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鸾镜·阳 ...
-
撇开柯大少和少年的事不谈,东皇这边终于抽空去了趟银行,把唐劲松给他那张卡里的十万块取出来,这是当初去唐家“看风水”之后,唐老爷子给的钱。东皇剩下三百多万包括乔林盛给的二十万驱邪费,还有施道买符的钱。说实话,东皇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一比巨款,看见那么多零还难免有点小激动。
把这张卡交给男人的时候,东皇还以为他还会推拒几下,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就接受了,这倒是有点儿出乎东皇的意料,毕竟之前施道说要付钱的时候他老板是“百般不情愿”,没想到没过几天就“开窍”了。
这天下午,东皇难得接到了黄东主动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黄东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
听见黄东的问话,东皇忍不住撇了撇嘴,脸上一副心虚的表情,嘴上却说着:“没事啊,都挺好的。”
不过说话的同时,心里也在犯嘀咕,心想唐劲松不会把之前他去乔家的事驱邪的事告诉他爸了吧?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像。要是唐劲松真把事情告诉黄东了,他爸知道他主动接了一件“大单”,还差点儿把小命搭上,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这么一想,东皇也放下心了,语气轻快了不少。看着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的店面,脸不红心不跳的跟黄东开始胡侃,说什么最近店里的活太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黄东不了解实情,哪里知道他没说实话,对东皇的话不疑有他,还说让他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
东皇听着黄东的关心一边点头一边答应,父子二人聊了一会儿就没话说了,毕竟两个大男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后来东皇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爸。家里还有没有别的银行卡?”
“啊?咋了,给你的那张丢了?”黄东听见东皇这么问,当下第一反应就是他把卡丢了。
“不是。”东皇赶紧否认,“就是我之前去唐大爷家,他不是给了那什么的钱嘛。我当初就想给你打过去,结果一忙就忘了。”
“哦,这样啊。”黄东这才放心了,“那钱你就拿着,给我干啥?京市那地方,多的是花钱的地方。人家不都说现在京市,随便在外面下顿馆子就要五六百块。”
东皇听了他爸的话嘴角抽了抽,这话他究竟是听谁说的?还随便就五六百块。就算五六百他也不会去吃啊。
“不是,我现在不是找着工作了嘛,工资不低,还包吃包住,根本就用不着花钱。我不在家你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出去,而且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个头疼脑热要吃药住院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黄东的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
“我怎么了?”东皇听他爸欲言又止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黄东突然噤了声,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没什么。你想寄回来就寄回来吧。寄回来也好,给你攒着当老婆本,买块地盖房子。”
黄□□转的话题让东皇一时有些无语,怎么就说到了那方面的问题?而且……东皇心中隐隐有些怪异。
不过没等他细想,黄东就报给他一串数字,东皇忙着记下来,想着等晚上吃完饭后就把钱转过去,等黄东那头把电话挂了的时候,东皇刚才的心思也就忘了。
一连一个多星期风平浪静,灵符店依旧没有客人光顾。
不过后院却发生了一点小变化。本来云雾缭绕,整得跟烧了八百斤干冰似的,能见度不足一米的后院,在一个星期之间,雾气散了些,多多少少能看到院中的全貌。
后院和前院还是有点差别的,也许是有“仙气”滋养,后院的树明显比前院长得更茂盛,时不时还有清香味儿飘进鼻子。后院靠近正厅的地方有棵老树,不高,但是也盖过了屋顶,有些枝干直接压在的房顶上。
树上一处较低的树枝上,用枝条挂着一节树干,看样子像是给鸟儿休息准备的。
但是东皇来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鸟出现,连鸟鸣都没听过。
本来他想问一问他老板,但是又怕万一其中有什么伤心事在,勾起别人的痛处,也就没再问。只问了那些雾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散了?
男人只说了一句“没用了”,东皇也没听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也没追问,反正他也是随口一问,倒也不是真的有多好奇。
……
就在东皇百无聊赖看店之际,一则电话再度打破了平静。
这天东皇刚从观山海回来,刚进门就别口袋里超分贝的电话铃声吓得一机灵。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之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认识的号码。现在他已经对陌生来电产生了阴影,就怕电话那头的人找他没好事。打电话过来的人是乔林盛,东皇接通电话,脚下没停,往后院走去。
“喂,是东大师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确实是乔林盛,乔老爷子的。不过面对这颇有槽点的称呼,东皇觉得还是有些不适应。他清了清嗓子,回道:“是我,乔老先生。您打电话过来有事吗?是乔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乔林盛给他打电话的理由,不过上次他和乔林盛通话的时候,得知乔雅恢复得还不错。按理说邪都驱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乔林盛也说给她请了一帮专业医生,所以这次他突然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雅恢复得很好,有劳大师挂念了。”乔林盛笑呵呵回答。
那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什么?东皇不解。
“是这样的。”电话那头,乔林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这话说了,大师你可别生气。”
听乔林盛这么说,东皇心里隐隐感觉不妙。
果然,没等他回话,就听乔林盛接着说道:“我有一位老友,近日家中不太|安宁。说是……说是有……那个东西。”
乔林盛没把话说全,似乎有所顾忌。
“……”东皇听了,心底只剩果然二字。同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怎么还带转介绍的?帮唐劲松看了风水,唐劲松就给他介绍给乔林盛驱邪。帮乔家女儿驱完邪后,没几天就又替他找了一份“活儿”。把这些老爷子们的“热心肠”放一边,就说这大户人家都这么爱出这种事的吗?
