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能不能博季峤一笑就靠它了 人流熙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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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熙攘的街市格外热闹，街边卖柿子的老婆婆看着面前的客人从篓子里挑挑拣拣。
“随便挑嘞，我这的柿子都特别新鲜，自己家院子里种的，保准水头好！”老太太笑眯眯地对那梳着富人发髻的妇女说。
这夫人身后还跟了两个丫头，几人的衣服料子都不错，说话动作也都是大家族的礼节作风，那两个丫头手里还提了不少东西，看这数量估计是哪家专门派出下人给自己主子买的小食。
那老太太从自己铺面上拿了两个个头大的柿子递给隔壁摆摊的，随口叨叨道，“这好些时日没见到淮安王府的人啦，原来他们家的采买总是来挑我家的柿子哩。”
淮安王府的采买每次来时都格外有礼貌，从不轻视她这个乡下的老太婆，出手还尤其阔绰，是以老太太记得格外清楚。
隔壁卖芝麻糕的人接了柿子，笑着道了声谢，王老太太的柿子是这个西市市集上卖的最好的，个个水灵漂亮，可柿子卖的贵，像她们这样的寻常人家平日都舍不得买，擦了擦橙黄的表皮小心地放进包里准备带回去留给家里的小孩，听了王老太太这话她便自然而然地回道，“说是淮安王在京郊别院避寒呢，今日我来的路上听人说淮安王这几日就要回京啦，有大喜事哩！”
前面挑柿子的妇女眉毛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些骄傲的喜色，捡了两个颜色漂亮的柿子放在篮子里。
别人是不知道，可作为侍奉了左家一辈子的老奴她是十分清楚的，皇上许了小姐和淮安王的亲事，等淮安王一回京就下旨，名年开春就完婚，小姐能同淮安王这么优秀的男子结亲真真是再好不过了。
王老太太咦了一声，笑眯眯地道，“这样啊，老婆子我老啦，很多事都不清楚还得靠你们告诉我，不知是什么喜事啊？”
卖芝麻糕的女人喜气洋洋道，“淮安王要成亲啦！今早宰牛的谢哥告诉我的，听说是同李府的小姐，就是当初李大人的遗孤……”
手里的柿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饱满的汁水四溅脏了绣花鞋面，挑柿子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差，她两步踏过去用力一把攥住卖芝麻糕的女人的手，尖尖的指甲狠狠地直戳进女人的皮肉里，“你说什么？这谣言从哪儿传过来的？”
卖芝麻糕的女人吃痛不禁想往后退，可被人用力地拽住手腕动弹不得，那人凶神恶煞的表情彷佛要把她撕碎了，女人瑟瑟缩缩得直摇头不知道如何触怒了对方。
周围的人见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赶忙过来劝阻，众人都说自己也听说了这消息，淮安王在就同李府那位小姐定亲了哩。
集市上人多，七嘴八舌的，有人说是早就订下的婚事，双方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感情好得不得了，只是淮安王出征七年，还没来得及成礼节罢了。有人说两人早就成过亲啦，淮安王在带兵打仗的时候偶遇了外出玩耍的夫人，一见钟情，夫妻俩每日蜜里调油，不过是双方都低调这才知道的人不多。
越听心越惊，这消息是怎么回事，怎么打架好像都知道？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都够着脑袋往这边看热闹，梳着高高发髻的妇女顾不上别的拨开围了一圈的人急匆匆地回府汇报去了。
几人路过春风楼时瞥见门口站着一排店小二每人都端着个托盘，盘里堆着满满的花生桂圆红枣还有糖，过一个人就给人发一把，喜气洋洋的。
可左府的人顾不上那么多，行色匆匆地往府里去跟老爷汇报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去了。
说书的小老儿望着楼下发糖的小二们，亲自给坐着的女子续了杯茶，嘴巴上的八字小胡笑得一抖一抖的，“这下整个个京城都知道了，这消息明日就能传进金銮殿，主子你可还满意？”
那红裙白袄的小姑娘一撇嘴，想起季珵连季峤的最后一点价值都不放过，不忿道，“我今日要是不来，明日一道旨意下来季峤就要同那什劳子叶舒雅成亲了！”
季珵今日定然只先同景云这等心腹提了此事，待明日上朝时在满朝文武大臣面前降一道圣旨。
利用亲弟谋取利益，以求达到自己的专政的政治目的。
薄情寡义，恶心得令人发指。不知道每每看到大齐的疆土图，看见这繁华热闹的京城时他会不会感到愧疚。季峤用了七年给他了一个疆土安宁，他却又用着怎样的居心对待季峤。
这样自私狭隘的人怎么能让他如愿，她偏偏就要让季珵那点心思落空。
京城里的八卦就像是锁不住的骏马，更何况是话题度最广的淮安王，今日别说是平头老百姓，就是贵族朝臣也定是都知道一清二楚。
而且，微生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照这流言传播的速度和力度，只怕刚刚平复了些许怒气的左丞此时就要爆炸了吧。
语意未尽，微生扭过头疑惑道，“咦，刘叔，这左丞的孙女怎的姓叶？我原来都没注意到这蹊跷之处。”
腊月的天也不嫌冷，被唤作刘叔的人摇头晃脑地一抖折扇，一股说书的气质铺满而来，“左丞大人本就姓左，不同于前朝左右丞相并立，咱们大齐只有一位丞相，左丞有三子一女，前些时日那位不幸去了的那位是嫡系长子，可惜这么些年膝下无儿，便从表兄弟那里过继了一个女儿权当自己亲生的教养，而且没有改那女孩儿的姓氏。”
