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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被救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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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这边虽然也算是在城中,但因为地段的原因,这边住的都是家中贫困的,房子也没什么规整,多是些搭的乱七八糟的茅草房。
金稚对这边不熟,加上腿脚不是那么方便,一瘸一拐的很是耽搁了些时候才找到西城墙,但看着那两仗宽的河面,金稚又犯难了,她本以为是一条小河来着,谁知道这青竹县,县不大,河道倒是挺宽的。
再看看自己跛着的一条腿,金稚苦笑两声,这次真得靠佛祖保佑了。
金稚一路走来,浑身都出汗了,也不需要再做准备,一咬牙,就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一下到水中,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冰冷冻的金稚直想翻白眼,亏得她当机立断咬破舌尖才清醒过来。
黑沉的湖水下,金稚几乎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往前游,待摸到了墙面,才顺着在墙上四处寻找,结果还真找到了个圆形的通道口!
通道口有些小,金稚又一次庆幸自己还没抽条,还能钻进去。
通道虽然能钻进去,却也不太好过,在狭窄的通道里,金稚只能趴在里面靠手脚来爬行,她右脚刚刚游泳时倒还能忍的住,现在爬行却实在是受不了,而且通道里面满满的水,本来就不容易爬行,这么一折腾,金稚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憋不住气了。
但一想到自己挣扎了这么久,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那也太不值得了,而且这个地方这么隐秘,说不定都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尸体,想到最后可能被鱼啃得死无全尸,金稚就觉得身躯一震,又狠狠的咬了次舌尖,憋着这股劲儿,死命的爬!
她才不要喂鱼呢!
金稚钻出水面的那一刻是有些恍惚的,要不是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放眼望去,广阔的湖面上,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冰冷刺骨的湖水,耳边簌簌而过的风声,在黑蓝的天空下,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的水面,这一切都让人如此畏惧,逃出生天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一阵阵打在脸上的浪花给浇熄灭了,金稚心中恐惧,她若是没有在身体僵硬之前找到一个支撑自己的地方,不溺水淹死也给冻死了。
金稚观察了一下水流流动的方向,瞬间便决定赌一把,咬着牙往水流横向游去,若是她运气好,总会看到岸边的!
这次老天没让金稚失望了,在她即将脱力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前方有一片随风摆动的芦苇,在夜空下投出一片暗影,金稚精疲力尽的爬上岸,就再也支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金稚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特别舒服,她醒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就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顺带扭两下,感觉筋骨都活动开了,才睁开眼。
咦?金稚看着顶上绣富贵牡丹的帐幔,有些迷糊,莫不是自己还没醒呢吧!
这时,突然有人过来,金稚转头去看,才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屋子里,屋里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喜儿见金稚醒过了,高兴的不行,她奉命照顾金稚已经一天一夜了,现在人醒了,免不得有份赏赐,一想起那位出手阔绰的小姐,笑容也越发真诚:“姑娘你可醒过来了,我这就去叫人!”
不一会儿,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来,因逆着光,金稚眯着眼看也没看出是谁,倒是对方先开口叫她:“金稚。”
声音温婉柔和,金稚一听就想起来了,不由惊呼:“李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转念觉得不对,又问:“难道我已经到京城了?”
李毓秀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你先别急,一句句来,小心别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刚刚喜儿去叫人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是李小姐救了我吗?”
安抚好金稚后,她才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你是在我回京的路上遇到的,当时我们正在船上,见河滩上躺着一个人,捞起来才发现是你。”
喜儿在旁边讨好道:“你都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有多惨,李小姐对你可好了,把县里所有的好大夫都给请来了呢!”
说起来李毓秀之所以来江南,还是因为乐正尧的事情,当初她在京城接到乐正尧遇袭坠崖,下落不明的消息后,就立刻带了几个王府中的侍卫,马不停蹄赶往江南,和万物山庄一起寻找乐正尧的下落,直到后来,金稚失踪,乐正尧回京,风隐才将乐正尧安然无恙的消息告知他们,李毓秀松了口气后,便立刻走水路回京,这才有了路上救金稚一幕。
金稚眼圈一红,想她能认识李毓秀还是自己碰瓷来的,自己在郁王府被抓还害得她背上教下不严的罪名,如今她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不计前嫌的救自己,如何能不感动呢。
李毓秀见金稚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赶忙道:“你别这样,我只是帮了些小忙而已,虽请了大夫,但却没人能治你的腿。”
金稚含着泪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这才恍然发现,原来只处理了外伤,腿的断骨却没接上,瞬间泪就含不住了,滴滴答答的滚下来,呜咽道:“我是不是瘸了。”
“也不是。”李毓秀也有些为难:“只是你腿伤了太久,已经愈合了,这里大夫的医术有限,待回了京城,御医应该能治好你的。”
金稚想着御医救不了,还有吕不清呢,这才安心:“那这是哪里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现在不宜行动,我已经传书给郁王殿下了,他收到后就会带人赶过来,你先好好在这青竹县养伤,其余的事情无需操心。”
听到青竹县三个字,金稚简直是一口老血哽在喉头,感情自己劳神费力的跑出去,结果又被带回来了!
