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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恋人间 ...

  •   随着皇帝的离开,群青镖局喧嚣的一日也归了沉寂,除了......
      宅内某间不起眼的厢房,烛火掩映,清晰可见两个人影壁垒分明,各自占据着房内两端,互不退让。
      毫无疑问,一场冷战正在进行——从天香得知冯素贞和皇帝的约定开始。
      天香不懂,好不容易离开了,为何还要这样轻易回去呢?为何总是一个人扛住一切?她不愿再让冯素贞受到伤害,不愿再看到冯素贞有任何危险,不愿再使冯素贞回到那个整天担惊受怕只需一道圣旨就可人头分离的地方。
      法场上的那一幕如梦魇,绝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如果当时再晚一步会如何?答案呼之欲出显而易见。
      冯素贞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答应皇兄?是因为自己吗?绝不会错的,天香相信。可是,这样却只让她更恨恼——对自己也对冯素贞。
      很快,一抹杏黄的身影气呼呼地摔门而出,没过多久,屋内的烛火熄灭了。
      夜色深沉浓郁时,那抹杏黄身影再次回到门口,已是下半夜的最静时分了。
      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推,门没有锁,应声而开。
      “你回来了。”是冯素贞的声音,却淡得仿佛一缕清烟转瞬即逝。
      循着声音的来源,黑暗中隐约可见冯素贞正坐于床边。
      堵着气,天香轻嗯了一声,勉强算是回答,随即径直走到桌前摸索着要点亮蜡烛。
      屋中重现光明的那刻,可以看到冯素贞仅着中衣,任由一头青丝瀑散覆肩,若乌云委垂,此刻分明就是柔弱无助的女子,甚至一股单薄凄凉之感。
      被衾虽有稍许凌乱但仍很明显地叠放在床头,眼前之人显然没有睡过。她就这样一直等着吗?天香的心隐隐揪得疼起来。
      “你怎么不睡呢?”“你饮酒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天香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脸,看来应是很红了。
      前面因着烦闷就去找麦秋喝酒聊天,一不小心就到了这个时辰,若不是最后掷钱币又输给了麦秋,被他“无情赶了回来”,此刻她本应还在“举觞酹先酒,为我驱忧烦”呢。
      有点心虚。
      但这就像小孩子吵架一样,越是这样越不想认输,是以下一秒就脱口而出道:“不用你管,我是问你怎么还不睡呢。”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
      “你...”冯素贞似要说些什么。
      愈发地心虚了,甚至生起一股烦躁感,也怕冯素贞说出那责备的话,天香抢先一步道:“算了算了,我困了,今晚我睡那软榻上吧。”说罢她低了头匆匆拿了条薄衾便直愣愣地躺了榻上闭起了眼睛。
      可想而知的,天香并没有看到此刻冯素贞那依旧温婉柔丽的脸庞正渐渐凝滞成一袭迷途般的茫然;宛若黑曜含英的那汪翦水秋瞳也似失了焦距只余一片凄惶,嘴唇抖了很久,那句“你没回来我睡不着”便也硬生生地被截在了喉头,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火光摇曳中,烛泪凝结成花,一宿无话。
      翌日清晨,天香因着醉意尚未醒来,冯素贞就已悄然起身,她轻抱了天香重新到床上睡,然后自个去找了麦秋商谈驻防图的事。
      关于驻防图一事,按着昂朗的供述,东吁的部署是五叶只负责劫镖,取得驻防图后便交予惜今阁的人负责运送出边境。
      冯素贞点点头,分析道:“只要驻防图一丢,朝廷一定会在沿途的官道和各州府设置关卡重重盘查和拦截,而现下西南的两国交界处估计更是重兵把守了,必会遇到最严厉的搜查。”
      麦秋也赞同:“所言极是。他们自己运送的话,目标着实太明显,交给惜今阁的杀手,不走官道,一来可躲过官府的盘查,二来目标小更隐蔽,会方便许多。”
      再次提到惜今阁,冯素贞猛然想起云南那次的欢伯酒,她面上一红:“这个惜今阁看来不一般。”随即偷偷瞄了一眼麦秋,还好,他似乎没什么反应。
      麦秋并没有察觉这小小的不自然,只继续自顾自说着:“可惜昂朗似乎只知道这次的任务是惜今阁里一个叫“七星”的杀手组织负责的,半月后会在东吁边陲的一个小镇上交付驻防图,到时那边自有东吁的人会来接应。但具体是七星里的谁,走什么路线,就完全不知了。”
      “七星?是江湖上极富盛名的那个七人杀手组?他们何时竟归属了惜今阁的?”
