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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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八月。
天气转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秋日的天空高远辽阔，呈现出一片凄清的蓝色，南归的群雁自晴空飞过，一阵阵哀婉的鸣叫惹得人徒生惆怅，仿佛这个秋天也越发清冷寂寥起来。明日便是出行去紫台山的时候，郊外不比京中，气候会更加寒冷，谢怀冰打算趁着上个月俸禄还没花多少去置办点厚衣服，一早便出门逛了。
晃晃悠悠半个上午买齐了东西，谢怀冰正准备回家，走过某条街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抬头看着街道边的一个铺子。
古玉斋。
上次系统提示那里有主线剧情她就进去了，正撞到陆衍买簪子的场面，想必那根簪子已经送到顾鸢手中了。
古玉斋还是如上次所见，古朴又典雅，大门开着，来往的人不少，而且都是些衣着华美的人，一看就是贵族子弟，毕竟这家店出售的都是价值不菲的物件，寻常百姓自然不会进出。
她停下不是想再进去破费点什么，她只是忽然想起，上一次在这里不仅遇到了陆衍，还遇到了晋王。而且听店铺的伙计说，晋王买了许多红色的颜料。她当时觉得古怪，现在回忆起七夕那夜李瑜说的话便明晰了，想来是他拜托李祈在莲湖的假山上画了那些红莲，李祈才会用了那么多颜料。
陛下还真是……谢怀冰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他，但她一想起来眼前就会浮现出满池漂浮的烛火和莲花，仿佛那点点烛火的温度汇聚成潺潺的光的细流，一直淌到心底最深处的那片空间，然后在那里炸开一个很小，却足以照亮黑暗的烟花。
谢怀冰自己都没察觉唇角染上了笑意，她看了那块牌匾一眼，转身正要离去。
门里忽然走出几个人，为首的那名女子一袭丁香色百花纹裙袍，金翠满髻，清丽之中更显华贵，极为惹眼。谢怀冰不过是余光一瞥便认出她来。
“郡主。”
李婉正在下台阶，听到有人叫她便抬眼望来，看到谢怀冰愣了一下，不太确定道：“是……谢大人吧？”
她今日没有穿官服，只是平常的女装，李婉没认出来也并不奇怪。
“正是下官。”
李婉微微颔首，浅笑道：“谢大人换了装束差点没认出来。”她看了看谢怀冰，又看了看古玉斋的门，笑着说：“大人也是来这里买首饰吗？”
谢怀冰道：“下官只是路过。”
“七叔说这家的首饰很不错，都是上乘玉石做的，谢大人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以谢大人的容貌，好生打扮一番必然极为出众，”李婉端庄得体地说道，冲她微微一福身，“我还有些事恐怕要先走了，谢大人请自便。”
谢怀冰忙说：“郡主客气了。”
李婉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带着人离开了。从她的态度上来看，似乎并没有因夜宴那晚的事记恨她。这样也好，至少说明目前她的嫉恨之情还并未浓烈到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她记得李婉后期已经近乎于偏执了，大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
谢怀冰站在古玉斋的门口出了会神，猛地想到刚才李婉说的话，她伸手轻轻碰了下发髻上单纯又不做作的白玉簪。
系统突兀出声：“女为悦己者容吗冰冰？”
谢怀冰嗖地放下手。
系统：“你再装！！！”
谢怀冰没理它，她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忽然问：“改变了的剧情就会彻底改变，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了吗？”
系统怔了一下，语气略微有些谨慎：“当然不会了，怎么这么问？”
“没事，我只是……”她没说下去。
“你担心李瑜会像原书一样喜欢上女主？”系统直截了当道，“你看看李瑜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已经84了，陆衍对顾鸢的好感度都没这么高，你还担心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恋爱中的女人都容易患得患失？”
谢怀冰无语半晌，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皱起了眉：“你提醒我了，从最开始的时候李瑜的好感度就不是0，但我记不清是从多少开始的了，你那里有记录吗？”
系统却沉默了下来，没有应声。
