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
兰夜盛宴的后一天正赶上休沐，官员不用上朝请见。一大早谢怀冰刚出房门就被守在门外的丫鬟提醒：“小姐，老爷说让您好好打扮一下，过会带您出门。”
谢怀冰昨夜被系统的好感提示折腾得一宿没怎么睡，又在莲湖那边受了点刺激，正是纠结焦躁的时候，压根就不想跟着谢苍石出去。所以她趁着谢苍石还没出屋子便一溜烟跑了，让下人给他传了个话，没等来回信就径直出门离开了，打算找个茶楼待上一天。
自从昨夜回来后，她的心神一直不定，动不动就出起神来，脑海中全是红莲盛放的夜景，湖上那一盏盏随波漂流的莲花灯晕开了一层又一层朦胧的光影，红烛灯芯静谧又热烈地燃烧着，正如他那颗单纯又坚决的心。
而那照亮暗夜的千万烛光似乎也晃得她不怎么冷静了。
谢怀冰看了看手里的茶杯，仰头将清茶一饮而尽，温热清香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她却依旧有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宴席上的酒劲还没过去，仍残存在大脑里。
她想一个人待一会，想要将这复杂纷乱的感情理出一个头绪来。然而眼看着暮色沉沉，休沐日将要过去，她仍是找不到出路，原先的悸动转而变成了压在心头的沉郁。
也许自己是有一点动摇，李瑜的好感度超过70这个正常值便意味着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再停留于相对单纯的信任上了，那么自己呢？
“听说了吗？昨晚七夕夜宴，皇上给陆将军和顾家千金赐婚了。”
“是吗？那萧家岂不是……”
“啧啧啧，说来也是有意思啊，听说萧公子从宫中回来后又约了几个公子哥去花街喝酒了，还真没看出来有多伤心。”
“人家是不是伤心你又知道了，说的好像你亲眼看见了一样……”
谢怀冰听着邻座的人嚼舌根，觉得一阵头疼，她原本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会，没想到剧情君的能力太过强大，哪里都不得安宁，她只好从荷包中掏出点碎银子放到桌上，准备离开去找另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她甫一抬头正看到一个年青公子走了进来，那人面色阴沉，神情憔悴，一眼看去十分疲惫颓丧。
正是刚才那些人议论的主角萧千江。
他一进门，刚才几个还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人立刻噤声不语，一个个偷偷地打量起他来。
萧千江眼神不善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头走到不远处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叫了一壶茶就开始闭目养神。
谢怀冰心里叹了口气，叫来伙计付了账便准备离开。 她刚一起身就听到萧千江道:“谢大人？”
谢怀冰一愣，抬头看过去，萧千江睁开了眼睛望着她，对她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苦笑:“在下没记错名字吧？”
“没有，萧公子怎么来这里了？”她有点疑惑萧千江为什么叫住她，不得已走上前去。
“在等几个朋友。”他没有正视她的眼睛，但谢怀冰还是看到了他眼眶下面的一片乌青，应该是熬了一夜没怎么睡。
“那……萧公子请自便，下官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千江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带了几分自嘲的意味，点点头:“好。谢大人，以后再见。”
……以后？他为什么要说以后？
谢怀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萧千江耸了耸肩。
“小姐，我可找到您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怀冰一抬头就看到了气喘吁吁的车夫段三，她顿觉无力，冲他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段三小心翼翼往门里看了看，瞧见萧千江郁郁寡欢喝着茶，又打量了一下谢怀冰懊恼烦躁的表情，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脸上划过一丝恍然，立刻缩回脖子。
“老爷发现您跑出去了以后大发雷霆，说什么也要把您找回来……”段三絮絮叨叨地说。
