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思计策 ...
-
金稚笑了下,李毓秀这样说,是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想保住小命,就必须老实呆着:“我今天才发现,其实你和乐正尧都是同一类人,为了天下,可以做任何事。你就放心吧,他比你想的更加冷漠无情,绝对不会受任何外力影响的。”
金稚说完就想离开了,但她心里一直很感激李毓秀当年救了自己的事,所以还是决定提醒李毓秀:“幸云笙好像对你有很大的偏见,你要小心她一点。”
李毓秀目光黯淡了一些,她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拨弄,却没有喝:“因为她恨我,她哥哥是因我而死的。”
金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幸云川时,那个站在阶梯之上,一身蓝衣,带着利落侠气的少侠公子。
“他怎么会……”
李毓秀娓娓道来:“当年大皇子在皇权之争中失败后,抓了我想要要挟陛下,保全自己的性命安全离开京城。但放虎归山这样的要求,别说陛下,便是他的属下也绝对不可能同意,双方对峙时,大皇子感觉到自己无路可走了,便生了同归于尽的心思,点燃了一早就埋伏好的炸药,所有人都是往外逃,而幸云川却冲了进来,将我护在身下……幸云笙眼里从来都只有她哥哥,谁都瞧不上,幸云川去世后,她便失控了,她入宫也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能夺走陛下的宠爱,就能让我痛哭流涕,身陷地狱,以解她心头之恨罢了。”
李毓秀笑了笑:“可惜她永远也成功不了。”
因为她更爱这天下。
听完李毓秀的话,金稚心中百味陈杂,当年在青竹县时,她就曾觉得幸云川是喜欢李毓秀的,只是没想最后会变成这样。
金稚艰难的开口,想问她知不知道幸云川的心意:“那你……”
话刚出口,就被外面突然进来的宫女打断了。
宫女快步上前禀告:“娘娘,陈总管来传皇上口谕了。”
话刚说完,那位陈总管已经未经李毓秀允许,直接进了元宁宫。
那位陈总管面色红润,身形富态,笑眯眯的给李毓秀行了礼:“奴才未经许可就进来,请娘娘恕罪,实在是皇上的口谕有些着急。”
李毓秀面色如常,只是声音有些冷淡:“无妨,你说吧。”
陈总管作了个揖,尖着嗓子道:“传陛下口谕,命金稚立刻前往思危殿,不得耽误。”
李毓秀听了便挥手让金稚退下,金稚见她闭目不想再谈的样子,只能咽下心中想问的话,跟着陈总管一起离开了元宁宫,离开时,金稚回望了一眼,只见李毓秀坐在大殿之上,双眼又睁开了,只是眼神空泛,不知道在看哪里,神情有些落寞。
金稚到了思危殿,就见春意立在殿外,想来应该是她见自己被李毓秀带走,担心出事,所以来找乐正尧,这才有了传他口谕叫自己来思危殿这件事吧。
陈总管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外面催促金稚:“金姑娘,快点儿进去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大殿中除了乐正尧并没有看见其他人,金稚默不作声的走进去,并没有行礼。
乐正尧正在案前批阅奏章,见她进来,搁下笔道:“你见过毓秀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金稚见他果然不在意自己的无礼行为,感觉到背后有一丝凉意,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李毓秀和幸云笙影响了,开始担心事情变得更糟。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她吗?”金稚话音特别有攻击性。
乐正尧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用担心,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的。”
金稚冷冷的道:“我根本就不担心她会伤害我,因为我永远也不会触碰到她的底线。”
金稚注视着乐正尧,眼神好像在说自己更担心他一样。
乐正尧心头刺痛:“你确实该更担心我,毕竟放不放你走是我说了算。”
金稚嘲讽的笑了下:“你会放了我的,你绝对舍不得放弃雷火珠的配方。”
乐正尧静静的看着金稚没有说话。
金稚又问:“神机雷火弩什么时候才能做好?”
听见神机雷火弩,乐正尧终于有了反应,他将视线从金稚身上移开,拿起桌上当作镇纸的青玉狮子在手中把玩:“你这些年都是和裴月皑在一起吗?”
金稚直接将头转到一边,并不想告诉他自己的事。
“是他救了你?”
金稚仍旧不答。
“你的腿伤呢?已经完全治好了吗?”
