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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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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皇帝定下了婚礼吉日,就在一周后。
我觉得时间在王家总是比别处要快些,三五天这里就又是新气象。
宴会如同华美的引诱人身的妖魔,玩乐的无形之中将我们的健康全部吞噬。回到客栈房间,我和秦桑都有着身体上说不上苦楚,大鱼大肉大玩大乐表面上风光享受,其实无形中透支了身体,我们慢慢的歇了。
而王秋实更忙更喝,这会儿子,鼻腔里的呼噜声震天动地,为他的升官发财娶公主而喝彩。
这样的宴会再多几次,我也怕是要回青丘修行去了。
我和秦桑互相揉搓按摩着身体。
她道:“或许现在那个紫轮公主正哭着呢。做公主也有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啊,天下谁人都有不容易的事,现在想想即便是我受的伤也算不了什么。”
“这也是真心话?当初不知道是谁恨得咬牙切齿的,那场面唯独我见过再也不敢忘了。”
“我不是心软,只是提前为一些感叹,他们或是我们还不知道前方要经历什么样的事。”
“你怎知前方不是好事,他们可在睡梦中还止不住笑容。老虎对兔子什么时候有过怜悯,更无需多余的感情。”
“你倒是实在,我想做做样子也被戳破,真是诗人难做。”
“原来你还喜欢虚无缥缈的东西,神秘才是好的?”
“小禾,答应我,我们一起,别让他们好过。”
“你醉了。”
“心里话,你听罢。”
我有些担心,杀人倒是容易,但人心鬼魅万变,我真能赢还早说。
紫轮公主到底想不想嫁,我们管不着,只当作闲话。但徐贞如肯定会有行动,她要怎么对付公主,她有那个手段和胆量?正好,我们可以暗中观察,看她作何事。
苏子鉴姗姗来迟,没赶上大宴,心里很沮丧。
我一直在和秦桑住在一起寸步不离,加重了苏子鉴郁闷。我心思全在秦桑那里,根本无暇顾及他。他有不满是应该的,也不应该的。
我不想逼疯一个人,让他从热烈到一点点冷却。最终还是要有个结局,我本想着以后再说,但现在不光是他连我都觉得煎熬,明明是无关的人却占据着心里一块让我看到就会觉得内疚,可错不都在我,我们是不同的。
我想离最后的分开也不远了。
大婚那天,我们为了迎接公主,天不亮就装扮好站在府外迎接,腰酸腿疼的。
王府是皇帝赐给紫轮公主和王秋实的驸马公主府,相当的豪气华丽。让我不禁想起刚入王家时看见王家宅子的傻气孤陋寡闻的模样,那时觉得他家很大很有家底的样子,但如今和皇家比起来,只是芝麻大小。
不怕笑话,我在山林间的住所,不过是普通小小的洞穴而已,来到这里当然大开眼界。所以妖精们都向往人间,不只是因为流传的那句人间有情,在这里,他们会被同化变的越来越像人。
人间的东西无穷无尽,和人的欲望是一样的。你来了,便准备开始学坏吧,坏到骨子都发烂,得到的就越多。
清早,紫轮公主先去拜见太后,再去宫殿拜见皇帝皇后。
皇宫门口堆积着如小山般的彩礼,尽是皇帝赏赐给王秋实的。
之后王驸马将彩礼悉数抬到大殿,向皇帝皇后换得嫁妆。
吉时一到,紫轮公主立刻被接上花轿,走过长长的宫殿小巷。
下午紫轮公主的大花轿终于到了府外,由于她的花轿太大太沉,京城这一路上已经换了三拨的人手轮番抬着。
紫轮公主被婢女搀扶着进入王府,路过迎亲仗队离我只有5尺多,我心脏骤然碰碰直跳,如颗会动的手雷,震荡我的胸膛。
我惊讶,待她进入厅堂拜堂后,我和秦桑道:“她和你一样,是七窍玲珑心。”
她亦很惊诧。
这样的事从古至今,都没遇到过。居然普天之下一城之内,有两个七窍玲珑心的女人嫁给同一个男人。
这是撞大运还是什么,他王秋实可有福消受?
夜晚,我无法入眠。
世上果真有这样离奇的事让我遇见,而那个公主的命运走向又是如何?
我有太多的问题太多的烦恼。
但过了今夜,等待王秋实的便是加官进爵。
我越来越不安,变得焦躁起来。刚想起身走走,便听到屋外有猫穿过瓦房的脚步声。
我来到房顶上,在幽暗的月光下看到房顶瓦片上有一滴新鲜的血渍。
我暗忖,这是谁的血?是黑猫所为还是只是沾染而已。
忽然,东边一阵骚乱,几乎所有人都从房屋内跑出来。
我去找了秦桑,和她一起去那边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原来最先跑出来的是新郎官王秋实,他送走宾客之后,便按常规来到洞房。
本是人生得意之大事中的一件,洞房花烛,所谓良宵一刻值千金,更何况娶的是美貌公主,更是亿万乃至无价之宝。
但当王秋实踌躇满志喜迎良宵佳人进入洞房,却看到紫轮公主倒在床上不省人事,而胸口处斑斑血肉,心脏部位被掏空,血迹见干,已有半柱香的时辰。
他当即吓的惊叫起来,引来府上众人。
王秋实惊慌失措,根本没心思想对策,只问别人。
大伙都要隐瞒这事,可七日后又要入朝面见皇帝,到时候也是瞒不住的。
我仔细的察看了紫轮公主一番,其实她还有救。
三魂七魄都还未离体,我先偷偷施法将它们封在她体内一段时日。如果能够拿回心脏,放回她体内,就还有一线生机。
我告诉他,弄来大块的冰块,或是冰棺材更好,先将公主的身体冰封起来,以免别的器官受损。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坚定的跟他说:“相信我,公主还有救。”
皇城之下,他当然不敢就这么让公主死掉,还就在大婚的日子里。虽然凶手不是他,但他作为驸马难辞其咎。
我在人群中没有见到徐夫人的身影,心下便觉得定是她所为。
我寻着血腥味,观察黑猫的留下的行踪,竟来到一处破旧的草庙。
眼看着那只黑猫从草庙里窜出来,进入黑夜里不见了踪影。
里面有说话声,我屏住呼吸离近倾听。马上便认出有一个女声是徐贞如。
“把心交给我。”她道。
另一个声音,明显不是人类:“凭什么,这心可是七窍玲珑之心,我吃了定大补,这样的好东西怎能给你浪费。”
“你若不将心交给我,之前的交易全都不作数,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你只让我杀了她,没说怎么杀,更没提杀了之后尸体如何处理等,现在我照你的话杀了她不就完成了交易。可你现在却无理毁坏交易,我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你既然找到了我就该知道我在这一带的名声,只有别人吃亏的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事情总有变化,我多付一倍的报酬,把心给我吧。”
那声音良久没说话,应该也再筹算。
“罢了,再加两倍就给你。”
“好,去我哥哥那里取。”
“可你一介凡人要这心作什么?又不能修炼功力。”
“除了交易,别的你别问。”
“你保证不能让人查案到我头上?”
“借刀杀人总要有些证据。”
“原来你拿这心是要作栽赃,早说早给你了。”
我看她对着讲话的分明是一团黑气,分明是个没处投胎的鬼魅。
他话毕,轻飘飘的飞走了,应该去了徐东芝的府邸。
而徐贞如将仍旧跳动的七窍心脏用布袋包裹好,放进怀里。鬼鬼祟祟的走出草庙。
两个跟谁才好?最后我还是决定跟紧徐贞如,看她如何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