      麦秋两手一摊:“呵呵,估计有钱能使鬼推磨吧。”
      关于“七星”,冯素贞也是略有耳闻的。七人按照北斗署名,四魁三杓,分别是“贪狼、巨门、禄存、天权、玉衡、开阳、破军”,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只知虽皆属七星,却也各自行动,杀人不眨眼,尤擅隐匿,江湖言“一击必杀,远遁千里”。
      如此看来,这“七星”还真适合将驻防图偷偷带出去。
      “另外,现下一共丢失了三张驻防图,两张在七星手中,还有一张云南府的...”
      麦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即使他不说,冯素贞也心知肚明,那张驻防图最早被劫,云南又离东吁这么近,怕是已凶多吉少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寻回另外两张吧。”
      “的确如此。只是,关于云南府的驻防图,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何事?”
      “在云南府被杀的那些镖师,他们身上的伤口,不是哒哈的刀伤。”
      “什么!”冯素贞一惊,这倒出乎了她的意料。如果不是哒哈,那就不是五叶所为,难道另有其人?
      麦秋对此也很不解,他最清楚此次押镖的人都是群青内一等一的好手,“我已让人勘验的很仔细了,不会有错的,云南府那次皆是普通刀伤。而且,几乎都是一刀毙命,甚至都没有过多的挣扎和打斗痕迹。昂朗也招了,当时他们赶到林中,押镖的人均已被杀了,驻防图却没有被拿走;虽然他当时也觉得略有蹊跷,但自然不会去深究,毕竟五叶的任务只是拿到驻防图,不管用何方法。”
      这就很奇怪了,两人一合计,对此却皆没有半点头绪,也只得暂时按下。
      其后的半个时辰,两人详谈了接下去的行动,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得分头行事:由冯素贞带人先赶往边陲小镇部署,伺机夺回驻防图,而麦秋这边则抓紧时间想办法找出七星的线索,一有消息,就飞鸽传书通知冯素贞。无论如何,小镇上的交易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驻防图一旦彻底落入了东吁境内便再无夺回可能了。
      既已商定,冯素贞待要离开,麦秋拦了她,有点踌躇地试探问道:“冯姑娘,你是不是和天香闹别扭了?”
      其实在她甫一进门时麦秋便注意到了,因为冯素贞那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和略带血丝的双眼也着实太明显了点,再想起昨夜天香到他这来讨酒喝,麦秋心下便也猜着一二了。
      昨夜天香说是说只讨一杯来解解馋,结果一杯变两杯,两杯变一壶,话题也彻底变成天香从头到尾数落冯素贞的种种,只是这小小的龃龉抱怨却让麦秋莫名觉得带了股亲昵之感——小两口闹别扭?
      最后他断定此刻天香即使烦恼着,也是甜蜜的烦恼,便忍不住用了掷钱币的法子让她早些回去,一来的确是不忍天香喝太多,二来么,这狗粮还是少吃为秒。
      这边厢,冯素贞听了麦秋的问话,却是一怔,不由思忖着:看来昨夜她果真是同麦秋在一起呢。心内泛起一股酸涩,冯素贞眼神复杂地看向麦秋,随即苦笑着摇摇头离开了。
      望着冯素贞的背影,麦秋不知为何顿时生出一股恻隐之心,只是他也不知这是对冯素贞,亦或只是对他自己。
      从麦秋那出来,冯素贞便很忙碌,这趟远行要准备的事宜太多,何况此次事关重大,去的又是那边陲之地,更是不可怠慢。于是,这一日间,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她和天香竟然连碰个面都成了奢侈,到最后,就连福芹福敏都看出了二人的不对劲。
      翌日,麦秋陪着冯素贞最后又确认了下要带去的人马,随后他二人领着精挑细选的一众弟兄去了酒楼设宴聚餐,也算是个饯行吧。
      因着明日就要启程出发,这餐结束的不算晚,未曾想却因此在踏出酒楼的一刻正赶上一场瓢泼大雨,众人纷纷决定窝在酒楼里先避下雨,只有少数几个毅然冲进雨中往回赶去,大伙纷纷哄笑起来。因那几个都是有着妻室之人,看来是要急着回去好好享受这分别前的团聚时光了。
      当起哄的喧嚣安静后,麦秋赫然发现冯素贞也在那几人之中。
      走进镖局时,天色已暗,冯素贞浑身湿透,踏进内院小门,她却放慢了脚步,这两日即使忙着,却又总分了心地去想着天香,恋人在近却不可亲,这种滋味,着实煎熬。