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玲珑阁里同叶舒雅相遇的情景，那时叶舒雅还想买下她的簪子同季峤那支凑成一对，只可惜这簪子不属于她，人也不会是。
刘叔伸手探了探小火炉的温度，把烧热了的小火炉往微生那里挪了挪，“不知淮安王何时到京城？你们可商量好多久会面了？”
微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端起桌上的热茶啄了一口，眼神飘忽，“具体的日子我也不清楚……不过近几日应到不会回京，他在欧阳神医那里调理呢。”
这事她没同季峤商量过，自作主张散了消息，等他知道自己这么散布谣言后只怕……
要是换成是自己，倘若有人这么造谣坏自己的名声，估计那人会被收拾得爹娘不认。
微生苦了表情，把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一想到等季峤听见属下带回来的消息时会露出的愠怒表情就害怕，可是自己也不能放任着不管啊，心下纠结。
微生拍了拍头，把这乱七八糟的情绪拍回脑袋里，现下只全心全意地思考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季峤到时候不会那么生气。
静默了半响，微生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髻，顶着这张不满十五岁的包子脸惆怅道，“刘叔，帮我打听打听那副《秋雨微然图》吧，多少钱我都出，能不能博季峤一笑就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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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的一声，左丞喘着粗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榆木柜子，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地面，“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当我左家不行了是吗？竟然这么糊弄我？”
次子左弘毕连忙上前搀扶着左老坐下来，招呼一旁的小丫头倒了杯茶端过去，面上虽有怒意可还是劝慰道，“爹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喝口茶消消气，这市井传言信不得，都是以讹传讹的，儿子刚已差人去打听了，看看他们一会儿回来怎么说？”
左丞没心情喝茶，气的手指尖都在打抖，“我当日辞官时皇上曾许诺我左家……”
眼见着父亲要说些秘事，左弘毕连忙把周围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父亲，自己和三弟左弘瑞在屋子里。
气急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左丞怒发冲冠道，“当日辞官时他答应保我左家百年兴盛，佑我儿孙平安富贵，还许诺了三月一开春就将你哥提任至户部，谁知道这才不过一月弘方竟遭了如此狠手！现在刚说了将舒雅的婚事定下来就传出这等谣言，难不成是要我左家的女子去做侧王妃？”
没想到父亲辞官背后还有这等渊源，左弘毕左弘瑞两人听了父亲的话也都更加生气起来，左弘瑞是个耿直肠子，平日同左弘方的关系最好，此时红了眼眶，目眦欲裂，“皇帝如此看轻我左家，大哥的死只怕也不是江湖人寻仇，背后一定另有原因！说不定就是皇帝故意加害的！”
左弘毕一把捂住三弟的嘴巴，眼神警惕地扫过门窗，压低声音告诫道，“三弟！切莫胡言，谨防隔墙有耳，叫人听见告上一状，你是想下去陪大哥了不成？”愤恨地摇了摇头，“就是下去陪大哥也要帮大哥把仇给报了，安顿好舒雅才是。”
左弘瑞眼眶一湿，想起往昔的种种，又想起自己可怜的侄女，觉得不能放过谋害大哥的凶手，用袖子擦了一把泪，“爹，我们不能这么一直坐以待毙下去！让人一直拿捏在手里，他再下毒手说不定就是我们了。”
左丞出神地盯着前面的椅子，嘴里喃喃道，“是了，我们左家本就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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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峤神色平缓地饮尽单是闻味道就觉得极苦的药，少有的露出些惊讶的情绪，“哦？她真是这么放出消息的？”
这则消息掀起的风波太大，京城的消息网直接瘫痪了，现在每条线上传递的都是淮安王的婚事。
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影卫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预料主子将会向往常一样果断冷静地布置好任务，然后力挽狂澜。
季峤撑着额头笑了一下，这么一笑整个人都去了病中的苍白气变得鲜活了起来，“随她去就是了，你们不要加以阻拦，”接着叮嘱道，“保护好她，别让景云靠她太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能不能博季峤一笑就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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