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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结续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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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皑的病不能再耽搁了,如今已经找到办法了,两人就准备离开了。
金稚走前和何玉娘睡一张床,晚上拉住何玉娘说了一夜解百毒的好话,何玉娘假装生气的拍她:“你个没良心的丫头,你解大叔就帮你个忙,你就把我给卖了啊?”
金稚抱着何玉娘的手臂蹭来蹭去的撒娇:“人家才没有呢,我知道你也喜欢解大叔的,你只是心里顾虑太多了,我这么做也是希望你们早一点在一起,我马上要走了,有人能照顾你的话,我会更安心的。”
何玉娘当年丈夫和孩子都死后,有人在背后中伤她,说她命硬,克夫克子,她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所以虽然和解百毒也算两情相悦,却从未答应解百毒的求亲。
何玉娘不好意思的将头偏到一遍,笑道:“他现在又哪儿没照顾我了。”
“不一样的。”金稚坐起来将何玉娘的头掰过来:“你们在一起的话,解大叔照顾你会比现在更方便的,那年你上山采药把背给刮伤了,结果解大叔就没办法帮你上药,还是我来上的不是吗。”
何玉娘想起了那年她受伤的事,那时候解百毒就站在窗外,一个劲儿的跺脚,一直问金稚她伤的怎么样,处理的如何了,几十岁的人了,急的都快哭了。
何玉娘浅浅一笑,心里淌过一阵暖流,此时还未入夏,天气正是舒爽的时候,窗外传来一两声蛙鸣,和微风吹过枝头的簌簌声。
何玉娘突然就觉得,好像金稚的提议也很不错。
……
金稚和裴月皑离开云中谷后,直接去了码头,码头上已经有一辆商船在等着他们了。
金稚打量了请他们上船的船家,又看看裴月皑:“你一路上和我形影不离的,什么时候安排的这条船啊?”
“不是你说的吗,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句话就能安排好的事,你没注意到很正常。”裴月皑揶揄道。
金稚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就没再追问。
因为金稚怕坐船,所以这次路上两人倒是没怎么耽搁,两个月后便到了嶂南的虚云山下。
金稚在船上一直吐,也不怎么吃的下,所以这两月瘦了很多,脚步也很虚,裴月皑本来想让她多休息几天再去虚云山的,但金稚不同意。
“三纹结续草很难找的,如果在虚云山也找不到,我们还得回去查各种医药典籍,看看它是不是曾经出现过在哪里,不能再耽搁了。”
其实裴月皑离开云中谷后,让三千界的人安排船只时,就让三千界去查过了,三千界毕竟是个专业的情报组织,找起来会更快些,可惜他们找遍了,也没在市面上发现三纹结续草,要不然他也不会让金稚再受这趟罪了。
裴月皑将金稚压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已经这么久了,不在乎这一两天的时候,你先休息好再说,找药可能还需要很久,你不能现在就倒下了。”
金稚最终还是被他说服了,决定养好身体再去,不过也许是因为焕神露对她身体强化的原因,金稚第二天便好了大半,曾经金稚虽然不算柔弱,但生病也不会好的这么快的。
金稚感叹道:“以前你说我知道真相会谢谢你,我还不信,现在是真信了,你知道吗,当年解大叔救我的时候,说我脉搏都快停了,但是心脏还跳的很有力,这才把我救回来的。”
“哦?还有这事?”裴月皑听后微微蹙眉:“焕神露应该不会有这个功效才对。”
想了想又道:“你把手伸过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金稚乖乖伸手过去,可惜裴月皑也没看出蹊跷的地方,只能道:“下次回桃源让殷姑姑给你看看。”
“没事的。”金稚觉得裴月皑有些大惊小怪了:“很多药的其他效用,就连制药者本人都不一定知道,可能这就是焕神露的隐藏效果啊。”
裴月皑没说话,却还是觉得不放心。
金稚见他冷着脸,就凑上去揉他的脸:“别皱眉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裴月皑静静的看着金稚,眼里流动着温柔:“我要你一直好好的。”
金稚双眼微热的低头偷笑,小声的道:“嗯。”
……
寻找三纹结续草的过程并不顺利,因为裴月皑担心金稚一个人不安全,所以虽然两人是兵分两路,但其实离的并不远。
两人挨着虚云山一寸一寸的翻了小半月,大半个山头都被他们翻遍了,仍旧没有找到三纹结续草的踪迹。
但金稚毫不气馁,那么多医书,也只有一两本有三纹结续草的记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
好在努力真的会有回报,虚云山马上就快要找完的时候,金稚在一处悬崖边真的发现了一株结续草,金稚趴在崖边,仔细数了数叶子上的水纹,不过三条纹,她反复数了无数次,数到眼泪止不住的流,如果不是因为找到了,她都不敢正视自己这些日子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好在,终于找到了,她再也不用怕如果找不到怎么办,如果治不好裴月皑怎么办了。
金稚一抹眼泪,扭头正要喊裴月皑过来把药采上来,却突然见到背后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纤瘦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深水蓝的皱纱,衣服剪裁独特,露出一双修长的双臂,手臂上带着一对臂镯,而她的手腕至手背处都纹绘着繁复的花纹,衣服四处绣着一些奇异的暗纹,她脸上蒙着与衣服同样的绉纱,绉纱轻薄飘逸,却一点也不透,将她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只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眼角尖尖,眼尾上翘,左右眼尾的下方各有一个黑色的小痣,异常的美,但明明该是一双妖娆的眼睛,里面却充满了淡漠。
金稚一动不敢动的盯着她,见她一直没动静,最后忍不住问:“你……你想做什么?”