      恰恰福芹也转进院内准备去给天香安排晚饭,就见冯素贞一人站在门前,一副似进未进的踌躇模样,便哎地一声:“怎么都湿透了?冯小姐快进屋吧,小心着凉,这大雨天的站门外也怪可怜的。”
      这最后一句说得尤其响亮,说完便推了冯素贞进去,又即刻转了身出来,捂嘴一笑,小心地帮她俩关上了门。半道上碰上福敏来送晚饭,福芹忙拉了她走开,搞得小丫头托着盘子一头雾水。
      天香本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案旁,一边啃着甘蔗一边在奋笔疾书着什么,听见福芹的话匆忙把笔一扔,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转头便瞧见冯素贞落汤鸡似地站在门口。待要发作,却又生生按捺下想要骂人的冲动,终究心软道:“脱了外面的湿衣裳吧,不然要着凉了。”
      冯素贞依言脱了披肩、外衫,只着中衣,天香此时拿了毯子和布巾过来,却并无上前帮她的意思,冯素贞只得自己接了过来,再自个裹上毯子,拿了布巾略略擦掉些脸上及发上的雨水;天香又倒了盆热水放在床前的地上:“先暖暖脚吧。”随即便要朝门外走去。
      这一切天香做的说的都理所当然,倒也并无刻意生分,只是这样不咸不淡的,让冯素贞很难受,一时竟说不上什么味儿来了。
      见天香此时要走,冯素贞惊慌起来,拉住天香阻止她的离去;说不心疼是假的,天香轻轻拂下冯素贞捉住她的手,叹了口气道:“我是去让厨房给你烧洗澡水再准备点姜茶御寒,去去便来的。”冯素贞这才放了她走。
      当天香吩咐了一圈转回房时,却见冯素贞双脚还浸在水中,自个却不知在发呆想些什么,这样下去岂不冷掉,天香忙上前蹲下来帮她洗净擦干。
      这是天香头一回这么近地看冯素贞的双脚,也是她头一回给冯素贞洗脚,更准确点来说,这是她这辈子头一回给人洗脚,作为当朝长公主,这事要放以前她定是不屑的,但而今做起来,却又如水到渠成般地自然——当下纤纤玉足握在手中,竟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了。
      在天香做着这些的时候,冯素贞始终一言不发,她只是有些羞怯地甚至带着些许依恋地看着天香。
      “你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察觉到冯素贞的异样,天香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并不烫啊,那为何总觉得今日的冯素贞特别孩子气呢。
      冯素贞默默摇摇头,蜷起双腿抱着膝盖,其实她也不知自己竟是怎么了,如此患得患失,或许是因着黄昏偶遇的这场大雨,或许是因着即将到来的别离,整个心似被什么挤满,酸胀却又惆怅得很。
      “辛苦你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香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其实先前天香自己也不知究竟是在生冯素贞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两日下来,好似就更无从谈起了。
      “我没有生气。你明日便要出发了吧?还是早些歇息吧。”
      不行,这事一定得说清楚!冯素贞不想明天带着这样的心情远行,那一定会让自己还没到那边陲之地就被活活纠结着难受死了。
      她重披了衣衫站起来,“香儿,别生气了。就算到时真的再入朝堂,也可为国为民,亦是好事一桩。”
      说话间,冯素贞将手慢慢挨近了天香的手,见她没有躲,便反手覆住,包在掌心,而后渐渐贴近她的背,慢慢将她拥进怀中,
      感受到天香身子一颤,冯素贞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紧了些力道,在她耳边继续温言道:“我自有分寸,会处理好一切的。你放心,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担心。”冯素贞的眼睛熠熠生辉,那里面有种异样的执着,并非一时的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坚定。
      听了这话,天香却不由又恼了起来,她闷在冯素贞怀里一字一句地道:“你就是这样!总是让我别担心,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不想让我为难不想让我受到伤害,可你却不在乎让自己为难不在乎让自己受到伤害。你以为这样便是为我好么?”
