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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蝴蝶·黑蝴蝶 饶是他脸色 ...

  •   风照一直在瞪角落里讨论材料的两个人,特别是那个妖媚漂亮的男生。
      人渣!!!

      他很用力地用长柄勺搅着面前的咖啡,结果咖啡全被他搅到了桌子上。雪洗趴在桌子上,楚楚可怜的小狗样子,眼泪已经不掉了,但还是十分十分伤心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气氛就这样维持了半个小时……
      “吧唧——”忽然有人摔了一跤,众人望去,是御蓝。那娃娃脸蛋红红,像个粉嫩的大桃子一样,很委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瘪嘴,就好象要哭的样子。御紫感觉很丢脸,冲过去,大叫:“白痴!怎么会摔跤呢?!”
      虽然他用的是骂人的语气,但还是听得出话里的关心。
      可是……
      “吧唧——”冲过去的御紫也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脸很黑很黑。众人顿时觉得店里的阴邪加强了数倍,好冷呃……忽然变成冬天了吗……?
      “吧唧——”马上又有第三个人摔倒在地上,声音很脆……那个人抬起脸,笑得像春风一样柔和……
      风照狂翻白眼,这男人……连摔跤都摔得那么优雅柔和……
      “叫你不要把地板拖的那么干净了……”活该……风照面无表情,身后有拿着三角叉子的小恶魔在跳舞,活该……活该……活该…………
      又有人推门进来了,同样是两个人。
      “雪白!”风照立刻打招呼,看着雪白旁边的黑风衣男人,睁大了眼,“他是谁啊?”
      那个男人很高。这是风照的第一印象。雪白不算很矮的男生,起码有172cm,但那个男人却比雪白要高一个头.
      那个男人很英俊。这是风照的第二印象。雪白长得像雪洗,所以感觉有点女生的样子。而那个男人超有气质的!黑发飘飘,白色手套,像英国贵族一样!

      风照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微……自卑啊自卑……自卑啊自卑……

      “他是在英国认识的朋友,叫花隐。”雪白仿佛温暖的天使。
      “是……”花隐很想纠正为“主人”,但雪白拉住了他的衣服,表情严肃又沉默。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花隐听见了,他侧头斜眼看着雪白对雪洗温暖的笑脸,想起对自己冷冰冰的脸和声音,笑得很魔魅,他忽然想恶作剧,开口刚要说话。雪白冰冷的声音忽然传过来,一字一句,无比清晰,“要是你伤害她,我永远恨你。”
      “永远”两个字发音压得很重,花隐自然听出来了,他不再说话,只是咬唇笑得无限温柔。
      被你永远地憎恨,也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真的有一点点害怕你的憎恨……
      雪白一看趴在桌上难过的雪洗,又看看一脸柔和的游华,游华知道雪白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示意他看那边的角落。雪白看见了两个男生,那个妖媚漂亮的男生。是他吗?拒绝雪洗的人?
      游华微笑着向他点点头。
      雪白不打算像风照一样笨笨地去找人算帐,因为那个男生看起来并不傻。他只是走到雪洗身边,很温柔地:“怎么又哭了?”
      雪白身上,有一种和自己相近的淡淡气味,听到雪白温柔奶气的声音,她就不禁一下扑抱住雪白,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扑抱住雪白。没有爸爸了,没有妈妈了,现在只有雪白了……
      雪白淡淡温柔地垂下眼,安慰着雪洗。他知道,雪洗在外人面前都是很坚强的,可她明明心里很脆弱,有多久……没有这样抱着雪洗安慰她了……?
      花隐看见那样温柔垂眼的白,忽然就怔住了。这样温柔垂眼的白更像一个温暖纯洁的天使,很美的天使。而在他面前,白几乎不曾温柔过。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在白的心中不一定十分重要,但至少留下了一个影子。看着那样的温柔,他才忽然发现,也许,在白的心中……自己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想到这,花隐就忍不住勾出了一个更加魔魅的笑。
      雪白,你真是个危险的人。