宽阔的大殿将乐正尧的声音放大了数倍,回声一层层袭来,却并不能影响金稚什么。
“裴月皑既然能用神机雷火□□来换你,一定对你很好吧。”
听到这句,金稚终于转过了头,她只觉得心头钝痛,好像在滴血一样,神机雷火□□本来是用来换寒水玉的,如今用在了自己身上,裴月皑这样做,根本是在用他的命来交换自己。
“他比你想象的对我更好,神机雷火□□根本不算什么。”
乐正尧看着金稚眼中流露出来的感情,终于不想再问了,自嘲一笑:“是我明知故问了,他在乌鸦村时就对你很好了。”
说到乌鸦村,金稚就想起了那个开满小花的山谷,和溪里肥美的鱼蟹,脸上露出来一丝笑意。
乐正尧只觉得金稚那个笑容异常刺眼,双眸一暗,冰冷的道:“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会庆琰宫吧。”
金稚走出思危宫,春意就立刻上前给她带路,刚走一段,金稚就觉得背后出了一层汗,热的不行,她拿手挡着看了看天,烈日高照,万里无云。
“怎么突然就这么热。”金稚自言自语的说。
春意听见了笑着道:“姑娘刚从思危殿出来,当然觉得热了,思危殿里可是有雪狼国敬献的寒水玉呢,那寒水玉能散发寒气,夏天可凉快了,您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再出来,肯定会觉得外面格外热的。”
听到寒水玉,金稚就定住了,她之前一直以为这样的宝贝应该是收藏在国库密室里的,觉得自己是没办法拿到了,想着等出宫后再和裴月皑商量怎么换寒水玉,结果没想到寒水玉居然就在思危殿中,想着自己和寒水玉几乎擦肩而过,金稚一颗心突然就狂躁了起来,拿不到的时候不敢想,可如今寒水玉就在思危殿中,金稚没办法不去想它。
“寒水玉这么宝贵的东西,就那样放在思危殿,不怕丢了吗?”金稚问。
春意笑了笑,心里觉得金稚没什么见识:“姑娘真是说笑了,谁敢去思危殿偷东西啊,再说了,那宝贝一直散发着寒气,藏都藏不了,还没带出殿呢,就被逮着了。”
金稚缓了口气,也觉得自己傻,这可是皇宫,偷了东西哪儿那么容易带出去啊,但就这么放弃寒水玉也不可能,肯定要再想办法。
回庆琰宫的路上,春意见金稚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怕她胡思乱想搞出像昨晚那样的幺蛾子,特意带她绕了点路,从御花园走。
一路上不停的和金稚讲御花园各处的景致,怎奈金稚都没听进去,春意到不泄气,又带她去赏花。
“姑娘快看,这些都是今早上花农才送进来的鲜花,多美呀。”春意指着一大片花圃笑着道。
金稚意兴阑珊的抬抬眼,扫了一下,对这么品种珍贵的花卉并没有多大兴趣,只觉得确实漂亮。
正要走,突然就见花圃一旁放着一个不起眼的花缸,里面像是栽着一株兰草。
金稚径直走到那株草前,俯下身,拿起一片叶子仔细看了起来。
守着花圃的莳花总管柳公公见到春意,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宫中最近风头最盛的金姑娘,赶紧上前请了个安:“奴才给金姑娘问个好,姑娘可是想种花了?”
金稚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点点头:“嗯,宫里挺无聊,想种种花打发时间。”
柳公公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奴才倒是可以给您推荐一二。”
金稚摇摇头指着那株‘兰草’:“不用了,我就要这株可以吗?”
柳公公面色为难:“不瞒您说,您看的这株看着像兰草,但依奴才的经验应该不是的,不过样子有些像,所以被下面的人弄错了带回来的,这都养了一两年了,从来没见它开过,您要是想种兰草,屋里倒是有一株极品。”
“不用了,我就觉得这株挺有眼缘的,就它吧。”金稚看着那株草笑了笑:“是可以直接带走吗?”
柳公公见金稚喜欢也不强求了,有钱难买心头好不是,谄媚道:“要是别的花您还需要登记请示,这个您就直接拿走吧,算奴才孝敬您的。”
金稚谢过柳公公,就抱着那株草往庆琰宫走,一路上春意想帮她抱都不给。
回到了庆琰宫,金稚直接抱着那株草进了里屋,将它放在桌上仔细的看,虽然面色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皇宫里见到紫月仙姬。
紫月仙姬外表看着如同普通的兰草,五年才开一次花,开花时会从中心长出两条纤细交缠的长蕊,蕊上开出一朵半透明的紫色小花,剔透纯净,如同仙子飞舞,才因此得名。
按理说这样漂亮的花卉应该很有名才对,但却很少人知道它,主要是因为其太过少见了,而它没开花前又那么普通,所以很容易被混肴,被当成普通兰草,最后又因为长期不开花被丢弃掉,金稚也只在书中看过。
金稚之所以这么想要它,是因为紫月仙姬除了是一株稀有奇花外,还是一种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