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可敢与天地绝》疯狂的冷静

17、伤心人别有怀抱

　　最近不好的事情接踵而至，吴嘉树被平调到法国总部任职，正式上任的时间是元旦1月1号，BEAN公司继位的CEO还没有到职，暂由苏菲负责，她正式地升职COO。
　　12月31号早上10点，我在林茵茵家里醒来，昨天晚上她组织一个朋友聚会，我把喝醉的她送回来，自己也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等我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离吴嘉树去法国的飞机只有半小时了。我只好拨通了电话。
　　吴嘉树说，没关系，不用赶过来了，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想我了就飞到法国来。
　　我说，好。
　　我挂了电话站在林茵茵的客厅里良久，等林茵茵起床后我才回过神来，我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分她，说，醒了。
　　她看了看我说，昨天你送我回来，没有回去吗？
　　我说，嗯。
　　她说，对不起，都怪我醉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早餐。
　　我说，不用了，我要去公司了，怎么没有请佣人？
　　她自嘲地说，原本是怕有外人打扰，现在是落得亲近了。
　　我看她被油溅了一下离得远远的，我从她的手里接过锅铲，把火调小一点，又用面包机烤了两个面包，在冰箱里倒了两杯牛奶热了一下。
　　我和她坐在她家的客厅的餐桌上各自吃着早餐，他家的餐桌有我家的两个大，我们面对面的坐着，隔着好远，隔到足够可以保持疏远而不失礼貌地距离。
　　林茵茵吃了几口，她说，嗯，想到你厨艺还这么棒，看来没少给别的女孩子做过早餐。
　　我哭笑地说，你是第一个。
　　林茵茵掩嘴轻轻地笑了笑，她说，我这么幸运，那蒋星尘，他吃过没有。
　　我愣了愣，不知道林茵茵是不是在试探我，只不过好像蒋星尘是真的没有吃过，他才不会在意这些琐碎的事情。我说，也没有吃过，我在重庆读大学的时候一个人租了一个小房子，大学闲得发慌，就天天做饭打发一下时间。
　　林茵茵吃完面包和煎蛋，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她说，我听你们的同学谈过，当年你和蒋星尘有约定去美国读大学的，为什么你去了重庆读大学。
　　我说，我们家以前也不是说想去美国就能去美国的条件。
　　她过意不去的，说，对不起。
　　我耸耸肩说，没有有关系，都过去了。
　　是的，所以好的，不好的事情终会过去的，我们在时光的机器里只是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对外人而言微不足道。
　　吃完早餐，我和林茵茵稍微收拾了一下厨房就去了公司，一口气忙到下午三点多，中午吃饭也是秘书帮我叫的外卖，想起来的时候就吃了几口，到现在都没有吃完，从自我公司有了乐高资本投资了1亿后收购了蒋星尘的名顺，在广告业界的影响一跃到了上海top前10。近来我也越来越明白爱情会有保鲜期，唯有工作不会辜负，付出了多少就有多少汇报，我电话临时约了苏菲在一家咖啡商务厅见面，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的她越来越有职场的气魄和魅力了，我们相谈胜欢，她很直言不晦地告诉我，目前他们公司同时和五个广告公司合作，但是唯有和我的广告公司合作的品牌媒体曝光率和销售成长率是高于50%以上的，女装PR品牌还保持有100%的增涨，在现在已经成熟的服装行业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她计划要砍了两个其他的广告公司合作，让我和其他两家广告公司竞争其他品牌的广告业务，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我妈妈和爸爸一般都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睡觉，我知道我妈妈见不到我的人是不会安心睡觉的，所以现在就算工作再忙，应酬再多，我也会争取在十一点前回家。
　　我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了十几分钟就到了11点，爸爸一直催妈妈去睡觉，才结束闲聊，剩下我和姐姐还要亮亮也上了楼，我回房去洗了澡，趁着现在脑子思维飞跃，我又坐在床上打开了电脑工作，姐姐哄完儿子睡觉又来到了我的房间。
　　她说，今天吴嘉树去机场，你怎么不去送他，你不知道他没有看到你有多失望。
　　我说，昨天晚上有应酬，喝多了？
　　她说，和谁，林茵茵。
　　我说，嗯，还有其他的朋友。
　　她说，那怎么昨天晚上家也没有回，睡哪里？
　　我想了一想，觉得没有必要欺骗她，说，住蒋星尘的家。
　　她推了一我下，说，你脑子没有问题吧，你们孤男寡女地住在一起，还是和你同学的老婆。要是他家人知道了，外面的人知道会怎么说。
　　我把电脑合上，说，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了。