      风照看见雪洗扑到雪白怀里,毕竟因为他们是姐弟两,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有一点点不是滋味,为什么雪洗依赖的人是弟弟雪白而不是自己呢?忽然看见旁边花隐脸上奇怪而迷离的笑意,发现自己和这帮美人胚子在一起真是太伤自尊了!太伤自尊了!
      花隐注意到店里那个柔和的人,他从头至尾都没有被别人的情绪所影响。只是安静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花隐危险而魅惑地微微眯眼,谁?那个人是谁?

      一帮人在咖啡店闹到很晚才回家。
      风照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雪白“扑哧”地笑了,“这么晚了,你还敢去找你妈?风大少爷,今天晚上要翻墙回去了吧?”
      花隐走在雪白后面,看着他笑得很温暖干净,到了桑家门口,风照走了,他叫住了雪白,“等一下,有点事情。”

      雪白示意雪洗先进去。
      “刚才的咖啡店……”花隐用黑绸扇抵在唇上,定定看着雪白,“那个店主是谁?”
      “他叫游华。”橙色的路灯下看不很清楚雪白的脸,“你在怀疑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不是,我只是问一问。”花隐微微一笑,温软暧昧,“他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不知道,好象很早就来了。至少在我和雪洗来郊江之前。”他的眼神似乎永远清澈。
      “白,我说过很多次。”花隐看着他清澈冰冷的眼神,魔魅的笑中似有微微动人的叹息,“不要总是冷冰冰地看着我。好象你在恨我一样。”
      “我没有恨你。”雪白偏过头,没有再看花隐的眼睛。
      “但你的眼神在说有。”花隐从来都没有悲伤的表情,似乎永远都在那样危险而诱惑地笑,“因为我囚禁了你?还是因为我堕化了你?”
      “……”雪白没有再说话。恨……花隐吗?不,他只是讨厌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操控而已。
      “是讨厌被我操控的感觉吗?”花隐墨色的瞳仿佛一个温柔的黑洞。
      “……”很惊讶于他的一下猜中,但雪白依旧不说话。
      “算了。”花隐伸手温柔地抚摩雪白栗色的软发,那样子……就像是温柔宠溺的主人在抚摩心爱的但被宠坏了的宠物一样。
      “抱歉。”雪白转身走进了桑家大门。
      花隐笑得很诱惑,含苞的罂粟一般迷人,他将右手背靠在额头上。姿势像一个正在等人的绅士贵族。
      雪白是永远在飞的天使,当魔鬼爱上天使,想要留下天使,他只能折断天使纯白的羽翼,否则,天使是不会落下来的。绝对不会落下来。

      窗外慢慢下起了雨,路灯在蒙蒙的雨气中晕染得一片橘黄。
      雪洗睡着了。
      雪白却没睡,他坐在窗边,右手背上覆盖缠绕的白缎带松开,露出三个印记一般的数字,“666”。
      雨下得不大,但很细密。没有风,一切都很安静,那雨下得也很安静。
      雪洗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低低地呓语:“九特……”有晶莹透明的眼泪自眼角慢慢……滑落……
      墙上的挂钟轻轻敲了两下。凌晨两点。
      雪白一直坐在窗子边上,看着那在雨气中晕染出的一片橘黄,眼睛干净纯洁,脸上没有表情,似乎……在想些什么……
      很久,挂钟又敲了三下。凌晨三点。
      雪白微微皱眉,头很痛,一定要去睡一下,否则明天精神会很不好。一定要去睡一下……

