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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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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上，姜念的经纪人章铭也来了，当然，也是陈若冰的经纪人。
姜念和陈若冰之间其实没什么可比性，因为一个是二线进击一线，一个是四线，也就约等于十八线。
因此在两人的资源分配和重视程度上，章铭难免要偏向于陈若冰一点。姜念对此，也没什么意见，站在章铭及整个工作室的角度，要保证资源的最大价值化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陈若冰的人气也多少给姜念带来了一些好处，比如这部剧，就是先签的陈若冰然后才注意到的姜念，因此姜念心里，对于陈若冰的后来者居上，并没有多少难受，反倒觉得也算是自己的运气。
今天来杀青宴的，除了剧组人员，还有几位主要投资商，此刻正和姜念等人坐一桌。
姜念今天穿了一件修身黑色长裙，恰到好处的展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又不至于过分张扬。
姜念在跟着章铭敬过酒后，就一直在充当整个饭桌上的背景板，正吃的开心，却不期话题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
“陈总过奖了，要说漂亮啊，还是我们姜念姐姐”
姜念咽下嘴里的食物，看了看一旁说话的陈若冰，又看了看对面的陈福生，怔愣了五秒之后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姜念啊”陈福生笑眯眯的打量了姜念一圈，又似乎不经意的扫了两眼姜念胸前的四两肉。
“确实各方面，都很不错。”
姜念被陈福生赤裸裸的打量弄得十分不舒服，又想起之前听说过的一些桃色绯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怕与这种难缠人物生出些过多的牵扯，便只僵硬的笑了笑。
陈福生却对姜念或拘谨或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拿起手边的茅台就给自己倒了半杯。
“敬姜小姐”陈福生对着姜念的方向，遥遥举起酒杯，神态看似懒散温和，双眼却紧紧盯着姜念。
姜念无法，想着陈福生毕竟是投资爸爸，怠慢不得，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福生看着姜念的酒杯渐满，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我就先干为敬了”陈福生说罢仰头，把杯里的酒一口闷掉。
“敬陈总”姜念紧跟着陈福生，硬着头皮喝掉了整杯。
“上一杯是回敬陈总的”
“这一杯” 姜念边说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是感谢陈总投资了《清宫一梦》，让我有机会遇见这么好的剧本”
姜念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好，好” 陈福生边拍手边站起身来。 “姜小姐真是爽快，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陈某再敬姜小姐一杯”
姜念本来是想用两杯酒快速打发掉陈福生，却没料到对方不休不止的，便轻轻碰碰了碰旁边的章铭。
章铭刚打算解围，就听见主位上的程氏总裁开口了。
“陈总心里只想着红颜知己，可是忘了我这个蓝颜了”男人一身考究的西装，微微后靠在实木椅背上，对着陈福生说话时，虽然处于低位，但周身矜贵的气质却让人觉得此刻被俯视的是刚刚还春风得意的陈福生。
陈福生倒全然没有注意这些，听到向来眼高于顶的程氏总裁主动开了尊口要跟自己喝酒，高兴的嘴都合不拢，连忙举杯迎了上去。
姜念见陈福生的注意力总算被转移走了，暗暗松了一口气，默默坐回位子上。
一旁的陈若冰看着对面与陈福生交错觥筹的男人，眼神晦暗了一瞬，又极快的恢复了明媚，语气娇柔的对着姜念说道：
“姜念姐姐酒量真好，不像我，喝一点就醉了”陈若冰甜甜笑着，又大又圆的眼睛里盛的是满满的真挚。
姜念却想起了赵若若要自己小心陈若冰的话，再联系陈若冰刚刚主动把圈里知名色胚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的行为，心里对陈若冰的防备又上升了一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对着陈若冰，笑得越发慈爱友好。