东皇按住抽搐的嘴角,忍着内心的无语问道:“那个东西?您朋友家也有人被附身了?”
“那倒不是。”乔林盛很快就否认了。
那还好,东皇点了点头,稍稍放下心来。
“没人被附身。听说是……”不过东皇的心显然放的有点早了,只听乔林盛压低声音,说出了最后几个字,“有厉鬼作祟。”
“什么?”东皇严重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乔林盛只当他真没听清,这次声音提亮了一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说是家里有鬼。”
“……”已经走到后院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和一脸乖巧坐在门槛前面,歪头卖萌等他回来的白宣相对两无言。
乔林盛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东皇的回答,心里也猜到他可能不愿意插手,毕竟据他所知大师还是很忙的,但是电话那头老友也很急切。而且老友家中的情况比起自家还有所不同。虽然老友家业比自己做的要大,但是几个子女却……老友年纪一把,该操的不该操的心一点都没少操。这次事情一出,本来就状况百出的一家,恐怕会闹得翻天覆地。事情一天不解决,他老友那把老骨头怕早一天断了。
思索再三,乔林盛还是决定试一试,看能不能说动东皇,“大师,我这位好友家里有些特殊,如果不尽快解决,怕是凶多吉少。”
乔林盛尽量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他知道东皇心善,好好动之以情一番,还是能说通的。
“过段时间,他家三儿子本来打算在家办订婚宴的,结果这件事情一出,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办。我这老友好容易盼得孩子结婚,要是这事解决不了,婚礼一直耽搁下去,怕是……唉。”
电话那头乔林盛说了很多,语气十分诚恳,说不动容是假的。但是东皇表示自己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凡他懂一点,他都不会拒绝得那么干脆。关键就是他一点也不会,连半吊子都算不上啊,别说遇到郗徽那样一千多年的厉鬼他绝对束手无策,就算遇到一个新死的鬼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除非,他再买几张他老板亲手画的符。但是他现在也不确定能不能买得起男人的符了,毕竟前不久施道可是以五万一张的价格买走的。就算那是诓施道的,他觉得符的卖价也不会低。他当初自以为一千一张已经很贵了,现在想来怕是给少了。这回要是再想买,起码价格得涨几倍,可他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啊。难道要他赊账?还是分期付款?
东皇想了一遭,觉得都不靠谱。不过刚才也不算白想,起码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乔老先生。”东皇趁着乔林盛说话的空档,赶紧提了一句,“施道他……”
东皇想到的人就是施道,当初他可是自称来自什么百年天师世家的,虽然他本人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他老板也说过,施道背后的施家确实是有真才实学,不是弄虚作假的骗子。
“施道?”乔林盛听东皇突然提起施道,还愣了一下,不过立马为难道:“他……他的情况大师也不是不知道。而且,施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闭门谢客了,来人一律不见。”
听乔林盛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儿嫌弃施道。不过也难怪,毕竟施家再大的名声,乔林盛也只是听说而已。而施道的做派和“本事”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他倒不是怀疑施家,只是觉得施道这个人单纯不靠谱。
听到乔林盛说施家闭门谢客之后,东皇忍不住小声“啊”了一声,心说不会吧,这么巧?真的假的?
“我也是看到老友求路无门,实在不忍心,这才想到大师你的。大师你也不用特地抽时间,就周末去看一眼就行了。本来这种事不应该在电话里说,怎么也该登门拜访的,但是我也不知道大师的住址,又怕打扰了大师,不得已才打电话的。”
难为乔林盛还记得当初他说的只有周末有空的话,可东皇听了只觉得越发为难。也幸亏乔林盛打的电话,要是面对面谈,他怕还坚持不了这么久。
“乔老先生,这个……真不是我不答应。”东皇思忖过后,开口道,“要不,您再去找找别人?”
眼看东皇油盐不进,乔林盛似乎也没了办法,只好妥协,问:“那,大师有没有认识的高人,能够引荐一下。”
“没……”有字还没有说出口,东皇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想了想改口说:“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听了东皇的话,乔林盛立马接口,“没关系,只要大师能联系上人,不论提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乔林盛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东皇也不好再说不帮忙,不过他还是给乔林盛打了预防针,告诉他,他也不能保证他朋友会答应。乔林盛只说能问到就好,总归要试一试,就算不答应也算尽力了。
挂了电话,东皇一边叹气,一边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通。
只过了几秒钟,电话就被接通了,紧接着就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东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