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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鸾镜·阳 ...


  •   打头进来的人正是这次订婚宴的主人公,柯家三小姐——柯震。紧随其后的是她的未婚夫钟宇泽还有柯家的保镖和佣人。
      除了柯震,后面一长串人都堵在门口也不敢进来。
      钟宇泽在门口,弱弱说道:“亲爱的,要不然算了吧。”
      他的话对柯震而言显然没有半点分量,柯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直接“哐”一下把门关上了。

      屋里的三个人看着满脸怒容的柯震,表情各异。
      东皇被刚才哐哐两声巨响吓得心脏猛跳了几下,眼睛微微睁大,一副被惊到的样子。柯大少完全一脸习惯了的表情,柯老则是满脸怒容,却碍于东皇在场,不好发作。
      柯震就跟没看到柯老脸色似的,上来就质问道:“爸,你凭什么取消我的婚礼?”
      “凭什么?”柯嵘坤被气得够呛,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横眉反问道:“你说凭什么?出了这么大事,你还说凭什么!”

      东皇看着柯老喘着粗气,显然在极力忍耐。
      然而柯震的怒气一点也不比柯老少,听了柯嵘坤的话,不仅没有住嘴,反而冷笑了一声,说:“什么大事?张勇?呵。平时你不是总说他是个废物,让我哥不要留着他,把他赶走吗。这回不就一劳永逸了吗?这是好事啊。反正那个废物无父无母,死了对谁都没有损失,低调处理了正好。我可听说,你没报警。”
      柯震这番话听得人后背发麻。
      东皇咽了咽口水,觉得眼前这位柯家三小姐,心可能比柯大少还要狠一些。

      听到柯震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话,柯嵘坤也忍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给我闭嘴!”
      柯老一拍桌子,柯震终于也变了脸色,不再是冷嘲热讽的表情,不过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爸,话糙理不糙,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欢钟宇泽,想要趁这个机会把订婚推迟,最好取消了。但是我把话放在这儿,订婚宴我不会推迟,更不会取消,你就断了这个念想吧。”
      柯震虽然脾气火爆,但是也不是处在深闺、不经人事的大小姐,把柯嵘坤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几句话就把柯老的心思说明白了。

      柯嵘坤看着柯震冥顽不灵的样子,差点气结,指着她:“你,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柯震挑了挑嘴角没有说话。

      东皇在一旁听着柯老父女俩你来我往的争吵,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最后只得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方。余光一瞥,正好看到柯大少抖动的腿。
      抬眼一看,就看见柯大少正翘着二郎腿,一脸兴味地望着柯老和柯震,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
      东皇收回视线,心说乔老爷子诚不欺我,柯家的亲子关系的确不怎么样。老大混不吝,老三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剩下的老二和老四,也不知道比这兄妹俩强还是差。

      柯嵘坤被气得一时间语塞,柯震把想说的都说了,又成功地把柯老整得哑口无言,目的算是达到了,说:“行了,爸。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明天第二场彩排会照常进行。你不来也无所谓,只要订婚当天能出现就行了。当然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来的客人们,你也不想让别人看咱们家笑话吧。”
      柯震说这话的时候,柯嵘坤的脸色越变越难看,等她说完,柯老整张脸都黑了。
      东皇越听心里越哆嗦,心说这柯家三小姐也太敢说了,对自己亲爸说话句句夹枪带棍,也不知道有什么仇什么怨。

      柯嵘坤脸黑的要命,往旁边一瞅,就看见柯大少玩世不恭的样子,心里更来气,直接把邪火撒在了他身上。
      “你。”柯老怒喝一声,“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正看好戏的人突然被点名,柯大少明显一愣,随即一摊手,说:“我能说什么?老三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从进屋起,柯震的视线就一直对着前面,没往周围瞟过。柯大少一开口,柯三小姐这才赏光看了他一眼,同时她也终于注意到了东皇。

      柯震一直以为这个侧对着她的人是柯家的什么人,没想到竟然是副生面孔。
      她上下打量了东皇一遍,目光充满审视意味,随即把视线转向柯大少。嘴角一勾,眼神戏谑,说道:“怎么,又一个?”
      她说话声音不大,和刚进门时声调相比判若两人。但是屋里本来就四个人,离得又近,说话声音再小,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东皇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而这次他已经完全理解了这话包含的意思。
      柯老听到她这么说,脸色又是一沉。不过还没等他发话,柯大少就开口了。
      “瞎说什么呢。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东大师,可别胡乱说冲撞了大师。”

