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飞行课上 ...
-
如果让赫敏说有什么课程能比时不时向他们吐毒液的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更可怕的话，那么她会不假思索的说——是飞行课。
那是一个和煦的周日下午，飞舞在交谊厅中央上空的凤凰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全，赫敏在交谊厅的学习区域细细阅读从图书馆借来的《口音与魔咒效果一千零一论》。众所周知的是，巫师施展魔法不但要挥舞魔杖，还要说出相应的咒语。在依然学习理论的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已经讲述了口音以及说话时的怪癖对有声魔咒的影响。当然，作为从小在伦敦生活的孩子，赫敏没有发音这方面的担忧，她的标准英语（PR）会令从公学毕业的孩子们羞愧不已。（注1）
交谊厅内一众小狮子们在午后和煦的氛围下昏昏欲睡时，级长珀西贴在公告栏上的一个启事令一年级学生兴奋不已。
通知：
从第二周起，一年级同学将于礼拜四下午三点三十分，与斯莱特林学院一起在城堡外魁地奇球场进行飞行学习。
□□：霍琦·福利（注2）
于是，所有新生们都疯狂了，他们在课间或休息的时候总吹嘘他们的飞行技术多么高超，编了许多自吹自擂、漏洞百出的故事。所有新生们的童年似乎都是骑着扫把，在田野中、高楼大厦上飞行度过的。而女生们则是到处炫耀着她们喜欢的魁地奇球星海报，那些印在海报上会动的肌肉男们在野蛮的飞行。如果你要是流露出一丁点不感兴趣的神情，那么她们一定会用夸张的语气说：“梅林的胡子啊！你一定是被父母虐待的小可怜！”
基于这种对飞行的狂热氛围，作为从未用扫把飞行过、从未看过魁地奇的麻瓜出身孩子，赫敏不得不将她的学习时间挤出一些，在图书馆搜寻有关飞行常识以及那野蛮的魁地奇运动的书籍。
礼拜四的药草课后，一身龙粪味的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年级学生成群结伴的走进礼堂来享受他们的午餐。
在午餐过程中，格兰芬多的长桌气氛有些异常。赫敏拿着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不住的念叨，她的唯一听众——纳威全神贯注的听着每一个字。
“哦，她又来了，”罗恩抱怨的说，赫敏从今天早餐开始就不停的向他们说着这本藏书中的一些飞行指导，飞行这种本领不可能从书中看到就能学会的。
“当然，作为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我不指望我的飞行技术会像你一样——毫发无损的躲避一架滑翔机。”赫敏无不讽刺的说。
罗恩涨红了脸，低下头一声不吭狠狠的切着餐盘里的猪排，好似这样就会发泄他的怒气。
下午三点半，赫敏和其他一年级学生匆匆走出城堡，来到飞行课场地，准备上他们第一节飞行课。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当他们快步走下倾斜的草地、向场地对边一处平坦的草坪走去时，小草在他们脚下微微骑着波浪。草坪那边就是禁林，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的排放在地上。不多时，他们的老师霍琦女士来了。她一头利落的短发，这双黄色的眼睛盯着这群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的新生们。
“好了，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赫敏连忙走到一把扫帚旁边。她紧张极了，除了学习外，她和麻瓜界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都讨厌运动。而飞行无疑是一种特别刺激的运动，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女士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每个人都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荡。
赫敏看着那把扫帚，它在地上打了个滚，她心虚的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哈利的扫帚已经拿在手中，不过，这种只是少数。就像总是吹嘘自己的罗恩，他的扫帚竟然跳起来疯牛舞。而赫敏身旁的纳威更加不堪，他的扫帚根本纹丝不动。
就在赫敏试了三四次后，那个扫帚就像刚睡完午觉，慢悠悠很不情愿的飞到她的手中。
接着，霍琦女士向他们示范怎样骑在扫帚而不是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中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女士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女士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出去。
“回来，孩子！”霍琦女士喊道，可是纳威径直上升，就像刚出枪膛的子弹，十八英尺——二十英尺。地面的女孩儿们看着越来越小的纳威而大声尖叫。
终于，砰——一声坠落，听声音就可见得多么猛烈的撞击，纳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他的飞天扫帚还在天空中肆意的飞行，然后在人们的目送中，消失在禁林方向。
霍琦女士俯身看着纳威，她的脸和纳威的一样惨白。
“手腕断了。”她小声的说，但在场的学生都可以听到，“好了，孩子——没事，你起来吧。”
她转身望着班上的其他同学。
“我送这孩子去校医院，你们谁也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纳威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在霍琦女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城堡大门中。
待他们消失不见，斯莱特林中一个黄头发男巫放声大笑。
赫敏知道他的名字叫马尔福，他与哈利和罗恩就像死对头，针尖麦芒互相看不顺眼。今天早上他们还因为纳威的记忆球差点打了起来——多亏了麦格教授的及时赶到。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他好像是斯莱特林新生的头头，其他学生随声附和。
“闭嘴，马尔福。”帕瓦蒂厉声说。
“嗬，护着隆巴顿？”一个长相丑陋的斯莱特林女孩说，“没想到你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佩蒂尔。”
“瞧！”马尔福说着，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奶奶捎给他的。”
记忆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是今天早上纳威奶奶刚刚寄给他的，看样子他刚刚坠落在地，记忆球滑落了出来。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大家都停止了说话，看着这两位不同学院的新生领袖。
马尔福丑恶地狞笑着，赫敏发誓她从未在一名十一岁的孩子身上看到过这种神情。
“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可是马尔福已经跳上了他的扫帚，飞到了一颗橡树的树梢处，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满脸通红，好似血液已经涌上大脑，他抓起他的扫帚。
“不行！”赫敏忍不住喊道，“霍琦女士叫我们不要动——你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哈利显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用力蹬了一下地，向马尔福的方向飞去。
赫敏紧张的喘着气，看到天上的哈利追逐着马尔福，身旁女孩的尖叫声与男孩的鼓掌声刺得她耳朵发疼，她的两只手紧紧按着苍白的面庞，好像在天空中飞行的是她一样。
就在哈利俯冲落到草地上时，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
正围在哈利周围的同学纷纷散开，哈利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发抖，刚才的勇气好像已经用尽了。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生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缩这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佩蒂尔小姐——”
“可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
波特全身僵硬的跟在麦格身后，等待处置。
赫敏忧心仲仲的看着他的背影，问帕瓦蒂：“哈利真的会被开除吗？”
“说真的，我不知道。”帕瓦蒂发现赫敏脸上有几道红印，在那苍白的脸上特别明显。
注1：标准英语，是基于英国南部口音，在接受过“公学”教育（中产以上）的阶层中广泛应用，也是BBC的标准发音。至于为什么不说伦敦腔……那是伦敦周围的郡县（乡下）的口音。赫敏作为中产以上出身，她从小肯定是说标准英语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赫敏学习魔咒学的很快。
注2：霍琦夫人的姓氏在原著中没提及，福利为28神圣家族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飞行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