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心》gugu_辜寥晨

12、12

　　成亲那天，接我的花轿从北街走到南街，铺了长长一路的红花。
　　我穿着嫁衣戴着凤冠，红盖头盖住我的脸。我在想秦桑是不是在嫉妒我这样被明媒正娶。
　　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我刚要被人抬上花轿，就被人一把手腕的拽走。
　　我惊讶，掀开盖头，看见拽我的那人是秦桑。而四周都没人。
　　“他们人呢？”怎么没人送我入花轿？我纳闷，这不合常理啊。
　　“他们都被我支走了。”
　　你这么聪明？我好奇道：“你怎么做的？”
　　她将我拉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表情严肃道：“你不能嫁给苏子鉴。”
　　“为什么？当初不是你们大伙都同意非要我嫁给他吗。”我鼻子不鼻子眼睛不眼睛跟她争吵。
　　她拿出那一截尾巴：“你是狐妖，别再伪装了我都知道。妖和人是不能成亲的，他娶你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还会想娶你？”
　　“哟哟哟，吓我一跳，你说谁是狐妖？你有什么证据。”
　　她信心满满：“我查遍了书籍，一一对比，这尾巴就是九尾狐的尾巴。”
　　“就算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梅妻鹤子你不懂？”
　　“你会害了他的。”
　　这是什么道理，她怎么就认定我就会害苏子鉴。
　　“他是我相公，我为什么要害他？”
　　我反问，她一时愣住不知如何作答。
　　我怎么记得古代的《志怪传》里，尽是书生玩弄感情把妖怪害死或是把发妻害死以至她变成冤鬼等等。
　　也不知是真实事件，还是作者都是被男子负了的女子。
　　我没时间跟她纠缠，甩掉她的手，我直接往迎亲那里跑去。
　　她见我跑了，在我后面追，喊道：“你来王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突然停下脚步转向她道：“王家就是个屁。”
　　她愣住。
　　她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那我就告诉她。
　　“我的目的就是要挖了你的七窍玲珑心，给我大补。”我表情有多辛辣狠毒，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人在旁，一定会被我吓到。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根本没想到这个答案。忽然她脑子短路，整个人向后仰去，我下意识的搂着她的腰。
　　她已经晕过去，我怕她碍事，将她放在某个屋顶上。
　　我赶上吉时坐上花轿。
　　直到花轿晃晃悠悠的起轿后，我慢慢平静下来，才发觉我为何这样着急，不能成亲不是更好。还是因为秦桑知道了我的目的，让我急着想逃离她逃离这里？
　　我幻想着，如果我们没有吵架闹翻，此时她一定会泪眼婆娑的牵着我的手说舍不得我。多么令人感动的姐妹情深，那种场景此刻都化为泡影。
　　就像姥姥说的那样，我不知不觉中，融入到人类的感情生活，牵动情绪不可自拔，还全当自己也是个正经的角儿。
　　我上娇前，认真跟王秋实道：“姐夫，你一定要照顾好姐姐。”
　　一旁的徐夫人表情微微动了动。
　　王秋实也感情真挚道：“小禾妹妹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桑儿，给她幸福。”
　　我点点头，心想你还不知道要你照顾的那位桑儿现在在屋顶上吧。
　　娇子走了一会儿了，我听见外面是六叔的喊声。
　　“老爷，二夫人不见了。”
　　王秋实向左右两边看去，这才发现人确实没了。忙叫一帮下人去找。
　　这样的男人也能给你幸福？你丢了何时丢的丢哪儿了他都不知道。
　　我和苏子鉴拜了堂，坐在上座上的是他的姨夫姨母，代替他去世的父母。
　　我想是不是像这种有钱人家，早去的父母都会有这样一个纨绔的儿子，没人管束自由自在。
