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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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安，林坤只围着学校与家两点一线，除了许乔，身边再无旁人。相比江城时他规矩很多，生活甚至是枯燥地周而复始。第一学期结束，高三、高四全都认识了连连稳居年级第一的林坤。
许乔拿到成绩单时喜忧参半，望着林坤忧心忡忡道，“阿坤，你会不会有高考综合症什么的。”
林坤笑话她整日胡思乱想，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帮着打扫房间。
临近除夕，许乔置办了不少年货。她学期末得了笔奖学金，刨去开销，给林坤置了身新衣。穷日子过惯了，那张六位数的银行卡平时在许乔手里聊胜于无，两人日常多用她之前上班时攒下的钱。
冬季的南安阴冷潮湿，风里夹着刺骨湿寒，好在家中有暖气，渐渐消磨了许乔的勤劳心性。早前还说寒假要出去兼职，被林坤劝阻。她也的确受不住这阴寒天气，后来便整日懒洋洋地宅在家中吃了睡睡了吃，脸上慢慢养出些圆润模样。
林坤倒是乐见，变着花样给许乔做吃食。白日她吃饱喝足，夜晚好让他压着逞凶。
长了点肉的身子，胸.脯.更大，腰肢更软。
这半年来，夜夜性.事为她滋养出别样风情，细腻，香甜，轻熟韵味，每每上了床都能勾得林坤恨不得死她身上。
许乔没察觉自己的变化，只觉得青春期男孩子的欲望真是可怖。林坤那副欲壑难填的模样她是真又怕又爱，尤其这假期伊始，她已经连着几晚是在蹂躏中昏睡，又在颤栗下醒来。
快扛不住了。
怪不得网上有人说，世界上最坚硬的是钻石，其次就是高中男生的生.殖.器。
许乔睁着湿漉的眸子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乌云阴雨。
她探手向后揉腰，腰椎两侧肌肉酸麻异常。想起昨夜林坤逼着她来的那个狂浪姿势，不禁脸红，眸中水光更甚。不知他都从哪看来的，什么稀奇百怪的体位都哄着逼着要跟她试。真是特别讨厌。
手背覆上温热干燥的手掌接替了许乔手下的活计，熨帖在她后腰，替她揉捏。手指无意触她腰侧，抚得许乔轻微颤栗。她捉住林坤的手，在他怀里滚了一圈，靠向他胸前。
“嗯？”林坤闭着眼睛，声音是从喉咙底发出来的，带着初醒时的低沉朦胧。
“今天过年了。”许乔望着他下巴处新生的胡茬，手指触上去，指腹麻麻的，痒痒的。
林坤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上轻吻。
太温柔了，许乔默默脸红。
她缩回他胸膛上，不再看他，也没有收回被他捉着的手。
“晚上搓圆宵吃好吗？”
林坤的声音是沙哑的，许乔的耳朵感受到来自他胸腔的震动。
“好。但是家里没有糯米粉了。”
林坤不爱吃饺子，以往的除夕许乔总用元宵替代饺子。
“我们去超市买。”
“嗯。”许乔作势要从他怀里起来，林坤却蓦地收紧揽抱她的手臂。
不等许乔不满，林坤已经欺身上前，压在许乔身上，“还早。”
*
超市在除夕当天提早了下班时间，林坤和许乔到达时，距离关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许乔满是埋怨地嗔他一眼，林坤在旁笑得乖巧，是饱食后餍足的猫，冲冲怒气都打在棉花上。许乔轻哼一声，自顾自钻入人群寻着要买的东西。
林坤亦步亦趋。超市人太多，怕她丢了。
人挤人的超市，许乔也没耐心多逛，捡了重要的几样就去排队付款。林坤握着手机朝她示意，等她点头后便出了超市接电话。
前面还有一人，许乔四处张望着打发时间，无意扫过一个穿着黑夹克的背影，她猛地心惊，再转过头去看，没了人影。
“该你了。”身后的人提醒许乔，许乔慌慌张张地应声。直到走出超市，还是心神不宁，她隔着玻璃门往里面看，没找到那个让她胆寒的人。
肯定是自己花了眼，许乔低声安慰。
*
电视机正播报着晚间新闻，平日清冷严肃的主持人此时话语中也沾有喜庆意味。
客厅空无一人。
林坤粘着许乔挤在厨房里，跟着她亦步亦趋。
“阿坤，你这样我怎么做菜。”许乔半是娇嗔，半是无奈。
“等会我做。”林坤弯着腰从后搂抱她，看她纤细手指下的糯米粉，几经揉搓成了团状。
“现在做吧，我饿了。”
许乔偏头冲他说话，温热气息拂他额间。林坤垂下眼，手臂勒紧她的腰。半天，才嗯了一声。
他走向一旁添油热锅，将准备好的菜倒入锅中，开始熟练地翻炒。许乔撑了撑轻松很多的腰肢，高大的男孩即使拿捏着力气，压在她身上也还是有不轻的分量、
“我手机好像响了。”许乔擦擦手，往客厅去。
顾初九打来祝贺新年的电话，许乔笑眯眯地与她聊了好一会。挂电话时，手肘都有点酸。
“吃饭了。”
许乔扭头看，系着鹅黄色围裙的林坤正站在餐桌旁看向她，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面前的电视准点报时，一阵高昂音乐后响起了春晚的序幕曲。
许乔心里软得要命。
“来了。”她冲林坤笑，眼睛眯成月牙。
在超市时那阵心慌和恍惚，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林坤带给她的，远不止安全感。
许乔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时，看见旁边林坤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林先生，新年之际，**售房中介祝您及家人新的一年......”屏幕上只能弹出一行话，许乔没细看，只以为是之前林坤把老房子挂卖在网上时托付的中介”拿着手机，笑眯眯地走向林坤，“林先生，有祝福短信。”
林坤接过手机，神色平静淡然。
许乔望着低头翻阅手机的林坤，只觉得面前的林先生陌生又充满魅力，让她着迷。
“真是长大了。”许乔笑着摇头，看向餐桌上的菜色，伸手捻了只炸虾。椒盐味很香，她满足地抿唇。
林坤看完短信随即删除，把手机放回餐桌，开始与许乔共享平静温馨的年夜饭。
......
