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芳菲客》五柳先生

7、约会（1）

　　在几天忙忙碌碌下，时间似乎过得飞快，一翻日历，是周六。
　　钟鹤刚值完夜班，脸上还带着积攒多日的疲惫，还未曾歇息片刻就到了用小姑娘约定的时候。由于早上仍旧是寒冷的，穿着单衣太勉强，自个又没带着外套，只好索性裹着白大褂站在医院大门口。忽的刮了阵寒风，钟鹤打了个喷嚏。钟鹤只好把手塞到口袋里，缩着脖子在原地转圈跺脚以便取暖。眼睛望着东方初升的红日，从口袋摸出一支烟，左找右找愣是翻不到打火机，只好暂且叼在嘴里。心里一边还疑惑着自个怎么对小姑娘没有初遇时期的激情了？反而取代之的是平淡和枯燥，还有很难提起的热情。
　　渣女。钟鹤骂了自己一声。
　　“咦？医生也可以抽烟的吗？”小姑娘的嗓音钻入耳朵打乱了钟鹤的思绪。
　　“学生也可以..穿高跟鞋..还有烟熏妆？？”钟鹤一回头，目光定格在小姑娘手法稚嫩的妆容上，真是把缺点都显出来优点全掩盖了啊。钟鹤咬着自个的下嘴唇强压笑意，这才没笑出声来。毕竟盯着别人的脸捧腹大笑是很没有礼貌的，况且还是女朋友。钟鹤忍笑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觅着值班室的方位走去了。
　　虽然是周末，但正处于流感肆虐之季，所以医院不鲜有人路过。钟鹤听着路人的嗤笑之声，再看看小姑娘越来越红的脸蛋，只好抓着小姑娘的手腕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进值班室。待把值班室门关上后，钟鹤松了口气，从包中拿出卸妆棉和卸妆水塞到小姑娘怀里，再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
　　“果然很丑吗？”小姑娘看看怀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看钟鹤，眼睛里已经蓄了泪。
　　瞅着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钟鹤心中的小鹿像磕了药似的狂跳起来，使她好不容易磕磕绊绊才把她盘算了一路的话讲出来：“这个年纪..对皮肤..不..不好。”
　　小姑娘听了这话才心满意足抱着东西去洗手间了，钟鹤这才吐出一口气，继而大笑起来。也许是隔音不大好吧，小姑娘听见了大吼一声：“果然还是很搞笑对吗！”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丑啊，丢死人了。”
　　笑完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际的沉默。
　　钟鹤背靠着洗手间的门盘腿坐在地上。
　　“你..”钟鹤率先开口，“在手机上那样是装的吧。”
　　钟鹤在沉默中突然想通了，关于小姑娘，自己爱上她的缘由，一半是皮囊好看，一半是钟鹤感应到的。孤独的灵魂和孤独灵魂之间是有感应的。她明白小姑娘是彷徨的，是迷茫的。眼神中的忧郁是无论怎样笑靥掩盖不了的。小姑娘有秘密。至于她用短信聊天时那样跳脱那样殷勤，应该是..讨好吧。
　　小姑娘没答话。
　　钟鹤听见门后同样是衣料摩擦着门的声响。她俩就勉勉强强的背靠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