      第二天早上7:00。
      The Sky.
      原木店门上挂着一个斜斜的牌子:停业时间。
      那字看起来写得很笨拙,不是很好看的样子。写字的人是游华。他和御蓝御紫正坐在店里吃早餐。
      游华一边吃一边看电视,没有发现旁边的两个娃娃在做什么。
      左边的御蓝在很专心地把自己讨厌的生菜夹到他的盘子里,右边的御紫在很认真地把自己觉得很难吃的鸡蛋花扔到他的碗里。末了,两个小家伙还一个劲把自己讨厌的牛奶倒在游华的杯子里。
      但是游华一直在一脸柔和地看电视,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早餐越吃越多。
      “我吃完了!”御蓝御紫终于辛苦地把早餐全“送”给了游华,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两人就跑上了二楼去。
      “……”游华吃着吃着,微微有点疑惑。今天的鸡蛋生菜和牛奶怎么分量这么多?不知道御蓝御紫吃了这么多会不会消化不良……
      “今天早上凌晨三点多,郊江花园忽然出现了一名少年,该少年似乎神志不清,利用手中的镰刀连续杀伤了11人后逃出警方视线,所幸11人没有一人死亡。左边为该少年的照片,如有线索者,请及时与警方联系……”
      游华看着,忽然怔住了。
      不是因为这新闻令他多么震惊,而是那照片上的少年——

      桑雪白!!!

      照片应该是在凌晨事件发生时拍下来的,里面的雪白眼神空洞,像个失魂的木偶。右手执纯黑的长镰刀,手背上原本缠绕覆盖的白色缎带几乎完全脱落,上面三个血红的数字“666”!风吹起他的头发,显得肌肤苍白失血。
      游华的眼神忽然变了……他看到一个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黑色的蝴蝶。那只黑色诡异的蝴蝶落在雪白的肩上……
      “砰!”
      有人一拳打碎了咖啡店的大门,走了进来。
      忽然窜进来的光线让游华有一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那人走近,一把抓住游华的衣领,逼过头看着游华左眼下的那道浅浅划伤,字字阴凉魔魅:
      “你果然是神者善。”
      游华一下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看到他长长黑发上束着的白蝴蝶……很……脆弱无力的样子……
      有风吹进来,扬起来人的长发,那只白蝴蝶也随着飘起……在光线中泛起温柔清澈的光华……

      “你果然是神者善。”
      “从前是。”游华微笑恍若春风含露。
      “这样就够了。”来人正是黑衣的花隐,他面带邪魅,“白,被暮带走了。”
      “我刚刚看到。”游华拉掉花隐抓住他衣领的手,手劲不大,但足够让花隐松开手,“暮,该隐的魔灵使吗?”游华毫不在意花隐的魔魅,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他背叛该隐,被该隐打散了精魄。”花隐吟吟笑着,重重挥扇打掉游华手中的杯子,杯子直直落在地上,“铿”一声摔得粉碎。
      “……”游华已经不知道要对这种人说什么了,只好坐下来听他说话。
      “但是他服用了遗丹花,保持躯壳未死,现在附在白的身上。想把白从那个身体里赶出去,让他复生。”花隐一手抖开了他的黑绸扇,依旧抖得君临天下一般。
      “嗯……”游华一脸柔和,“那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只有你才能救白。”花隐挑眉。明明是在拜托别人救人,却一来就打烂人家的门,揪领子,摔杯子,像是要找茬打架一样。
      “哦……怎么救……?”游华忽然浅浅地笑了起来,举起右手,指指手背,“我看见了,你不是把雪白变成了你的使徒吗?你怎么不救他?”
      “我是魔鬼,暮是魔灵,除非该隐大人下令,魔与魔之间是不可以打斗的。”花隐“咔”的一声忽然收扇,重重敲上游华的脑袋。游华有惊无险,堪堪躲过这一下。“再说我来这里本来就是找你净化或者咒杀那只蠢蝴蝶的。随你高兴好了。”
      “我不杀生。”游华依旧笑若春风,只是暗暗在佩服雪白的好性子,能和这种人待在一起那么久……
      “那就净化吧。”花隐笑得魔魅诱惑。他无所谓暮怎么样,反正他和暮也没有什么来往,只要能救回白就够了。