      柯大少说完冲她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一看就不怎么正经。
      柯震像是一下子就懂了,这回终于转过身,正式打量起东皇来。

      眼前这位东大师,皮相倒是不错,白白净净,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和,一双眼睛尤其好看。衣着寒酸,一看就是不值钱的地摊货,二十来岁,完全一副人畜无害,青涩大学生的样子。
      总而言之,是他大哥喜欢的口味。
      说他是什么大师,她是怎么都不会信的。看柯大少刚才跟她使的眼色,人多半是她爸请来的。这种过来骗吃骗喝谎称大师的人她见过不知道多少了,不过这么年轻的她倒是头一次见,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好手段。

      东皇被柯震一双探照灯似的双眼扫视着,浑身难受。但表面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任她打量着。
      “大师?”柯震嗤笑道,“你说他?爸,你也太饥不……太随便了吧”

      “再说了。”柯震扭身对柯嵘坤说道,“你叫这种人过来做什么?”
      柯嵘坤也跟怄气似的,板着嘴角说:“我请什么人需要跟你交代吗?”
      柯震被噎了,冷哼了一声,说:“是不需要跟我交代,那我也提前说下,这是我的订婚宴,我不希望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在我的订婚宴上指指点点。如果他想要装神弄鬼的话,麻烦选半夜没人的时候。”
      父女之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东皇觉得此时自己最好不要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不过该来的总归要来的,柯震一扭身,对继续望着鞋面出神的东皇说道:“还有,麻烦小声一点,我这几天很累,不想休息的时候被打扰。听见了吗?大、师。”
      “大师”两个字说得一字一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语气。

      柯震应该是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也不管东皇回不回应,连招呼都没跟柯老打,就踩着高跟鞋轻快地走了。

      柯嵘坤被柯震这一通折腾,搅得心气不顺,还要跟东皇赔笑说:“让大师见笑了。”
      东皇赶忙摇头。
      他之前就打算走了,被柯震一闹也没走成。柯震一离开,他也不便多待。借口要回去仔细准备,就告别回去了。
      柯嵘坤因为刚才的事,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也就没再留他。

      虽然回房准备捉鬼是借口,但是已经出了人命了,东皇也不能坐视不管。
      尤其是他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虽然他更愿意相信这场事故是人为的,但是把人分尸之后放进蛋糕里,在把蛋糕从厨房推到订婚现场整过程中,没一个人发现异样,这本身就非常诡异。
      要知道,他向佣人打听过,得知蛋糕是今天下午才运到柯家的,然后就直接被放进了厨房。而他今天早上还见过保镖张勇,不到半天的时间,凭那个蛋糕工艺的复杂程度,几乎不存在把人杀掉分尸然后再重新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蛋糕的这种可能。
      再加上他确实在尸体掉出来的时候感受到一股阴气,所以,厉鬼作祟的确是目前最有可能的解释。

      既然有很大可能是厉鬼作祟,那他是无能为力了。
      所以,为今之计,就是找人求助。
      求助对象,自然是他老板。

      东皇已经打算好了,明天一早就给老板打电话。
      今天晚上就先用他带来的符抵挡一下,毕竟傍晚刚刚出事,现在柯家每个地方都严防死守,布满了人。柯家不像乔家,乔家当初除了乔林盛就几个佣人。柯家则不然,目测加起来最少得几十号人。就算是厉鬼,大概也不会那么快下手。

      贴符的工作还得等到后半夜再做,他是真怕遇到柯家三小姐。
      就凭她刚才跟柯老说话那副剑拔弩张,以及不待见他的样子,他怕碰见她绝对免不了一阵嘲讽。

      晚饭又是在房间吃的,自从下午出事之后,柯家上下不论佣人还是保镖表情都很深沉。看来张勇的死虽然“大快人心”,但是柯家人并不是真的不为所动。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大家都会猜张勇的死只是个开始,不禁人人自危起来而已。
      东皇吃完饭洗了个澡,定了闹钟,准备休息一下,打算十一点半的时候再出去。再晚了,他也害怕。

      躺在床上,东皇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但是也没睡熟,感觉没过多久闹钟就响了。
      老人机的闹钟铃声实在是大,即便他调到最小音量,声音还是跟鸡打鸣似的。一下子就把人震醒了,东皇眼睛还没睁开,心脏就被吓得先咯噔了一下。赶紧起来把闹钟关了,生怕晚一秒柯家三小姐就派人追杀他来了。
      东皇揉了揉眼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
      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之前码好放在床头柜的一叠黄符就出了门。
      出门之前,东皇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整,争取半个小时内整完,不拖到午夜之后。