“知道了。”反正现在天色已晚，谢苍石也不可能把她再拽出去相亲，这么一想她便松了口气。
谢怀冰回头打了个招呼:“下官先走了。”
萧千江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
谢怀冰刚踏进家门迎面就是一顿暴斥:“你上哪儿去了？！” 谢苍石显然气的不轻，对她怒目而视。，段三连忙上前低声劝慰。
“我跟您说了不想去见那些人，您又不听，那我只能先走为上。”
谢苍石看了看四周，觉得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说闺女有点不合适，拉着她走进屋中。
“你知道张公子等了大半个下午吗？你把人家晾那儿叫什么事！”
谢怀冰扶额:“可我让人传过话了啊，我没空，不会去的。”
“那你就有空去喝茶？有空和萧家那个——”
谢怀冰皱起眉:“哪儿跟哪儿啊，偶然碰到的而已。”
谢苍石瞪了她一会，忽然叹了口气，他屏退了左右，转头看向谢怀冰，沉声道:“你跟爹说实话，你不愿意成亲是不是因为陛下？”
“……”
谢苍石看她默不作声，自觉戳中了问题的中心，他将她拉到椅子边坐下，语重心长道:“怀冰，你昨天回来后就心事重重的，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怀冰摇摇头:“别问了。”
“之前爹就和你说过，以我们的身家地位一旦入了宫必然会招来非议，而且你又是臣子，即使陛下有意护着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更何况——”谢苍石语气一低，怕隔墙有耳似的再次压低声音，“何况陛下登基虽满一年，但听说其实还是孩子心性，如今朝中局势看似太平，可哪次新帝旧帝换位的时候一帆风顺过，不都要出点什么事？你可知我从赵老先生那里听来了什么？”
谢怀冰听到他前半段话的时候只觉得是陈词滥调，自己又不是个傻子哪能连那些都不知道，索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当她听到后面的时候不由得打起精神来了，直觉告诉她谢苍石要说的是和任务有关重要事件，便顺着他问:“听来什么？”
“赵先生的侄子在边关当校尉，前几日传书来说夷族有异动，虽然说不上要开战但终究有些不对劲，他之前已经上报给朝廷了，上面不过是传令多添了些兵马加强守卫，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夷族究竟有什么打算，这事你应该也听说过。”
谢怀冰猛地想起了《千金娇宠》里所言的边关战乱，但那时距离兰夜盛宴已经过了三四个月，陆衍离京的时候应该是冬天才对。
谢苍石拍了拍她的肩:“天下时局不稳，你心里也要有点数。陛下虽然勤勉但终归经验不足，现在可谓是如履薄冰，儿女情长都是闲话——咱们关起门来说，你真觉得陛下有能力处理好朝内朝外这些乱摊子吗？”
谢怀冰喉咙一哽。
“我听说陛下如今行事还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有些事处理得太过儿戏，并非帝王之举，一些官员颇为不满……”
“爹，虽然大燕律例没说私下议论朝政要被抓，但您这样议论皇上也恐有不妥吧？”谢怀冰打断他的话，毅然决然望向他的眼睛，不卑不亢道，“您早早就退隐了，没怎么接触过陛下，自然不知道他为了这些朝政费了多少心力。就因为那些人的几句风言风语便觉得陛下能力不足，不免有些偏颇吧？”
她的心思一转，语气陡然严肃了起来:“难不成有人和爹说了什么——陛下的流言？”
谢苍石蹙起眉看她:“‘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有些事不会空穴来风，你爹在官场上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吗？”
谢怀冰只觉得胸中有口气憋着难受，只想一吐为快:“我在陛下身边也算有段时间了，陛下有时候确实会有点孩子气，但他是非分明天资又高，很多东西那些老臣稍一点拨就能明白。更何况陛下登基以来处理的政事可出过什么差错？揪着那一点性子挑刺也有点强词夺理吧？我知道您混迹官场多年，但别人说什么您就信什么，因为这个性子您也吃了不少亏对不对？我在想……别是有人故意那么说，想要您对陛下有所不满？”
谢苍石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直直地盯着她，半晌叉起腰气道:“我说了一两句你就有十句等着我，护得不要太明显好吧！”
谢怀冰:“……”我、我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