　　林静初看了看我，说，你帮我在你的朋友圈子里问问，我想把餐厅卖了。
　　我说，陈国强还是失联吗？要不要我陪你去英国找找。
　　林静初冷静地说，不用了，如果他要回国早就回来了。
　　我说，要不我帮你找找投资商，或者我投一笔钱。
　　林静初说，我不想拖累你，你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陈国强出国前把3000万的现金流全国带走了，现在我们还欠银行4000万，就算把餐厅全部卖了，可能也是入不敷出。
　　我先找了同学赵州成，他推迟地说，你找我还不如找蒋星尘吗？
　　我只好又找了林茵茵，林茵茵说她帮我问问。
　　一个星期后就有了结果，餐厅最后卖了8000万的价格，林静初又卖掉了她和陈国强的那套房子才发了欠员工的工资。随着媒体的□□，林静初和家人商量了一下，趁着爸爸也还在休寒假，全家去欧洲度假跨年。而我因为还在公司走不开，全家就剩下我一个人孤独地过着。
　　离过年的时候越来越接近了，我已经定好了法国的机票去和家人团聚，爸妈和林静初，亮亮先去了瑞士，西班牙再去了法国，在法国的时候被吴嘉树妈妈一家人劝慰留下来，两家人一起过年。
　　我近来和林茵茵频繁走动过密，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我们都是伤心人别有怀抱，又或者我们爱的都是同一个人所以才惺惺相惜。
　　2019年1月26日，我请了一些朋友在家里做客，这算是我第一次从小到大请超过十个人以上的朋友的一起在家里聚会，大家一起玩到晚上十一点才纷纷散场，最后留下来的人是林茵茵，这也是她第一到我的家里，我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她在楼上收拾的时候看到放在客厅角落的钢琴，她说，我在星尘的照片里好像见过，应该有十几年了吧，还能弹吗？
　　我看到她蠢蠢欲动的样子，说，可以啊。
　　我把钢琴罩拿开，再打开琴盖，我站在她旁边看到她弹着，也忍不住技痒，我们一起全弹了两首，有些喝醉微熏的她的肤白貌美，楚楚动人，她身子发软地往我的身上倒，我不得不用一手去搂着她，我们头靠着头依在一起，恍恍呼呼中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侧过头的时候，我看到她娇艳的红唇，忍不住吻了一下，我也不能明白我的情欲又像被关不住的猛兽一样逃了出来，我甚至也分不清我眼前的是林茵茵还是蒋星尘，眼前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那么的朦胧那么的缥缈，我只想靠近和占有这个温暖的躯体让这个冬天的日夜不再寒冷。
　　这一天之后的一周之后就再也没有分开，有时候我们会住在我的家里，有的时候会住在她的家里，我们两个人下班回家后会在网上买好菜一起做饭菜，主要是我做，她在一边打着下属，一直到了2月1号，我已经把我的机票推迟两天了，我想如果她有需要我，我会留下来陪她过年。可是她还是很温柔大方地劝我去法国和家人团聚。第二天早上9点的飞机，坐了十一个小时，到了法国巴黎，按法国的时间已经是下午13点，吴嘉树一个人机场接的我，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先带我去机场附近吃了一顿法国大餐，我一直吃不怪法国餐，相比法国菜的视觉上的享受外，味觉更不是那么美好。我随便吃了几口充饥，吴嘉树又开了快两个小时的车载着我去了吴安安的家里，她家住在塞纳河上游的小镇上，茂密的树林围绕着小镇，与巴黎的繁华和喧闹成了天嚷之别，蓝蓝的天空连空气还格外的清新，吴嘉树还特意先带我去观看了塞纳河，塞纳河上有许多游船，豪华型的船上还有乐队在奏乐，游客站在游船的中间载歌载舞，我突然来了兴趣也要吴嘉树陪着我上了游船，看到游船上的鹅肝酱和香宾还有其他的美食，我又来了兴趣，吴嘉树一眼就看出我的谗样，他又点了两份法国餐找了视觉比较好的坐位享受着美景美食。
　　下午五点我们才到了吴安安的家，吴嘉树开着车经过十几分钟才穿过私家花园领地，主栋峻宇雕墙，让人有瑶台银阙的感觉，周围布满了绿地、院落，主栋带给我的震撼不压于我来的路途中远远的看到的巴黎铁塔。墙壁上好像满满的都是窗户，视野开阔，通风和采光极好，给人一种宽阔的大自然视野，墙壁上是美轮美奂的法式雕琢，屋里豪华舒适，简单就一座城堡，不，是宫殿。在楼上还可以俯瞰到塞纳河清澈的河水，安静的夜晚还有听到流水汩汩的声音。
　　一家团聚自是格外的欢喜，吴嘉树的妈妈近来因为我妈妈的到来，身体都恢复健康了很多，晚上家宴的时候我见到了吴安安的老公，以前在中国吴安安宴请林静初的时候我也见过他一次，只是没有交际，他的中文名叫欧文，他也非常喜欢别人叫他的中文名字。
　　饭后我和欧文，吴嘉树坐会到客厅，我们一起喝着葡萄美酒，Anne不时带着亮亮过来打闹，欧文也很惊喜发现他的女儿和我极其投缘，Anne和亮亮玩耍的时候两个人一直要争先恐后地坐到我身上来，我一手一个地抱着他们。
　　欧文2018年已经全面的接管他父亲在法国bean总部的工作，而他上位后的一年也突破了bean连续几年持平的销售业绩并利润超过20%，在全球成熟的服装行业，已经很多世界知名的品牌除了拓展新品牌新业务创造销售，几乎难在销售再做突破了。中国虽然只占了bean在全球不到30%的销售，但是中国2018年的销售却总增涨在40%之上，这也是bean在全球各国布局销售最高增涨的国家。没有之一。所以bean总部2019年的重心发展放在了中国。
