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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道父说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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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父说他一直在流浪,从不到二十岁就开始了。
“流浪?感觉上是青年人愤青时的产物。不过拿着吉他边谈边唱地四处漂泊而已。”
荣男每次回到村里,势必瞒着父母来找道父,两人见面以后也别无其它事情可做。一味地喝罐装啤酒一块聊天而已。道父的所居住的房间在象征道教的屋子的上头,旁边恰如其分地添加了一个既不属于天主也不属于道家的对折式的楼梯。虽说房间像是被镶在这个宗教的建筑当中,但从格局上来看,并未包含在建筑本体之中。因此,踏入这样的地方,不算违反父母以致全村所遵从的教义。荣男有些自欺欺人地想。
“你的理解这么狭隘可不行的哟。流浪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而且你还是一个刚刚步入黄金年龄的青年吧?说话的口气这么快就以老成自居,对人生可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流浪对于那些身体力行的流浪者来说,流浪既是一种逃避,也是寻求新的历练。至少,那是不甘于将命运轻易舍弃的一种行为。确实,对于这个处处讲究‘现实’的社会来说,那种自我放逐的方式,诚然幼稚可笑,且为世人所耻。但是,在这之中流浪者正以自己可以接受的方式的寻找本身的自我。发掘自己,体验自己。有意识的人还能通过这种方式,以旁观者的角色更清晰地看待这个社会的利弊。”
又开始说那些玄乎其玄的东西了。荣男无可奈何地想。
但即便是天天听着这种说法,荣男也觉得跟道父接触才算是地道的接触。道父时常倚老卖老地说法,虽然不被荣男所接受,而且口气有时甚是与学校校长或是教务主任之流在操场上信誓旦旦地长篇大论大同小异。不同的是,别人只能将其说到死板份上的话题,在道父的口中总能活灵活现。道父的说辞中拥有别人所没有的磁力。这磁力与众不同地俘获着荣男,使之对其保持一如既往的兴趣。与内容无关,更多的是一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更为深邃的触感。
“那你的流浪的又是为了什么?”
道父的脸色顿时被什么东西摄住了心神,表情转为漠然,仿佛有意无意地将话题搁浅:“谁知道呢。”
每次说到这份上,道父都没有继续将话题以其本该叙述的形式延伸下去。仿佛所涉及到的话题就像是不可涉入的禁忌。道父对此极为敏感,似乎在连自己都没有知晓的情况下将其引入别的渠道。避免别人(甚至包括自己在内)都不能踏入那片领域一步。荣男隐约觉得这跟道父的从前、他的那个故事有关。但奇特的是,每到此时,荣男亦会被道父那表情所渲染,加上自己本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人,答案什么的,自然无所谓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