谢怀冰陡然觉得有些异样，一般系统只有在问到剧情主线问题或被她觉得无奈的时候才不予回应，但像这样的问题不应该会纠结这么久，总觉得……
“基础好感度20。”系统忽然打断了她的思路。
谢怀冰有些意外：“20？怎么会有这么高，一般不都是从零开始吗？”
系统说：“你等一下。”
然后那边静默了一会，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问过主系统了，可能你比较合他眼缘吧。”
谢怀冰：“？？？”这也叫个理由？？？
……
八月初六，天子出行，声势十分浩大，连绵不断的车马队伍一路出了城门，往西边的紫台山而去，大概两天就能抵达围猎场。
官道两边尽是树林，如今已经入了秋，苍翠树叶渐渐转黄，间杂红色的枫叶，一眼看去层林尽染，秋色已明。在都城里憋久了的王公贵族们就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鸟一样，一路上熙熙攘攘不停，看到哪里都是新鲜的，看到什么就要兴致冲冲议论上好久。
陆衍身为武将自然是要随行的，他和其他将领骑着马走在前面，身后都是皇室子女们的嬉闹喧嚷，烦得他就没松开过眉头。
一群只知道享乐的纨绔子弟。他冷冷地想着，他们经年累月守住边关，虽有换防制度也时不时要出关应敌，经常有生死之危，而他们这些人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一念及此处他便愤懑不平。但他不能在他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情绪，只得紧紧攥住了缰绳。
“陆将军怎么都不说话？”一旁的武官问道，驱着白马与他并肩而行。
“没什么，”他抿了抿唇道，“只是有些怀念在边关的时候了。”
“边关地域辽阔，打起猎来应该更能放得开手脚吧。”那人爽朗地笑道。
陆衍扯了扯嘴角：“是啊。”
正当两人闲聊的时候，后方忽然赶来一名随行的士兵，对他们道：“将军！几位将军先停一下吧，陛下说走了许久了，先歇一会再继续前行。”
他们只得收紧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八成是那位娇生惯养的皇帝陛下又觉得在马车里颠得厉害了吧。陆衍把玩着手里的绳子，漫不经心地想着。
李瑜命人传令休息片刻后便撩开马车的帘子跳了下去，王德正赶紧过来搀扶，他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快步走到李祈的马车前。
李祈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此时正坐在一边休息，他嫌拿椅子出来太过麻烦了，索性垫了个软垫直接坐在石头上。
李瑜走上前道：“七叔还好吗？”
李祈一只手扶着胸口，一只手垂在膝上，脸色发白，呼吸略有些急促，令他那张俊美儒雅的脸上也显出几分疲弱之态。
他摇了摇头，轻喘了一口气：“并无大碍。”说完他又笑了笑，“陛下还记得臣这些老毛病啊。”
李瑜看着他仰头喝了点水，才说：“七叔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秋猎量力而行就是。”
李祈点点头，往前看了看队列，他的目光扫过了最前方的陆衍，似乎觉察到他的一些情绪，眼神微微一沉。
“七叔先歇着，朕去那边看看。”李瑜咳了一声。
李祈回过神来，对他笑道：“去吧。”
李瑜快步走到官员的那支队伍，一眼就看到了正趴在马车窗口百无聊赖的谢怀冰，她把整个头伸出窗外，脖子搭在窗沿上，无精打采望着地面，视觉效果异常惊悚，偶尔有官员从她面前路过都要被她吓得一个哆嗦。
大臣们见皇上来了连忙出来迎接，谢怀冰被声音惊醒，慌忙将头缩了回去，迅速从马车上跳下来。
“唔……众卿觉得累吗？这才刚出都城呢。”李瑜收回视线看向对众人说。
大家立刻说只要跟着陛下就不觉得累，前前后后吹了一通彩虹屁，李瑜听了就头大，赶紧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一点都不累，还有力气说这些有的没的。”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找谢怀冰单独说话，只是想看她两眼安安心而已，看过之后也没什么事了，又和官员们说了几句闲话转身回到车上去了。
谢怀冰见状也爬回了马车中准备睡一觉，闭眼静了片刻，忽然听到马车外的侍从说：“大人，陈公公……给您送了点东西。”
她懵了一瞬，继而才意识到他说的陈公公是谁，连忙撩起窗帘探出头去：“什么？”
侍从递过来一个小木盒，谢怀冰接到手中，将帘子放了下来，左右端详了几眼便掀开了盒子。
里面只有一张折起来的纸，她将那张纸拿出来，展开。
字迹飘若浮云，清峻潇洒，偌大的白纸上只写了三个字：“无聊吗？”
谢怀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