好在后来的环节，姜念再没收获什么注意。
杀青宴一结束，姜念跟章铭还有陈若冰道别后，便向保姆车走去。
“姜小姐”姜念又听到陈福生那油腻的声音。
“陈总”极力扭过自家不情愿脑袋的姜念还要用力摆出一个假笑。
“今天是没有机会跟姜小姐深入了解了，不过以后，可一定要常常联系啊”陈福生把一张卡片塞到了姜念手里，末了，还轻轻地拍了拍姜念的手背。
姜念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强忍着把陈福生一把挥开的冲动，努力的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假笑。
“陈总客气了”
陈福生见姜念仍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呆板样子，顿觉有些没趣，便也不再拉扯，简单道别过后就转头坐进了私家车。
见陈福生的车走远了，姜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手把陈福生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呸，呸”姜念冲着自己刚刚拿名片的手上啐了两口，转头看见赵若若走了过来。
“姜姐你干嘛呢，神神叨叨地”赵若若见姜念迟迟不上来，便下车寻人。
“没什么大事，就是恶心人罢了，我上车再跟你说”
说完两人便前后离开了，没有注意到一旁树叶阴影下的黑色宾利缓缓落下了车窗。
*** ***
拍完这部戏后，姜念暂时没有其他的通告，只等着之前试镜的几部戏的结果。
在姜念宅到快发毛的时候，终于接到了章铭的电话。
“姜念，在家呢吗？”
“嗯，铭哥，怎么了？”
“有两个事，《九州鸣》的试镜没过，《快来吃一口》的女主，公司决定让若冰上。”
“嗯——，我知道了，铭哥”
“你也别着急，手头上还有一些资源和试镜，过两天安排你去试一试”
“好”
“虽然没有什么其他工作了，但也不能偷懒，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坚持运动，知道了吗？”
“遵命”
“你丫头，我先挂了”
“好”
虽然试镜失败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每一次得知结果，姜念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失业又负债，人生艰难啊”
正当姜念趴在床上怀疑人生的时候，“咚-咚-咚-咚咚”的敲门声把姜念从对未来的凄惨想象中拉回了现实。
姜念以为是过来安慰自己的赵若若，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跑去开了门。
结果是前几天刚见过的顾谨。
门口的男人一身挺括的西装，领带周正，头发用少许的发胶打理的的整整齐齐，一副成功人士的精英派头。
“你怎么来了”姜念挠了挠头发，对在工作日的中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顾谨感到十分不解。
“在你家附近吃饭，就顺道上来歇一会”
顾谨说罢，熟门熟路的打开了门口的鞋柜，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弯腰换上。
姜念想到自己失业的窘境及悲催的欠债人身份，打算反敲债主一笔。
“那个，楼下酒店都是按小时收费的”姜念看着在屋内自由移动的债主，有些外强中干的说道。
“所以才来你这，公司现在经济形势严峻，能省一点是一点。”顾谨大大方方的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半分拘谨。
一听到经济两个字，欠债心虚的姜念生怕继续让顾谨说下去就该还钱了，立马转移话题道：“不愧是公司老板，想的就是跟我们这种穷打工的不一样，那什么，老板，要吃点水果吗，我给你洗。”
“不用了，中午吃的挺饱的。你上次说的那个电影试镜怎么样了？”男人舒服的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搭着沙发顶部，一手落在腿边，抬眼望着向自己走来的姜念。
“那个角色不太适合我的发展路线，想了想，还是算了”姜念死鸭子嘴硬，不想说出被拒的事实。
“也是，你确实不太适合那种博爱圣母的女主形象，之前看你演那些恶毒女配也发挥的挺好的，就你去年演的那个什么前女友，现在刷微博，还能看到网友骂你”
姜念……
“再加上你又高又壮的，要演出那种小鸟依人的娇弱柔嫩，确实有些困难。”
姜念……