　　就像我这样的无背景家世的，只凭他喜欢便娶回家来。如果他父母还在世，那是万万不可，门不当户不对。
　　然后是喝合卺酒。一个瓢分两半，一人一半瓢，里面盛着酒，对着喝下去。
　　我拿着半瓢凑近嘴鼻闻了闻，应该没下药。
　　苏子鉴正要喝，斜眼看着我。见我皱眉不喝，便腾出一只手拽着我的半瓢，将两半瓢一起举起。
　　我没准备好，被酒浇了一前身，湿漉漉的，我幽怨的瞪他。
　　他看到后大笑起来，说：“遗憾呐可惜了，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
　　秦桑成亲时也没有这么多步骤礼节，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不高兴的将红盖头重新盖到头上，有人扶我进入新房。
　　总算是一个人了，我将盖头一扔，抓了一把瓜子，在桌边磕着。边想着秦桑现在在干嘛。
　　这夜晚幽深，是否有她心爱的人陪她一起度过？
　　我控制不住的脑袋里都是她，早已经忘了那九千年的无聊闲光是怎么过度的。
　　苏子鉴推门进来，他居然没喝醉。
　　“娘子！”他叫到，望床上一看没人，转头才看到我坐在桌边磕瓜子。
　　他笑道：“多吃点瓜果，对咱们好。”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但我觉得他比王秋实强点，王秋实几乎不会说这样的话，对女人关心的话，婚后是这样的。不然秦桑不会那样伤心的和我说，他不会爱人。他只觉得女人就应该怎样怎样，尤其是已经娶进家门的。
　　苏子鉴坐到我身旁，我自然的递给他一些瓜果。他边吃边专注的看着我。
　　“我有这么好看？”我问。
　　“之前在王家没太瞧清楚，现在这样近距离的看，真是越看越好看，看不够。”
　　“没看清你还敢娶。”我发笑，你真能看透我皮下的样子吗。
　　他笑道：“反正今世就是你了。”
　　我没接，因为我压根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也不愿意去琢磨。我总以为像王秋实那样三妻四妾的很平常。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倒了两杯酒，递与我一杯。
　　我疑惑的接过，不是在前厅喝过交杯酒了么。
　　他将手腕挽进我的手腕，道：“再来一杯，咱们自己喝的，刚刚你不是没尝到这酒的味道。”
　　我心领神会，这是两个人的自由仪式欢乐。
　　我俩饮完，心满意足。这酒确实甘甜好饮。
　　他拿过酒杯来到新床边，将酒杯一正一反掷于床下，他说着象征着婚后百年好合。
　　哦，原来是这样，那刚刚吃的瓜果一定也是有这种象征的意义。
　　“你还真细心。”我道。
　　“比王兄如何？”
　　“他？他哪能跟我相公比。”
　　他听了我的话美死了。
　　但我心里也想着，如果秦桑嫁给的是他苏子鉴，一定过的要比在王家快乐。
　　“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我好奇。
　　“二嫂子，她不错啊。”
　　“不是，你说的仔细点。她长相性格如何，比我又怎样？”
　　“这个，肯定是你好。”
　　“你说实话，不用怕得罪我。”
　　“娘子，我说的就是实话。实话说我也没怎么见过二嫂子，更无交谈，性格也不清楚啊。”
　　我一想也对，他确实跟秦桑没什么交往。
　　“我俩谁更漂亮？说实话。”
　　“那肯定是你啊，情人眼里出西施，要不我怎么会娶你做我娘子。”有道理。
　　他向我靠拢，双手放在我的双肩。我侧过肩躲避，不愿意让他碰我。
　　“干嘛？”
　　他一愣：“行，行周公之礼。”
　　怎么还有礼仪，我晕。
　　“什么是周公之礼，怎么行？”我做好鞠躬的准备，今天一天我不知道行了多少大礼，水蛇腰都要弯折了。
　　“这？就是指行房。”
　　他脸憋红。我也尴尬，谁说狐狸精就是放荡不羁的，况且从实际意义上讲，我才认识他。
　　算了，就闭眼睛挺一晚好了。我无可奈何的爬上床脱了衣服，闭上眼睛等待着。
　　他怕是从没见过我这样的女子，只好自己默默的宽衣解带。
　　我能感觉一具弹性十足温热的身体靠在我旁边。他伸出手抱住我，我等了良久他还是没有动静，我也就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