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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斩月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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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稚趴在裴月皑的床边睡了一夜,天微微有些亮,她便醒了,她轻轻把裴月皑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把了把脉。
她的手指已经消肿了,这次的脉搏能够清楚的摸到,在连吃两粒药的基础下,脉搏比她第一次给裴月皑把脉时还要糟糕,金稚如坠冰窟。
而且祸不单行,金稚等了一天,裴月皑都没醒过来,晚上还发起了高烧,金稚一直用酒给他擦身体擦了一夜,才将温度降回去。
之后几日,裴月皑的情况也很不好,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当初他每次犯病才会吃一次的药,现在几乎当饭一样,每天都吃。
又过了一个月,在金稚以为裴月皑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时,裴月皑再次陷入昏迷。
金稚束手无策,急的不行,本来她还想等到十一来了再去虚云山拿三纹结续草,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等不急了,金稚最终决定铤而走险,去虚云山采药,她暗暗祈祷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希望蓝衣人已经离开了。
金稚将脸抹黑,头发束起来,穿了一身男装,戴个斗笠,背着一个背篓,装作采药人的样子悄悄的又上了虚云山,为了怕露出马脚,她一路采着药,慢慢靠近那个长着三纹结续草的悬崖。
清风阵阵,山林簌簌,清脆的鸟鸣声悠扬婉转,金稚低着头,认真的听着周围的动静,随手刨出一株龙胆草丢到背篓里,又站起身朝悬崖边走几步,装作一副四处寻找的样子,金稚脸上虽然还很平静,但是心脏其实已经咚咚咚的快要跳出来了。
金稚走到悬崖边,装作不经意的去够那株三纹结续草,突然背后一股力道,将她扯的离地后摔到一旁。
金稚定睛一看,正是一个多月前的那个蓝衣人。
蓝衣人声音仍旧冷冽:“看你当日的情景,我就猜到你还会回来。”
虽然预料过这样的情况,但金稚还是很惊讶这人居然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你到底是谁?我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身上有圣珠的味道。”蓝衣人平静的道。
“什么圣珠,我根本就不知道。”再次听到这句话,金稚心里多了丝希望,希望她是找错人了。
“你不知道圣珠很正常,玄阴石你应该不陌生吧。”蓝衣人轻飘飘一句话,把金稚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给砸碎了。
“玄阴石当年已经掉进大海了,根本找不到。”金稚道。
蓝衣人轻轻摇头:“不,它就在你身上。”
“没有,真的没有。”金稚急着辩解。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的童音:“金稚姐姐。”
是小十一的声音!
金稚大声喊:“我在这儿!”
可惜这次蓝衣人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给她逃跑的机会,她刚喊完,蓝衣人就从怀中抽出一条白练绕在金稚身上将她捆住。
十一是今天才到的,他来的路上还去接了殷虞一起,他们到了这里只看见裴月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金稚不知所踪,殷虞立刻给裴月皑施针,又让他服下刚配好不久的药丸,裴月皑才缓缓醒过来,他们一告诉裴月皑金稚不见了,裴月皑就猜到金稚可能又去虚云山了,这才派了小十一来接她,谁知小十一往这边过来却正好就见到金稚被绑这幕。
“莳萝!你快放手!”小十一一边喊,一边将手中的暗器对着蓝衣人莳萝打过去,但显然他并不是莳萝对手,莳萝短刃一翻,就将十一的暗器打落在地,然后抓着金稚,往悬崖的另一边而去。
金稚反抗不了,只能大声对十一喊:“去悬崖边采药!”
半空中风灌满了金稚的嗓子,话音被吹的支离破碎,十一想去追,奈何不会轻功,等他跑过去时,风中只隐约听见了采药二字。
小十一捡起金稚丢在地上的背篓看了看,东西很少,都是些很常见的草药,但金稚不可能专门为了这个喊他,于是他又四处转了转,然后发现悬崖边缘有一处磨蹭过的痕迹,于是他往下一看,就看到了三纹结续草,他当然不认识什么三纹结续草,但是这株草样子独特,他直接金稚让他采的就只这株,于是小心翼翼的将够到崖边,将它连根拔起。
裴月皑见只有十一一个人回来,心下一沉,还是问道:“你没找到她?”
小十一愧疚的低下头:“她被莳萝抓走了,我不会轻功,追不上,自带回来这个”
十一将三纹结续草递给裴月皑。
裴月皑看见三纹结续草也高兴不起来,只是问道:“莳萝?”
他很久不过问江湖之事,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十一道:“莳萝是斩月教的神女,斩月教本来是个隐秘的教派,教中人一般都不会在江湖上露面,最近她却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江湖中,四处寻衅,我在三千界的那段时间,很多门派都委托三千界,要查她的资料,所以我正好知道一点,她应该是在找玄阴石,再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一听玄阴石,裴月皑又皱起来眉,按理说江湖上应该没人知道金稚曾经拿到过玄阴石,为何莳萝一看见金稚就要抓她呢?而且玄阴石早就葬身大海了,根本找不回来,若是她要用玄阴石才肯交换金稚,那又该如何?
