子一笑,起身从歌者身后紧抱住他,柔若无骨的双手在他胸脯、小腹游走,缓缓下滑``````从天窗透出闪电的光亮,雷声大作,暴雨顿起。
只有无尽的阴冷,他的阳光早已不在。歌者轻叹着收回目光,抓住在他身体游走的手,转身狠狠地扑过去,将自己的身体、灵魂溶入黑暗。
~~~~~~~~~~~~~~~~~~~~~~~~~~~~~~~~~~~~~~~~~~~~~~~~~~~~~~~~~~~~~~~~~~~~~~~~~~~
可恶的地方,走了这么远,还没有看到尽头,到底要走多久啊?奥普尔越想越愤恨,一脚踹开挡路的玫瑰,黑色花瓣纷飞。“哎哟!”几根花刺隔着衣布扎入她的脚,本已伤痕累累的脚又添新伤几道。
银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蹲下身,将扎入奥普尔脚底的几根刺细细挑出。银的白色长衫被他强制的披在奥普尔身上,将其裹的严实,而自己的身上则被一头银发遮盖。奥普尔好想多看几眼银美美的身体,可没想到长发竟有这样的用处。现在银的长发因弯腰而向两边分开露出银雪白的背部,奥普尔盯着这片雪白,脸烫烫的,目光却不愿移开,如此可餐的秀色,怎可放弃?奥普尔敲敲自己的脑袋,偷偷在心里解释,自己不是色了,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在走了一天一夜之后,奥普尔终于无法忍受了。黑玫瑰的花刺如武器般,虽细小却极尖利,奥普尔因有层层包裹,尽管有伤,但也无妨。可看看银身后走过的路,却鲜血淋淋,他的发梢掠过地面,而沾染丝丝血迹。银的脚有铁链拖累,花刺的割划,早已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奥普尔心痛万分,银虽然是男人,可看上去这般嬴弱。她看着银若无其事的脸,不忍啊!
“银,不走了吧。”奥普尔说。
银以为奥普尔又被刺扎到,才不愿再走,正想为她查看,奥普尔抓住银的手,说:“不是。是我不想再走下去了,想用别的方法离开这里。”
银了然的笑笑,并不反驳,似乎早已知道会是这样。他将四周两人大小的位置上的玫瑰清除,坐下,示意让奥普尔靠着自己睡下。银这样的温和,这样的动作,和桑巴十分相似。奥普尔顺从的躺在银的怀中,仰望星空,微风轻轻拂过,在空气中飘逸出一种温柔。她不可抑制的想起桑巴,涌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奥普尔真的哭了,哭着哭着,迷迷糊糊的睡着。睡梦中,耳边隐约听见那从前伴她入眠的歌声:
“你的美丽照耀了大地,
你的亲吻唤醒了清晨。
星星是属于你的,无论什么时候,
我在群星中可以看见你闪烁的眼睛;
月亮是属于你的——月光迷朦,
是因为她在你安睡时流连;
花朵是属于你的——那羞涩的玫瑰,
那陶醉在微风中的紫罗兰;
我是属于你的,
还有在寂静的森林中沉睡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