李毓秀见她脸色发白,以为她身上哪儿又不舒服了,忙让喜儿去叫大夫,金稚一听赶紧拉住她,扭捏了两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告诉她。
李毓秀听完金稚如何被掠,最后又成为杀害青竹县知县的嫌疑人的事后,也是惊讶不已,她没想到金稚小小年纪,竟能在遇到这么多事后,还能保住小命,逃出青竹县:“青竹县知县被杀一事,我也有耳闻,当时你情况危急,我急着进城,就动用了王府的名义,这屋子还是代管青竹县的同知张大人帮忙借的,当时倒是没有人怀疑过你,若照你所说你是无辜的,那我便不会坐视让他们冤枉你。”
李毓秀行动到快,第二天一早,就下帖子请来了张大人的女儿,李毓秀虽背靠安平王府,张大人会看在王府的面子上给她一些方便,但张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她不好过多接触,所以请了她女儿过来。
“不知道李小姐可还住的惯这里?若是有哪里不好,我立刻让他们去改。”因李毓秀身份不凡,又传闻她与三皇子情投意合,可能是未来的三皇子妃,那张大人的女儿言语间极是恭敬。
李毓秀面带真诚道:“张小姐切莫如此,若非令尊,毓秀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这么好的落脚之处,本该是毓秀去谢过令尊才是。”
见李毓秀没拿架子,还如此恭维,张小姐心里美的忍不住翘起嘴角,客气一番:“李小姐到此,自然是要盛情款待的,就是不知道这次下帖子是有何吩咐?”
“按理说令尊公务繁忙,毓秀是不该打扰的,但此事正关系到令尊现在查办的案子,所以只能失礼了。”
言罢,李毓秀便把金稚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小姐听后,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的道:“照李小姐这么说,我父亲现在找的嫌犯,其实是被冤枉的,杀害刘知县的是那个叫秋锦的?”
李毓秀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现在未有证据,我也不敢断言,但既然事有分歧,还望张小姐回去后告诉令尊一声,再从头彻查一次此案,若真有证据证明是金稚做的,我绝不会姑息她的!”
张小姐这下也有些拿不准了,她本以为李毓秀是想保下金稚,栽赃给那个叫秋锦的,她来之前父亲之前就说,尽量满足李毓秀的要求,谁知道三皇子以后会不会上位呢,但李毓秀现在话里滴水不漏,还摆明了让自己父亲拿出证据来,却是不好办了。 这件事闹的特别大,她也有所耳闻,虽然当日县令跟去的家丁都说是金稚杀了刘知县,但还真没人亲眼看到她杀人了,她斟酌了一番方才开口:“我自幼喜好律法,有时候父亲办案也会带着我,所以有些事,我也知道一些,当日我父亲也让人带过秋锦来问话,但却找不到人,据牡丹坊的交代,秋锦其实是被掠卖来的,之前就逃过,没成功,那天应该是趁着场面混乱,跟着逃跑了,后来父亲派人找了也没找到。”
李毓秀笑了笑:“令尊不也是没找到金稚吗?”
张小姐被臊的俏脸一红,想她父亲顷青竹县之力,派了那么多人,居然还让金稚在眼皮子地下藏了十多天都没被发现,说出去可就丢人了,这么也不好意思再待了,匆匆告辞离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张小姐没回家,自己去了县衙,把李毓秀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给她爹听后,她爹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挨个的把县衙内的人给骂了个遍:“你们这帮废物!那金稚就藏在城里的土地庙,你们一天要从那儿走多少遍都发现不了,眼睛是长来出气儿的吗!我养你们何用!”
喘了口粗气又继续:“还有那个叫秋锦的,当初你们可是给我保证了,她也绝对没有出城,现在我给你们十天时间,要是十天之内,你们还是不能把她从城里找出来,就都给我滚回家种地去!”
同知大人下了死命令,一时间,衙门内气氛都紧张了,衙役们调查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松散了,一个个凶神恶煞,不留情面,但秋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始终没有线索。
那边县衙里忙得是焦头烂额,这边厢,金稚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