碗盘被放置在餐桌上，饱食的林坤压着许乔的腿躺在沙发上。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春晚如往年一般，不多有趣却是除夕必备。林坤闭着眼睛听，许乔仰靠在沙发上小憩。
不多会，她便睡了，手还搭在林坤发间。
林坤没有睁眼，捉住她的手置于他心口上，静静享受此时的悠然。
这是他过去十多年日夜期盼的时光，其中的筹谋打算在此时回想起来恍若隔世，波澜都已经过去，半年来的生活令他知足，甚至早已开始松懈。过往不再，只盼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可以无限绵延。
林坤想。
电视中，众人倒计时的吵闹让许乔悠悠醒来。还未睁眼，唇上已经覆上温热触感，是她熟悉的气息。
“新年快乐。”男人的声音低沉，满含欲色。
许乔脸生热意，垂着眼没有看他，手臂羞涩又大胆地搂住男人的脖颈，双手在他颈后交叉。
“5！4！3！2！1！各位观众朋友！新年好!”电视中，众人欢呼。
“新年快乐，阿坤。”许乔乖顺地送上唇舌。
窗外有烟花炸开，五彩斑斓，只愿年年今日。
*
高四的第二学期，开学没多久就是一模考。一场接一场，考了三天。学生大多疲惫不堪，林坤倒是看起来比上课时轻松些。
成绩下来的时候，他把这次成绩和学校排名的短信转发给了许乔。
“初九考得怎么样？”
林坤看着许乔很快回过来的短信，眉目盛着不满。
他抬眸看前桌的女生，垂着头，耸着肩，桌上摊着满页红的英语试卷。
可不看着就挺丧，班里倒数。
林坤抬手用笔敲两下顾初九肩膀，“乔乔问你考得怎么样。”
顾初九点了两下头没应声，林坤等了片刻，不耐地抿唇，起身走到她桌前。
这才看见顾初九哪是在对试卷忏悔，她蜷缩在位置不过是聚精会神打游戏。
林坤懒得再说，坐回位置，三两下给许乔回了信息，把手机扔进抽屉。
同桌偷偷侧目瞄了眼，林坤此时看起来很不好惹。
“你管她干什么”。许乔收到短信愣了一下。林坤平时都是温柔细腻的模样，信息要带着标点，偶尔还会插入表情。像这种冷冰冰的文字，很少见。
许乔重新倒回去看他俩的对话，基本能断定林坤不高兴的原因。她抿唇打了行字，眼中泛出星星笑意。
许乔差不多能想象林坤之前发短信时不悦地蹙眉，言语冷淡的腔调，也能在脑中勾勒再看见短信时极易被安抚的别扭模样。教授进了班，许乔把手机放回包里。
......