“还有你现在拍一部戏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调整状态，想想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姜念看着顾谨的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努力压制住了想要把顾谨嘴巴堵上的冲动。
“你想什么呢？”顾谨看着姜念双目有些放空的盯着自己的嘴，有些疑惑。
“在想你的嘴什么时候能吐出象牙”姜念的嘴永远比脑子快一步。
顾谨……
姜念说完，越想越委屈，也不理顾谨的反应，径自去厨房洗水果了。
顾谨听着姜念哐当哐当的关门声，噼里啪啦的洗手声，知道姜念是生气了。
回想自己刚刚真心教育姜念的一番话，觉得自己说的是有些不好听。
顾谨自认情商不低，但有时对着姜念，说的话是有些过于直白。
“Duang”姜念把洗好的果盘重重放在茶几上。
“嗯”对着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姜念，顾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道歉。
“吃完就睡，睡完就走，姐姐很忙，没空照顾你”姜念冷冷的放下几句话，就朝卧式走去。
顾谨下意识的就想去拉姜念后背的帽子，结果抓了个空，匆忙间狼狈撑在身下的茶几上。
姜念听到声音回头的时候，顾谨已经蹿回沙发上了。
“你干嘛”姜念看着大气还没喘匀的顾谨，疑惑发声。
“没事，刚刚有东西掉了，我捡一下”
正在这时，顾谨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一脸尬笑。
顾谨看了眼号码，计上心头。
“喂，小张，什么事？”
“顾总，新源科技的李总刚刚来电话说下午有事，问能不能把今天下午的会谈挪到其他时间”
“哦，要选代言人是吧，这事问我做什么，不是有公关部吗？”
沙发上的姜念竖起了耳朵。
“顾总您那边信号不好吗，我是说您跟李总今天下午的约谈取消了”
“哦，要符合公司形象的啊，我考虑考虑”
“顾总，是李总，新源科技的李总”电话那头的助理小张扯着嗓子喊出来，吓得顾谨赶紧挡住了听筒。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候选人的资料发给我看看”
姜念在听到顾谨说代言人的时候，就已经越走越慢了，听到顾谨要看资料，更是恨不得马上转身去抱人家大腿。
但想到自己刚刚还甩脸子甩的风生水起，一时有些拉不下脸。
“姜念”
顾谨刚一开口，就见姜念嗖嗖地跑到了自己旁边坐下。
“你”顾谨忍住笑“最近有档期吗？”
“有啊有啊”姜念乖巧点头。
“那你觉得我们公司的代言怎么样？”
“就…还挺好的”姜念矫揉造作的捋了捋头发。
“那改天给公关部提交材料吧”
“嗯？”
“你该不是想着让我给你走后门吧，虽然只是一句话的事，但作为公司领导者，我要以身作则，坚决杜止这种不正之风”
姜念……
“还有，你前两天不是才教育我吗，要跟你保持适当距离，别回头传出类似于“某科技公司老总与某知名女星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这样的八卦绯闻来，对你影响多不好啊”
姜念……我谢谢您的知名女星
“不过，要是你……”顾谨话锋一转，故意吊着姜念。
“要是我怎么？”
姜念觉得自己此刻的神态大概跟以前家里面养着的那只土狗在看到肉骨头时的样子有得一拼。
“没事给我做点好吃的话，我就好好考虑考虑”
“好说好说，我们俩，谁跟谁啊，就算没有代言这回事，你想吃点什么，我还能不给你做咋滴”
“咳咳，你这炽热的眼神，收敛收敛，还要不要女明星的尊严了”顾谨在姜念闪闪放光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的开口。
“尊严又不能当饭吃，你说是不是，还有，那什么……代言费，你们打算给多少啊”
“你也知道的，公司最近效益不太好，而且我们都这么熟了，给太多了反而对你名声不太好，要不这样吧，比业内白菜价稍微低一些，又能赚钱又能赚名，你看怎么样？”顾谨表情认真，但眼底的亮光却带着戏谑的神采，似乎是期待着小姑娘炸毛的反应。
不过这话听在姜念耳朵里又是另一层意思了：“他这是不是在暗示我赶紧还钱，算了算了，白菜价就白菜价吧，好歹还是个工作”
“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想通了的姜念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留下等着逗人的顾谨一脸懵逼在原地凌乱。
“现在的女明星，都这么好说话吗？”顾谨看着姜念离开的背影，喃喃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