      一出门,东皇就被柯家大瓦数的灯光晃了眼。
      跟昨晚相比,柯家现在可谓灯火通明,跟电费不要钱似的。
      楼上楼下人头攒动,两人一组,像是在巡逻,阵仗相当大。

      东皇小心翼翼往楼下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出门之前算了算,他手上现在的符不多,柯家这么大,建筑物太多,就算一处贴一张都不够。
      而显然,一处贴一张也不现实,得分清主次才行。
      最主要的当然是柯家主宅,东皇拿着符先在自己所在的楼层找地方先贴了两张。
      往楼下走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保镖模样的人告诉他说柯嵘坤有令,任何人晚上不得随意走动。
      保镖们的表情并不是很友好,原因东皇用脚都猜得出来,连吐槽都懒得吐了。
      再说了,比起被误解。现在更重要的是该如何脱身?
      柯家除了柯老、柯大少,管家再加上一个柯三小姐,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时间把谁叫起来给他证明都不合适。
      东皇转着眼珠在想主意,这副样子在保镖眼里看来就是做贼心虚,当下就要抓人。

      也就是在这时候,柯大少不知道怎么突然冒了出来。
      往东皇旁边一站,冲保镖喊道:“干嘛呢你们!”

      “大少爷。”柯大少一来,保镖们立马往旁边一站,顺便换上了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东皇忍不住嘴角一抽。
      柯大少适时地出现算是为东皇解了围,跟保镖交代了东皇“可是柯家的贵客”之后,保镖十分识趣地离开了。
      一看碍眼的保镖们都走了,一层楼就剩下他和东皇两个人。
      柯大少的毛病就又犯了,像是忘了之前的事,望着东皇,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大师这是要去做法?要不,我陪着大师去。你看家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免不了会有跟刚才那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我陪着,也方便。你想去哪儿,我保证都没人敢拦着。”
      “关键时刻”,柯大少的嘴还是能说出一些歪理来的。

      东皇当然不想让他跟着,但是他也不想浪费时间,索性就答应了。
      有柯大少跟着,一路自然是畅通无阻。
      东皇冲在前面,从楼上一路贴到楼下,每层贴个一两张,尽量贴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柯大少就跟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倒是没打扰他,看着东皇上下忙活。

      转眼东皇就到了一楼大厅,一楼大厅据说是最先“闹鬼”的地方,东皇多贴了两张以防万一。
      柯大少见他终于贴完了,笑着凑上去,问:“大师,这是贴完了?你看时间还早,要不,咱们一起喝杯酒?睡前喝杯酒也好助眠。”
      都十二点了还早?
      东皇本身作息十分健康,晚十早七。晚上超过十点就困得不行了,基本上没熬过夜。

      柯大少的邀请明显没安好心,东皇自然不会答应,不过,想到下午没有问完的话。关于那个被柯大少领进来的男孩儿,他还是放心不下。说不定现在问柯大少,他就能松口告诉他了。
      就在他想答应的时候,大厅东边出来了一个人。
      来人怀里抱着三捧鲜花,看见大厅里的柯大少和东皇也有些意外,眼神不由自主放在了东皇身上,上下一打量后也透着一股了然。

      “大哥。”
      不过来人视线也没在东皇身上停留多久,只转了一圈就又回到了柯大少身上。
      东皇也没注意,听见他叫人才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柯家三小姐的未婚夫。大晚上抱着一堆花从外面进来,也不知道要干嘛。

      刚才那声大哥是他冲着柯大少叫的,但是柯大少根本没搭腔,显然是看不上他。
      东皇看见钟宇泽脸上差点儿维持不住的笑,也忍不住摇头,心说这未婚夫也真够难的,柯家没一个人瞧得上他,这婚订得得有多憋屈。
      不过未婚夫应该也是习惯了柯家人对他的态度,重新调整好了情绪,就听见他说:“那大哥你忙着,我先回房了。”

      要是平常,柯大少绝对会讽刺几句。
      对柯震的婚事,柯大少绝对是举双手赞成,因为只要柯震和她这个未婚夫结婚了,柯家的家产绝对会少分柯震几分。
      但是仅从钟宇泽这个人来看,柯大少的态度倒是和柯老出奇一致,钟宇泽绝对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畏畏缩缩,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主管,能搭上他一向狠辣的妹妹,手段自然不会简单。
      柯大少倒是不在乎他是出自什么目的或野心才接近柯震的,但是他那副自以为隐藏的很深的样子让柯大少着实不爽。

      不过,这回有东皇在场,柯大少难得没有挖苦,反而还说了一句,“你干嘛去了?”
      未婚夫没想到柯大少还能这么“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简直有些受宠若惊了,忙回,“是柯小姐,她说想选一选明天彩排要拿的捧花。”
      东皇听了眉头一皱,心说柯家的少爷小姐们可真够闲的,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要喝酒,一个要看捧花。而且柯家三小姐不是要说睡美容觉吗?这都十二点了还没睡呢?

