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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梦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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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末林静初又结婚了,她要我做他伴郎,我拒绝了,她第一次结婚是我做的伴郎,蒋星尘和林茵茵结婚也是我做的伴郎,可是他们都离婚了,我害怕这不只是巧合,或许我就是这么不幸,生而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茕茕独立:孤身一人不能与儿子相认。
我们全家一起陪着林静初去美国度蜜月,纪逸来送行,他问我,你是去见他吗?我无意识的说,谁?
纪逸很认真地看着我,他说,蒋星尘。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里又痛了一下,我假装风轻云淡的说,他也在美国吗?我都不知道。而且这是我姐姐的蜜月呢,你是不是脑子想得太多了。
纪逸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只是我应该要告诉你,当初我回上海,是他想方设法动用他的关系帮我接了电视台的节目。
我一副我早就知道,你白痴地眼神看着说,我知道啊。
纪逸很认真地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他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是不是他以为我陪在你的身边,你就会自由而快乐。
我失心疯地笑了,我说,纪逸,你太腐了吧。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纪逸把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他说,哥,我不会因为你喜欢他,而和你撇清关系的,你永远都会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你还愿意做我朋友。只是我也希望你会幸福的,如果你心里还有他,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不承认地说,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不过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回车再联系你。拜拜。
我手里拿着机票,拉着行旅箱昏昏噩噩地走了进了安检口,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接受着安检,我自嘲地心想,他才不会有这么好呢,如果他真有这么好,为什么会舍得我难过,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要怎么给他机会,已经都断了联系的人,难道我要投广告招商找媒体发布会吗?我不相信,不相信就不会有念想,就不会再让自己继续悲痛伤心了。
到了美国大部分的时候是一家人一起出游,有的时候爸妈太累就选择在酒店休息暂休一天,我和亮亮也赖得出门,在酒店陪着爸妈,给了一些时间给林静初新婚夫妇二人独处,我不知道家人选择纽黑文这座城市是为了完成我的夙愿,还是无意的巧合。中午我和爸爸,妈妈,亮亮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中国餐厅,只是味道远远不及思念中的好,吃完后四人也没有很好的心情了,打算走回酒店,路过耶鲁大学附近的时候,看到形形色色来自全世界的学子,我不经意地多看了一眼。
妈妈知道我心里割舍不了的情谊,她说,去看看吧,来都来了。
我安抚妈妈说,有什么好看的,注定无缘的不值得留恋。
爸爸愧疚地说,去看看吧,爸爸这一辈子唯一对你愧疚的事情,你好不容易考上了耶鲁大学,但没有送你出国读书。
我安慰地说,说不定我来了混得更差,你们看我现在多好。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但是有太阳的冬天风也放肆地刮着,爸爸和妈妈,亮亮没有尽情再闲逛,就先回酒店了。
我在爸妈的劝慰下独自一个走近了耶鲁大学,其实我对耶鲁大学的留恋并不是这所大学,而是当年说要和我一起读这所大学的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我默默地念着我在重庆读大学最欣赏的诗词,感慨不已。如果我当初坚持来了这里,那我的人生是不是从此谱写新的篇章呢,是不是我的故事里就只他,而他的故事里就只有我呢,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和眼前这些学子一样的快乐地生活呢。
可是没有如果,我走在历史悠久的榆树下,一阵阵风刮过来,落叶纷纷地飞舞飘落下来,在它们尘埃落定的零落前轻盈优美的舞动着,它们也是不甘寂寞的吧,才燃烧自己的生命。我捡了一片落叶放在手心,我记得高三暑假的时候,蒋星尘过来这里,他也邀请我来玩,我借着学琴拒绝了,因为我的家庭可以衣食无忧,但是做不到像他一样可以出游各国如后花园一样。从一开始我们就应该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是我们拼命地想反抗,只是越反抗摔更越痛。
当年他到了耶鲁大学,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开心地告诉我,他到了,需要送什么礼物给我。
我矫情地说,你就送我一片榆树叶吧。我听说那座城市最有名的就是榆树了。
他略失望地说,你不要后悔哦,你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我想也没有想地说,我只要榆树叶。
只是我没有等到他回国,我就去了重庆,而那一次的电话也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联系,再见面就是五年后,我们用了五年的时间去选择忘记对方,又用了三年的纠缠不休,最后我们选择了我放过你,你放过我,各自安好。
我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是一片成林的榆树的园林,我看到园子的门口写着一块私人园林的英文牌子。我正要折身回去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坐在榆树下的草地上,我很好奇谁有这样的雅兴在这寒冷的冬天坐在冰凉的草地上。园子没有门,我唐突地走了进去,我走到那个的身后,他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黑色头发,大概猜测是亚州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看着他在很认真的画油画,一笔一笑的勾勒出一个身影。
我站在他身后,喜及而泣,我说,一点也不像。
画油画的人愣了一下,却没有转过头来,他继续画着,只是落了一点,把画上的画得更难看了。他说,你怎么知道不像。
我得意洋洋地说,你画的人就是在你身后。
画油画的人不屑地说,自作多情。
我笃定地说,好吧,那我走了。
他飞快地爬起来,用尽他所有的力气抱着我,他说,这一次是你送上门的,再也别想离开了。
我委屈地说,上次我送上门,我也没有要吗?
他吻住了我,用他的嘴堵住我,不让我说话,不让我破坏气氛,他还是这样的霸道,他还是那么狂妄,却是我心里最放不下的人。
我在心里说,蒋星尘,你再也别想逃脱了。
他说,安靖,如果不不来,我会在这等你一辈子。
我说,星尘,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们已经等待太多的时间了。
我努力地积极地吻着他,让他印上只属于的烙印,从此天荒地老,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