响铃后，数学老师开始滔滔不绝地评讲试卷，林坤低头在习题册上写写画画。手机在抽屉里短促地振动了一下，林坤像是未曾察觉。同桌也感觉到了，投过去疑问目光，林坤没反应。他正要开口说话，就见林坤的右手丢开笔，探进抽屉摸手机。
表情看着有点烦闷，又很愉悦。
同桌搞不懂，偏过头继续听课。
林坤看着手机屏幕上寥寥几个字，之前莫名滋生的躁郁和沉闷被迅速被屠灭，唇角抑制不住地微扬。他放下手机，偏头看窗外，云朵不比许乔的脸颊白净。
他抿唇克制。
“因为我家阿坤实在是太厉害了呀。”
许乔发过去短信之后，没有再收到回复。午间铃响，许乔从后门溜去走廊，准备给林坤打个电话。倒不担心他真的生气，许乔是打算在他晚自习前去给他送晚餐，得和他确定一下。
电话还没拨出去，许乔的手机先来了陌生来电。
“您好。”
许乔犹豫了下，接起来。
“林坤家长吗？我是林坤的班主任。”电话那端的女声听起来略有严肃。
许乔不自觉站直，面容冷静，掩着怯，“老师，您好，我是林坤的家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是这次全市联考的一模成绩出来了，林坤考得不错，我也来和您报个喜。”
老师的话让许乔松了口气，“谢谢。”
“不过对于高四学生的成绩，学校都要和他往年的高考考试成绩作对比，这是学校历年的排名规则，也是为什么要把高四生和高三生区别开。林坤同学是新转来的，可能不太了解。”班主任表达得委婉，许乔不知道要怎么应和。
电话那端静了静，没等来回复，班主任看着手中空白的高考成绩单，还是问了出来。
“请问您知道林坤去年高考的成绩吗？”
*
许乔带着她满怀歉意的晚餐来到林坤班门口。还没来得及敲窗户，林坤似是心有灵犀地抬头，望见了窗外的许乔。
又是顶楼天台。
许乔清楚记得一年前在江城时，她也常给林坤送饭，打着贴心姐姐的名号。现在，是女友。即使身份转变，但她从来都是尽心去照顾林坤。可今天发现，她真的遗漏了太多，算不得贴心。
“不饿？”林坤夹菜时，状似无意地问。她从一开始就傻愣着看他，饭都没吃。
心生愧疚，实在没有胃口。许乔把碗放下，水泥地面擦过左手小拇指。许乔垂眸，右手触及那小片皮肤，微有沙粒感。
“阿坤，你挺辛苦的。”
她的话没头没尾，林坤暂时停下吃饭的动作，握着筷子的手搭回盘着的腿上。
“怎么了？”林坤看她眉眼闪躲。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挺......”许乔蹙眉思索，半天挑选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自己。
林坤没再盯着她，抬起筷子继续吃饭。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却不粗鲁。饭毕碗一定是干净的，唇角也不会沾什么油光。
没等许乔想出个所以然，林坤已经放下了碗。
“不用想了，你挺好的。”林坤把碗筷收捡起来，装起许乔没吃的饭。
“我不觉得，”许乔低着头，无精打采，“我真的不够关心你。”
“比如？”林坤把饭盒装回袋子中，拿出纸巾擦手。
“去年，你高考完我都没问过你成绩。”
林坤一条腿伸直，另一条半曲着。伸手捉过身旁许乔正紧握的手，自然地搭回腿上，在掌中轻揉捏。
许乔的身体有一瞬紧张，望向天台四周，没有旁人，又如释重负。
“呵。”
林坤笑她怯懦，一贯畏首畏尾，尽是想做不敢做的事。他不屑轻笑，许乔也没空与他争论。实在看不过去，还是得开口安慰。
“那是你怕戳我伤口。”他轻松调侃，帮她舒缓。
殊不知林坤心里巴不得她永远不问去年，她永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但之后，我也该问问。不管是做你姐姐，还是做......”许乔顿了顿，“我都做不好。”
林坤不再接她的忧虑，歪过身子凑近她耳边。
“还是做什么？”
他呼出的热气有青椒炒肉的香气，热热地滑过她的耳垂，蔓下她的脖颈儿，一股脑地麻了她的心窝，还继续往下。
“你！”许乔伸手要推开他，面上满是气闷，企图掩盖身体瞬间的异动。
林坤眼中噙着笑，赖着她不肯被推远。
白纸样的许乔哪里敌得过高段位的林坤，红着脸就要起身。林坤反手一扯，她就倒进他怀里。低头，唇就落在她嘴唇的正上方。
隔了分厘。
“你干吗！”许乔耳根都是烫的，说话间几乎能碰上他柔软的唇。
“想，但这个地方你肯定不愿意。”他很少说露骨的话，以至于许乔听见了他的回答微怔了会，才明白过来，然后更激动地挣扎。
林坤笑了。
许乔的那点忧伤心事也烟消云散。
情色是男女乐事，也是最容易找的借口和所有问题的快速通道。
“好了，”林坤偏头，啄吻她的耳垂，“还不饿吗？”
许乔只想赶紧从他身体的桎梏中出逃，忙不迭地点头，“饿，我起来吃饭。”
林坤松开手，许乔站起身。
她把手提袋拿起来，“我回去吃，晚上下课早点回家。”
林坤仍坐在地上，抬胳膊牵住她的手，整个人懒懒散散的，眉目偏含了情，“晚自习不上了，我带你出去吃。”
“那怎么行？”许乔摇头拒绝，脸上的热意还未散去，“你不能逃课，我也不会浪费食物。”
“是么？”林坤笑起来，“你可能今天一直在想我，所以菜都咸死了。”
他眼中漾出星点光亮，许乔的脸更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