“你立刻通知三千界的人,先将莳萝为何寻找玄阴石的前因找出来。”裴月皑冷冷的道。
“嗯。”十一说完立刻就出去找人了。
裴月皑缓缓坐回椅子上,调整呼吸,压制着一阵阵上涌的血气。
殷虞叹了口气,这些年,裴月皑多执着她都看在眼里,不顾自己身体,硬要练功,还不是为了找金稚,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居然又在自己手上丢了:“你现在身体情况还这么差,不能太激动的。”
裴月皑挥挥手:“我没事,玄机子呢?怎么没来?”
玄机子要是知道金稚活着回来了,没道理不来看的。
殷虞笑了笑:“他前段时间终于想通了,决定去找吕不清道歉,十一过来找我的时候,他刚离开不到十天。”
裴月皑淡淡的笑了笑,金稚要是知道玄机子和吕不清和好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殷虞从小把他养到大,怎么忍心看他这么落寞的样子,赶紧问道:“十一带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三纹结续草。”裴月皑平静的把药草递给殷虞。
殷虞想了会儿才道:“我好想曾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说这草有剧毒,有什么用吗?”
裴月皑这才把金稚和解百毒已经找出救自己的解药的事告诉了殷虞,殷虞知道后,很是佩服解百毒以毒攻毒的理念,只要治得好病,那便是药,只是可惜金稚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抓了,不能立刻调配解药。
裴月皑虽然听金稚说过三纹结续草的使用方法和比例,但没有寒水玉辅助,也不敢轻易冒险尝试,只能先暂时作罢。
而且比起自己的伤,他现在更着急快点找到莳萝的下落。
……
金稚被抓了已经三天了,她心里一直挂记着裴月皑,担心他的伤势,好在当时小十一已经去了,要不然把裴月皑一个人昏迷不醒的留在那里,她简直不敢想,如今也只能期望自己能早点逃出去,那样才能给裴月皑配药,早日治好他。
根据十一的话,金稚只知道绑她的人叫莳萝,其余的一概不知,每次她厚着脸皮和莳萝搭话,莳萝根本都不理会,一路上带着她穿山越岭,风餐露宿,这个季节虽然比冬天暖和多了,但是夜晚气温低,睡在野外冷的半死。
眼看着莳萝又在荒郊野外选好了一处地方,生好火准备休息,金稚终于受不了了,大喊道:“就不能去住客栈吗?我快冷死了!”
莳萝手上动作一顿,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回答了金稚的问题:“因为我没钱。”
金稚胸口一窒,竟无法反驳,因为她身上也没钱。
两个人都默默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围坐在火堆边上,莳萝拿出一个饼,烤热后撕下一半递给金稚。
这三天,顿顿都是这种饼,烤过后又干又硬的,难吃死了,金稚都快吃吐了,但架不住肚子饿,还是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
“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我啊?”金稚再次询问这个她问了无数次的问题:“而且玄阴石真的没有在我身上。”
莳萝没说回答,一口一口的把饼撕下来递到面纱底下吃掉,金稚还从未见过她摘下面纱的样子。
等她吃完后,金稚鬼使神差的把手里剩下的饼又递到了莳萝面前,莳萝看了看饼,没有说话,金稚尴尬的正想把手收回来时,饼却被莳萝接过去了。
看着她又在一口一口的撕饼吃,金稚突然觉得莳萝的性格可能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冰冷可怕。
“你就告诉我你抓我到底是为什么吧。”
虽然饼是莳萝给金稚的,但莳萝吃了金稚的饼,反而有种吃人嘴短的感觉,而且其实告不告诉她并不影响什么,所以莳萝决定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口中的玄阴石,其实是我斩月教的至宝,圣珠,三十几年前,斩月教中一次内讧,导致死伤无数,就在那时候,圣珠被教中的叛徒给偷了,那个叛徒改名换姓,建立了玄阴教,而玄阴石其实就是圣珠。”
“三十几年前?那你们现在才来找?这效率也太低了吧。”金稚有些嫌弃的说。
“斩月教经过当年的内讧后,元气大伤,一直没有恢复过来,再加上没有圣珠的消息,所以才没来找的。”
金稚好奇了:“那你们现在又是怎么知道圣珠的消息的?”
莳萝拨了拨火堆,弹出一堆火星子:“我们找三千界寻找当年那个叛徒的行踪,然后发现他创立了玄阴教,所以猜到的。”
“哦~,三千界啊,我听说过,看来他们还真有点本事啊。”金稚点点头,又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和玄阴石有关的?还是三千界告诉你的?”
“不是。”莳萝摇摇头,想着反正都已经说到这儿了,那别的也一起说了吧。
圣珠其实只是一个载体,它里面存放的魂晶玉魄才是斩月教真正的至宝,魂晶玉魄乃天地至纯至净之物,需要载于净体之上,一旦净体受到污染,它们就会立刻离开净体,转移到最近的净体上。
当初圣珠被盗后,只留下盛放圣珠的玉盒,这个玉盒一直由斩月教神女掌管,后来传到了莳萝手里,玉盒中还残留着圣珠的味道,她自小和玉盒一起长大,所以对圣珠至纯的精气非常敏感。
而金稚身上圣珠的味道非常强烈,说明她可能正是圣珠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