      话到一半,天香停了下来,她抬了头,扭动着想要脱离那怀抱;感受到挣扎,冯素贞一下又圈紧了些;挣脱不得,天香只得吸口气继续说着:“其实不是的,完全不是的。我喜欢你,是喜欢能和你站在一起,一起看同样的风景,一起为我们共同的将来努力。而不是喜欢你把我当小孩子一般,只让我站在你身后,任你为我护住一切打理一切。你知道吗?”说到后来,天香甚至小小哽咽起来。她终于明白,这两日与其说她是在气恼冯素贞,不如说更多是对自己生闷气,所以才愈发无法面对亦无法开口。真是可恶,这根本就不像她自己,可每次碰上冯素贞,仿佛就都不一样了。
      另一边,这一番话却字字句句都戳中冯素贞的心,心很疼,然而却也慢慢地笑了。她的小公主啊,这个她心中爱笑又爱哭,善良又任性,聪明体贴却也骄傲肆意,通达世情却也顽皮纵情的小公主啊,这个她誓言要护她一生周全的人儿啊,或许已比她想象中的更勇敢更强大了。
      冯素贞忽地就生了些感慨,而这感慨间却又藏着点莫名的欢喜,那是属于恋人间的带点小小自私和任性的欢喜。
      冯素贞牵起天香的手,小心捧在自己手心:“我知道的。可是,小傻瓜,你又知道吗?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呢。我愿为你回去,愿为你做任何事。就像那日我对你说的,我愿当你的驸马。这所有的所有,皆是因着我愿意,皆是因着我对你的心。所以,你也愿同我一起吗?”
      不同于那次的入京,不同于那次的拜相入阁,甚至不同于那次的合卺执手;这一次,没有被迫,没有无奈;唯有欢欣,唯有自由。
      几句话说的天香不由眼圈发红,鼻头发酸,泪珠更止不住地要落下来,她一下恨不得将那眼泪鼻涕统统都擦在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衣襟上,忍不住就捶了冯素贞:“讨厌,谁要同你一起了!”
      冯素贞捉了天香不安分的小手摩挲着道:“啊,刚刚明明还有人在说...”
      “听错了,听错了,一定是你听错了。”
      “哦哦,对,一定是我听错了。”
      看着天香更深的埋进自己的怀里,冯素贞的笑意更浓了。
      如此安稳的被冯素贞拥在怀中,天香心头千百种思绪脉脉涌上来,“冯素贞,你为什么总是这般的好?”
      冯素贞扬起一贯无懈可击的浅笑,却又忍不住叹息着道:“其实...我并没那么好,我有那许多不好的地方...就好比这次...或许还有很多次...所以,若有一天你厌烦了我,请一定告诉我...我...”
      天香一震,轻轻抽了自己的手,没有回答。
      冯素贞以为她又恼了,赶忙解释:“我只是说如果,不,也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情急之下,竟也语无伦次起来。
      看着冯素贞涨得通红的一张脸,完全呆头鹅的模样,天香噗嗤一笑,将手轻轻贴上她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没关系,好与不好都可以。只要是你的所有,我统统都要。”
      冯素贞总是想把最好的给她,可是,光是这样,天香不能够满足,她想要得到冯素贞的全部,好与不好,皆不重要。
      如此剖白,却使得冯素贞一向都温润无甚波澜的脸庞也不禁流露出惊愕——她是爱着她的所有吧,如此宽容如此理解。
      冯素贞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虚无起来,它们不再重要,除了天香;耳际也飘渺起来,再无其他,来来回回萦绕的只有天香的声音。
      她恍惚地用手慢慢摸索着覆上了天香仍贴在唇间的手,加重了力气,吻在那掌心,吐气如兰:“我的所有?公主殿下想要吗?可以的唷。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眼前之人眼波流转,分明是刻意挑逗的调皮;啊哈,真当她是吃素的咩?
      天香自不甘示弱,她娇俏一笑,玩味地瞥了冯素贞一眼:“那...本宫现在就想要,驸马当如何呢?”
      冯素贞莞尔,更是媚眼如丝,嘴角弯成动人的弧度,她缓缓近了身,低下头,唇瓣贴上耳垂,便是那最娇媚动人的音律:“自然是...我现在就给你,我的公主...殿下。”
      刹那间,从耳根开始,仿似火烧一般,直烧到那脸颊那颈后,无一幸免。天香被定格似的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冯素贞刚刚说的什么...她说的哪个意思...那个意思?...天香咬着唇,一只手紧拽了冯素贞的衣襟,好似要把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在冯素贞的衣服上,直把那件月白外衫都掐得起了皱。
      二人面对面、身贴身,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然后便是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福芹清脆的声音:“公主,洗澡水已备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恋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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