      帝江边。
      有淡色的人影绰绰。
      那人身上有喷溅而上的血,有些还在往下滴,而有些已经凝结成了褐色。
      他就坐在江边,一动也不动,右手背上有散乱的白缎带,微微掩隐下,仍然可以看出手背上的三个血红数字“666”。他的肩上落了一只黑色长翼的蝴蝶,那蝴蝶很美,但美得很冷漠。仿佛有着浅浅不屑和嘲弄的意味。
      江流很急,有些撞到岩石而飞溅起来的水染湿了他的鞋袜和裤脚。他却好象没有感觉到一样。可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和眼瞳都在微微颤抖,非常轻微的颤抖。似乎是什么被压下去的东西在挣扎着爬出来。非常吃力艰难地一点点爬出来。慢慢地,那只肩上的黑蝴蝶也开始颤抖。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精神力的战斗,哪一方的信念不够强大,不够持久,就会被撕成碎片。
      那人的身侧就放着一把长镰刀。
      “孩子,坐在这里很危险,万一一不小心掉下去……”有个老人看见他坐在帝江边,忍不住走过去提醒他。
      少年忽然就不颤抖了,一把拿起长镰刀,上面的血迹刚干,回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走过来的老人。
      “你!你是那个照片上的……”老人忽然惊叫起来。
      少年跳起来,拿起长镰刀向老人挥过去。
      眼看老人将被斩成两段!
      忽然有一个东西撞上了镰刀,东西虽然很小,但力道足够让镰刀停下。“叮”地一声,非常清脆的声音,那东西落地,是牛奶杯的一块碎片。
      少年的眼神有一瞬间清澈起来。但很快又变得空洞。
      “善……花隐……”声音依然有着淡淡的奶味,但语气却一点也不像雪白,“该隐让你们来了结我吗?”
      “……”游华笑得很柔和,但没有说话。
      “放弃那个身体就不杀你。”花隐咬唇笑得仿佛鬼魅重生。
      “花隐,没有该隐的许可你不能杀我。”被黑蝴蝶暮附身的雪白抬手,将长镰刀横在身前。
      “他能杀你。”花隐清风云淡地说,一边用黑绸扇指了指旁边的游华,“暮,你背叛该隐,本来就变成了妖孽。”
      “妖孽……又怎么样……?”“暮”很惨淡儒雅地笑了,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以投江,顺便把这个身体也溺死。花隐,这个人是你的使徒对不对?”他说话的时候,又向后退了一步。
      “你溺死他,我不会让你死。”花隐的声音温柔,眼里有尖锐的魔魅,仿佛浸染过毒药的刺一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暮”笑了,他浑身血水,却笑得斯文儒雅,“试试看吧。”说完,他整个人就忽然直直向后倒去。

      “哗!”

      掉入湍急冰冷的江水中,响起水花四溅的声音。
      很快被急流的声音覆盖。
      游华走上前,扶起那个被吓晕的老人,白皙的手掌覆上老人的额头,柔和微笑着轻声喃喃:“明天就会忘记的……”
      花隐看着深不见底的江水上漂浮的白色缎带,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The Sky的店门口。
      风照疑惑地看着那个碎掉的门和门口放着的一块“停业时间”的牌子。
      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另一家咖啡店。
      楼上。游华在煮咖啡,浓郁香醇的黑咖啡已经散出诱人的香气。他又拿出两个洁白亮丽的小厚瓷杯,用76℃的热水烫了一会儿。
      花隐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他的腿很长很优雅,这样坐起来竟有种贵族魔魅神秘的气质。他微微垂着眼,指间缠绕紧握着那条雪白覆在手背上的白缎带,似乎在沉思。长长的头发从脸颊两侧轻轻垂散下来,挡住了他的表情。
      游华摆弄了很久后,终于拿着两杯咖啡坐在了花隐对面,放了一杯在花隐面前。
      气氛僵持了有十几分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怎么不去找雪白的尸体?” 游华拿起一块方糖放入有点发凉的咖啡中,银色长勺轻轻搅动,搅碎了杯中自己的影子。
      “因为白他一定没死。”花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对着游华笑得魔魅,“果然还是白的咖啡煮得比较好。”
      “何以见得?”游华好象没有听到那后半句话。
      “直觉。魔鬼的直觉。”他在说“魔鬼的直觉”时有种淡淡的自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自负听起来居然让人很安心,好象只要他这么说了,雪白就一定一定不会死一样。
      “那么……那些新闻照片怎么办?”游华说得柔和清淡,“即使雪白没死,而且回来了,有那些新闻照片,他回来也不会好过。”
      “简单。”某只魔鬼忽然很残忍地笑了一下,“来一个杀一个就可以了。”
      游华黑线……对你来说是够简单的……“算了吧……还是让我来收拾后事比较好……”
      花隐的眼底有细细的笑。