　　趁着吴嘉树带走Anne和亮亮不让他们打扰我们的聊天的时候，欧文问我，安，你觉得我把吴嘉树调回法国是不是错误的决定，其实我心里觉得在中国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替代他的位置，可是我老婆一直放心不下妈妈的身体，我才不得已把吴嘉树调回法国。
　　我说，吴嘉树哥的工作能力那是有目共睹，但是我觉得安安姐想把吴嘉树哥调回法国除了可以一家团聚外，更重要的是想协助你在法国的工作。
　　欧文笑逐颜开的说，你说的和我老婆一样，你不是是我老婆派来的说客吧。我叫我老婆也叫安，你不会介意吧。
　　我受宠若惊地说，怎么会，我一直觉得我和您一家有缘分。
　　欧文身子坐了过来，他搂着我的肩膀和我碰了一下杯，他说，很高兴认真了你，谢谢你给我带了好运。希望2019年我们合作愉快。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小心翼翼地巴结一个人了，以前有蒋星尘和吴嘉树在，他们总是会帮我打点好一切，现在他们都离我远去，我不得不靠自己了。
　　吴嘉树进来看着我们两个亲密地坐在一起，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直到欧文离开我才如释重负地瘫在沙发上。
　　吴嘉树看着我说，晚上住你爸妈那个院子，还是住我那里。
　　我说，住我爸妈那里吧。
　　吴嘉树挪动身子坐在我身边，我往外移开了一点，他想抱我的手放在上空，我低头又喝了一口酒掩饰尴尬的局面。
　　吴嘉树也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伸出去拦着他端杯子的手，我说，不要喝了。
　　吴嘉树呵呵地一笑，他说，怎么怕我喝醉胡来，非礼你吗？
　　我说，喝着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吴嘉树拉住我站起来的手，他坐着从我身后抱着我双腿，他说，不要走，求你不要走，再陪我一会儿，可以吗？
　　我说，那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透透风。我害怕自己也难以克制住一时心软又纠缠不清的犯下延续的错误。
　　巴黎的冬天气温好像要比上海高一点，但是在这寂静的小镇的夜晚，冷气从空气里渗进身体来，吴嘉树看着我冷着畏手畏脚的样子，他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套在我身上，我正要拒绝，林静初从前面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切，而吴嘉树只顾着帮我披上衣服并没有看到她，我只好披着他的羽绒服叫了一声，姐。
　　林静初站在原地没有迎上来，我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有吴嘉树的，不然她不会想到要留在法国做客，在别人家过年。
　　我把羽绒服还给吴嘉树，说，你先回来吧，我和我姐姐回去就可以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到林静初的身边，林静初看到吴嘉树，而吴嘉树看着我，我心里愧疚地搂着林静初的肩膀，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我们走过两条走道快要走进我们暂停的院落，林静初有感而发。她说，吴嘉树对你真不错。
　　我只好嘿嘿地笑了笑，说，安安姐对我也很好啊。谁让我最小呢，当然是要所有哥哥姐姐全部宠的对象。
　　林静初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呢。
　　我说，从小就被你说傻，被你说傻了吧。
　　林静初平复自己的心情，她说，算了，也不是你的错。
　　我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痛地说，那你不怪我了吗？不会生我气了吗？
　　林静初握着我的手说，生过气了，但是也好了，我们永远是血脉相连的姐弟，夫妻还有可能关系破裂，会离婚，但是我们姐弟的关系是从一出生就改变不了的。你永远都是我亲最爱的弟弟。
　　我感慨地说，还是姐姐对我最好。
　　林静初打趣地说，我现在孤儿寡母的，就等着你赚钱养我们母子，当然要对你好了。
　　我们一起在法国呆了8天，正月初八我们一家回到上海。这8天有足够的时间来整理我的感情，我不想再给吴嘉树抱有希望了，我应该放过他也放过自己，让我们的未来都展开希望。让家人也安心。
　　和林茵茵的那一周的事情仿佛就是一场梦，不可否认我初衷是有一部分带着思念和报复蒋星尘的心去亲近林茵茵的，可是与她春风几度虽然是韩寿偷香，但是在我的心里仿佛看到是光明的，我甚至一点也没有害怕和担心会东窗事发，我为自己还有一些沾沾自喜。我突然觉得我可以抛弃以前我人生的不完整和不光彩，再也不用在黑暗下进行着我的爱情。可是林茵茵回英国过年后就再也没有回上海了，我联系了两次都没有联系上，我想是否他们夫妻感情破镜重圆了，又或者他们从来没有过感情破裂，我只是林茵茵寂寞的时候的衍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