那人开口了,声音带着冷冷的清冽:“你身上有圣珠的味道。”
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容,但是金稚觉得她笑了,金稚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大声喊叫:“裴月皑!”
蓝衣人似乎并不害怕,眼中带着不屑,慢慢向金稚走过去,金稚一直趴坐在地上,背后就是悬崖,已经退无可退了,她悄悄抓起一把沙土,等到那人马上就要靠近她时,猛的朝她撒去,然后趁机往裴月皑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救命。
裴月皑远远听见金稚的喊声,立刻往这边赶来,金稚见到裴月皑的身影,奋不顾身的扑过去,裴月皑一把接过金稚,把她往身后一揽,就立刻和追赶而来的蓝衣人交起了手。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过了几十招,针锋相对,不分伯仲,高手之间过招,三招之内就已经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了,两人过这么多招不过是在拼体力,不过似乎对方都比自己想像的还强。
蓝衣人手一翻,手上多了一把短刃,她手一扬,短刃便朝裴月皑颈脖飞去,裴月皑一把抽出背后的鸿蒙剑,挡在胸前,两刃碰撞之下,鸿蒙寒芒迸裂,将短刃弹了出去,蓝衣人飞身夺回短刃,开始近身对战,短兵相接时,蓝衣人右手续起内力,向裴月皑击去,裴月皑一闪身迫不得已运转内力,用鸿蒙剑去接,蓝衣人眼神一亮,发现了裴月皑的弱点,立刻开始逼他用内力。
裴月皑经脉受损,若是一直动用内力,病症可能会立刻发作,但蓝衣人步步紧逼,他带着金稚也无法脱身,最终两人还是用内力对上了。
金稚一见用到了内力,心里立刻就揪紧了,她四处看了一下,发现不远处的树上有一只蜂窝,蜂窝位置不高,金稚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爬到树上,忍着不停扎到她身上的蜂针引起的疼痛,用衣服将蜂窝一包,扯了下来,跳到地上,抱着蜂窝跑上前使劲一摔,蜂窝立刻四分五裂,里面的蜜蜂立刻全部飞出来,四处乱飞,充满了蜜蜂嗡嗡的声音。
蓝衣人衣裳轻薄,手臂露在外面,立刻成了蜜蜂围攻的对象,裴月皑乘机带着金稚,足下一点,纵身消失在虚云山上。
两人回到租住的小屋时,金稚的双手已经肿成了猪蹄,脸上也是很多被蜜蜂扎出来的包,肿的话都快说不清了。
“快浪无给泥把下麻。”(快让我给你把下脉)
裴月皑拼命压制着经脉的颤动,不想让金稚知道,于是没有伸手,金稚不管,扯过他的手,三指一搭上去,即使手指肿胀下,脉搏不是那么清晰,金稚的心也猛往下沉。
裴月皑已经很久没有运行内力了,结果这次过度使用之下,经脉的颤动比上一次更加剧烈,连气息都开始紊乱了。
金稚脸色苍白,慌忙的开始找之前带出来的药,可是手指肿胀的无法行动,一直打不开瓶子,急的直掉眼泪。
裴月皑强忍剧痛,拿过药瓶对金稚道:“我自己来吃,你先处理自己的伤。”
金稚脸颊肿痛的说不出话,含着泪点点头,又示意裴月皑快点吃药。
这次意外之灾,两人都没有预计到,如今被杀个措手不及,金稚率先乱了阵脚。
裴月皑吃了药好些后,金稚才开始艰难的挑留在皮肤里的蜂针,因为手指肿胀,她连针都拿不稳。
裴月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银针,细细的帮她将蜂针一根根挑出来。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如果今天的不是蜜蜂窝,你想过后果吗?”裴月皑低声道。
“五当时顾不了辣么多了。”金稚道:“泥先憋管五,快洗休息。”
裴月皑点点头,谁知刚站起来,一股血气往上一冲,就吐出一口鲜血,瞬间倒地不起。
金稚吓的不行,赶紧去扶他,好在裴月皑还有些意识,两人配合着才走到床边,裴月皑立刻又倒出一粒药,咽下去。
金稚着急的问:“到底怎么肥事?”
裴月皑苍白的笑了下:“可能是压制不住了吧。”
蓝衣人很强,若是曾经的他自然不在话下,但如今他不过勉力一战而已,金稚因为手指肿胀,所以把脉时并不准确,他的伤比她感受到的更加严重,已经快撑不住了,可是蓝衣人的身份还未确定,她为何要抓金稚也不知道,还要防备着她再次找来,裴月皑当机立断,让金稚拿来纸笔修书一封,要让十一带几个人过来。
写完信后,又教金稚如何发信号通知这边的通信人员来取。
金稚茫然的做完这一切,有很多想问的,比如这些来取信的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何要听裴月皑的?又怎么联系十一?可是裴月皑交代完后,就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她也只能将这些疑问都留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