      湍急的流水中,有一个人在里面翻腾,样子似乎呛进了不少江水,但他有一种求生的意念,所以即使情形如此恶劣,他也没有昏厥过去。
      纤细苍白的手死死抓住岸边的一块岩石。
      一点点,一点点爬了上去,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量,艰难地爬了上去。
      爬上岸的少年忽然捂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身体颤抖,十分痛苦的样子。
      少年颓然倒下。他的脸色苍白中透着隐约的青,像一具僵硬的尸体。眼角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大概是沉浮在江底时被江底岩石划伤的,伤痕缓缓淌出略显冰凉的血液,看起来,就仿佛眼中滴出了血泪一般诡异可怖。
      “为什么会这样拼命想要活下来呢?”
      少年肩上的黑蝴蝶也湿透了,微凛着长翼。
      “因为我不能容忍连自己的死都要别人来操控。”少年气若游丝,但声音依旧很甜软好听。当“暮”与雪白对话时,看起来就像雪白在自言自语一般。
      “即使你现在不死,你的生命不也是由花隐掌控的吗?”暮发出轻轻的嘲讽和冷笑,“还不如……就这样从他的牢笼中逃出来。”
      “我很想逃出来……”雪白微微睁开眼睛,“但是代价是我的死,雪洗那么单纯……没有人安慰她,她会很可怜的。”
      “人类……果然都很愚蠢……即使是被花隐赐予永生的你也一样。”暮冷哼,“那个女孩终归有一天会死,但你不会,你会永远以这样的形态活下去,看着她死去。这是擅自成为永生的惩罚。”
      “这样的吗……?”雪白微微笑了起来,笑得很温暖纯洁,“这样就够了,能安慰雪洗到她死去的那一天,够了。”
      雪白脸上的笑越发温柔清澈起来,饶是他脸色苍白如死,这样笑起来却依旧纯白唯美,整个人都仿佛微微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暮怪异地看着雪白,他终于了解为什么花隐会想要把这个人收服——那么柔软骄傲的灵魂……无所谓身上有多么肮脏污秽,他就是不会屈服,无论别人怎样对待他,他就是可以笑得纯白如天使,光是站他面前,就已经被他清澈无暇的骄傲和勇气打败了!这种人——已经骄傲到没有弱点,太危险了——他太危险了——你可以让他下跪,可以让他低头,可以让他哭——但是……你就是永远无法打败他!
      花隐……一样是骄傲的人,也不想输……可是花隐……其实你早就输给他了……从被他吸引的时候开始,你就已经输给了他。输得那么无痕又彻底。
      我不知道他的曾经有过什么,能够把他变成这样——只是,花隐,你即使是折断了他的羽翼,他也可以飞……
      帝江水依旧汹涌湍急,江岸滩上浑身湿透的少年一直躺卧在那里,柔软濡湿的栗发粘贴在他的颊边,他闭上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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