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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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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是,在回家的路上,加兰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从而耽搁了他回家休息的时间。
就在离他家不远的一家小酒馆里,似乎爆发了什么矛盾。原本正在喝酒的佣兵们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客人们几乎全部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致的盯着酒馆老板对一位戴着黑色兜帽的年轻人大发雷霆。似乎是年轻人喝了酒不给钱,反而嘲讽老板酒很难喝之类的——原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该归王城护卫队管才对,但是,就在他刚刚路过酒馆的一瞬间,除了嘈杂的人声之外,敏锐的他还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魔物的气息。
之前也提到过,几年前王室与教廷联手镇压魔物,近几年的神圣天堂周边,已经鲜有魔物出没,而现在,他居然在城内,甚至可以说是城市的中心位置,嗅到了魔物的气息。
可是当他推开门走进那家小酒馆的时候,那若有若无的魔物气息又消失不见了,加兰皱了皱眉,难道是近来公务压身太累导致出现了幻觉?
加兰走进小酒馆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噤声,明显有许多人认出了这位以能力和冷漠的性格而著名的圣骑士,酒馆老板也认出了他,有些惊讶于传闻中冷漠淡然洁身自好的诺森·加兰会来这种地方。
拽着青年袍子一角的手指不知道何时松开了,酒馆老板看着比矮胖的自己高出差不多两头的加兰,感到有些拘谨,“那个,加兰大人,就是他,喝了酒不付钱。”说着就把站在他身后的兜帽青年推了出去。
加兰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番,黑色的兜帽和黑袍,从兜帽下露出来的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银色的发丝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蓝色的独眼里透着几分慵懒和不屑,虽然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但胜在他气质干净,倒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为什么不付钱?”加兰皱着眉向青年问道,他原本并不想管这种事,但是看着酒馆老板期待的眼神,还是勉为其难的“声张”了一下正义。
“为什么?”青年开口了,声音略微低哑,带着几分无辜,“因为他这里的酒,本来就很难喝啊。”
“你!”酒馆老板显然被青年的态度再次激怒了,他握紧了拳头,怒道,“不爱喝就滚出去,磨磨唧唧的不给钱算怎么回事!”加兰摆了摆手示意老板冷静。
“难喝就是你不给钱的理由吗?”加兰上前一步,离青年更近了些,他本就个子高,这样一靠近,几乎将青年整个人都笼在了自己的阴影中,淡漠的眼神带着强大的压迫力。若是放在平时,很难有人能跟这样的加兰对视超过三秒钟,而面前的青年却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似的,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没有钱。”
“没有钱你喝什么酒!”酒馆老板再次怒气冲冲的发难。
加兰却不知不觉中松了口气,鼻尖那一点点的魔物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他回头瞟了酒馆老板一眼,“差你多少钱,我替他付。”
“啊……?”酒馆老板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为自己说话的圣骑士大人突然要替这个吃白食的青年付账,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殷勤的将账单递了过去,“七杯麦酒,一共是一银币零十五个铜币。”
……七杯?加兰内心泛起一丝惊讶,忍不住侧头看了看青年,青年依旧懒散的斜倚在墙角,垂下的兜帽边沿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之前说话逻辑清晰,脸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完全不像一个喝了七杯麦酒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银币递给酒馆老板,加兰便离开了酒馆。
然而他没有看到的,是身后青年高深莫测的眼神。
回到住所后的加兰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接到了康妮丝小姐的传信,腼腆的姑娘邀请他共进晚餐。加兰叹了口气,知道这一回自己是躲不掉了。
看看时间还不到下午四点,加兰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在客厅看了会报纸,就出门赴宴了。他是走着去的,温和的阳光洒在街道两侧,给人带来昏昏欲睡的倦意。
这顿晚餐吃的相当无趣,康妮丝小姐过于害羞,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只是闷头搅动着盘子里的食物。加兰也没有主动开口的兴致,美味的食物在他的口中也变得淡然无味起来。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坐在一起,直到一只蓝色的小鸟穿过餐厅走廊停在了加兰的肩膀上。
“抱歉,有人传信给我,我先离开一下。”加兰站起身来走到走廊尽头,将小鸟捧在手中,从它的脚腕上解下一个小小的长竹筒,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是一个临时的任务,据说是黑山深处的矿洞中出现了魔物暴动,教廷希望他带领第三神圣骑士团前去清缴魔物。加兰面无表情的看完传信,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咬着勺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康妮丝小姐,突然有了一种放松的感觉。
悄悄去付了账,加兰折回到康妮丝小姐的身边,严肃的向她道歉,“非常抱歉,教廷有些临时的事务,我不得不先行离开了。”
“啊……”康妮丝小姐一怔,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那个……加兰先生……”她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的开口,“您两次都……”
加兰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的确对面前这个腼腆温柔的少女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说起话来也带了几分相当明显的拒绝意味,“抱歉,实在是公务缠身。晚餐的账单我已经付过了,您用餐结束后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对于一个春心萌动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无情的话语啊,康妮丝小姐垂下了脑袋,看着诺森·加兰渐行渐远的身影,轻轻咬住了嘴唇,不甘的滋味在心底蔓延。但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中又再次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加兰先生,我不会放弃的!
加兰来到教廷的时候,那里已经稀稀疏疏来了不少骑士团的人,他们都是被临时的任务传信叫出来的,甚至有的骑士还穿着居家的休闲服。
加兰是个一投入工作就万分严肃认真的人,望着下属们懒懒散散的样子,他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厉声呵斥道,“你们这都是什么样子!作为神圣骑士团的一员,你们就以这种形象来面对敌人?”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力,就连周边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该拿佩剑的去拿佩剑,该换衣服的去换衣服。”话毕,骑士们赶紧散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队伍整合完毕时已经过了傍晚。太阳早已经看不到踪影,天空中除了一轮弯月之外,只稀稀郎朗的挂着几颗暗淡的星星。在远离城市的黑山深处,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声狼嚎和乌鸦的惨叫,莫名的有些渗人。
加兰带着神圣骑士团的成员们骑马来到黑暗矿山附近。矿区周边十分破败,参天的松树直指天空,遮蔽了所有光亮,整片区域都让人觉得阴气重重。走得近了,还能看到矿区入口处的冒险家工会公告栏,上面贴着的委托一看就年代久远,几只乌鸦发出哇哇的叫声在天空中盘旋,时而落在树枝或公告板上,用绿色的眼睛阴森森的盯着每一个路过的生物。
跟矿区入口处把守的王城精锐士兵打了个招呼之后,加兰一行人就进入了黑暗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