      柯大少一听,脸上也是一副嫌弃的表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冲他摆摆手说:“行行行,赶紧走吧。”
      他一摆手,未婚夫点头应了就往楼上走。

      东皇注意力也没在未婚夫身上,只不过在收回视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脚下。
      也不知道这未婚夫去哪里拿捧花去了,脚下都是泥,一走印出一个泥印子,泥印还挺完整,勾勒出鞋的整个轮廓。
      随着未婚夫的脚步,本应该变淡的泥印却越来越深。
      原先只印出鞋的轮廓,渐渐泥土把整个轮廓都填满了。

      东皇盯着这些鞋印,视线追着未婚夫的脚步,就这么看着越来越深的泥印。
      等到未婚夫走上一楼台阶的时候,东皇清楚地看到他抬脚的时候,有泥土从他鞋底掉落。

      不对,那不是泥。

      柯大少还在状况之外,他正要跟东皇“续约”,扭头就看见东皇“直勾勾”盯着他三妹的未婚夫。当下就误会了,还以为东皇看上了钟宇泽。正要开口,就看见东皇脸色一变,冲钟宇泽喊了一声,“喂!”
      东皇这一嗓子可谓震耳欲聋,不仅把柯大少吓住了,整个楼上楼下的保镖佣人们都被吓得不轻,都停住不敢动弹了。
      未婚夫也回身,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东皇可顾不得这些,他看着未婚夫脚下的泥慢慢沁出,然而当事人却毫无发觉
      那不是泥,是血。

      柯大少看见东皇表情实在不对,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终于也看见了未婚夫脚下的异样。
      “你脚下是什么东西?”柯大少眯了眯眼睛,只当是他踩了什么脏东西。

      东皇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还有一丝阴气。
      此时他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老板的符都贴上了还不管用这种问题了,把人喊住了,下意识地掏出他口袋里剩下的几张符,冲未婚夫喊说了声“别动”,然后就径直朝人冲过去。

      明明只有十多米的距离,跑过去也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
      但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东皇和柯大少就看见钟宇泽脚下突然溢出大量的鲜血,手上的捧花同样如此,一股一股的鲜血从花里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钟宇泽看见东皇朝他冲过来,柯大少的眼神也渐渐浮上惊恐,而他们的动作、神情的由来,好像都是来自自己?他下意识低头,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异样。
      怀里三种颜色的捧花此时都成了红色,刺鼻的血腥味争先涌入他的鼻腔。手上触感黏腻,他抽出一只手举到眼前,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到手腕、滴到地上。
      红色,满目的红色。

      那个被柯震说成是骗子,疑似是柯大少情人的年轻人,好像冲他喊了一声,“别动”?
      钟宇泽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害怕,手还没有放下,怀里的捧花突然又变了颜色。
      从花瓣边缘开始,那是火一样的颜色。
      不,那就是火。

      捧花突然燃烧起来,三捧花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团火光。
      火苗蔓延到钟宇泽身上,顺着他的手慢慢向身体攀爬。

      东皇亲眼看到,在钟宇泽连反应都来不及的时候,他手里的捧花瞬间化为燃烧的火焰。
      “把花扔掉!”东皇听见自己喊了一句。

      然而,钟宇泽并没有把花扔掉。
      他的表情仿佛定格了一样,始终保持着那种既疑惑又惊恐的神色。

      东皇冲到他面前,一挥手想要把他手里的捧花拍掉。
      就在他举起胳膊,准备挥手的瞬间,他清楚的看到钟宇泽的头诡异地朝他的方向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东皇被钟宇泽的神情吓得动作一滞,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在东皇面前,只见钟宇泽的头连着肩膀的部分突然从他的身体滑下去,不仅是头,四肢又同时从身体掉下。
      钟宇泽在被大火吞噬之前,身体就被一把隐形的大刀砍成了几段,慢慢滑落到地上。
      花和断头残肢一起滑落在楼梯上,火焰包裹住钟宇泽的断肢,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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