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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鸾镜·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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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明朗起来。看着满屋的黄符,他觉得两个小时前还在困扰他的难题,瞬间迎刃而解了。
这些符的效果自然不用怀疑,他之前还亲身体验过,绝对保真,有了它们可以说此行万无一失。
东皇眼神难掩兴奋,就差搓手在屋里转圈了。
不过,这份笑容没持续多久,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好像还不知道这些符的价格?如果按照当初天彳最后那几张黄符的成交价算的话,他觉得他可能一张都买不起。哦,不是可能,是绝对买不起,一张一百五十万,他们村首富估计也买不了两张。
当然,东皇觉得这肯定是他杞人忧天了。毕竟他们这是对外经营的小店,又不是什么拍卖行。这些符虽然疗效好,但是跟天彳拍卖的那几张肯定不是一个档次。要不然一张符就卖百八十万,这生意才做不做了,本来就没多少人。
东皇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既然这是卖给天师们的,那价格应该就不会低。如果按平均一千块一张来算的话,以他的存款,买个二百来张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想了想,既然答应了唐劲松和那位乔老先生去看一看,那肯定不能像唐劲松说的那样随便一看。就算是没情况,他也要做些准备过去,既然有这条件,他也不能吝啬。
东皇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不错,能不能实行就等看他老板的态度了。
为了计划,东皇决定把话放在餐桌上说,毕竟吃人嘴短嘛。吃着他做的饭,总不好当下就拒绝吧。
下午,男人照常回来,东皇看见他进来,先过去把他手里的饭盒接过来,然后赶快把柜台擦了擦,用笤帚把地扫了几下,就跟着男人回了后院。
等到了客厅,殷勤地拿起平时用的茶壶,一脸讨好对男人说:“第先生,我去给你泡茶。”
说完也不能男人反应,嗖的跑进了厨房。
饭桌上,东皇边吃边瞄一眼对面的人,眼神之热烈,要是个一般人恐怕早就被看毛了。但是男人依旧稳如泰山,淡定又优雅得吃着饭。
眼看男人的饭碗都要见底了,东皇又赶紧起来盛了碗汤,等汤碗也快见底的时候,他觉得再不说恐怕就来不及了。
“第先生。”他一开口,男人的视线就望过来,似乎早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咱们店里的符都不少钱啊?”东皇咬着筷子,一脸求贤若渴的表情。
“很多都不一样。”男人的回答比之前完全不透露要强了些,但是说了还是跟没说一样。
“具体的呢?”东皇追问,不过他也不好直接问驱邪镇鬼符,曲线救国,先问张用过的,打消男人的戒心,“比如那天给我用的那个清浊符?”
“你想用?”没想到男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而且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反倒把对面的人弄得有些尴尬。
被一下子拆穿了,东皇面露尴尬而不失礼仪的微笑,见瞒不住了,干脆承认,“我是想买几张。”
“你受伤了?”听说他想买几张,男人立马问到,紧接着视线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
“没有没有。”东皇连忙摇头,“我就是上次见它效果很神奇的,所以想买两张看一看,还能保保平安。”
他可不敢说实话,毕竟这是他准备用来去接私活用的,万一被男人知道符被他这个外行“公器私用”,他觉得开除他也不无可能。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说实话比较好。
对他的理由,男人似乎没有怀疑,听说他想“看一眼,顺便保平安”之后,并没有做任何思索,就告诉他可以随便拿。
东皇当然不会同意,本来就良心不安,这要是随便拿了,他怕晚上睡不着觉。
但是任他怎么问,男人铁了心就是不告诉他那些符到底卖多少钱,到最后竟然把碗一放起身就要走了。
东皇连桌子都不收拾了就要往外追,边往外走话边往外蹦,冲着院里一片“白雾”说道:“第先生,你看咱们店一个多礼拜了,一张符都没卖呢。我这一白拿,不就成了倒贴了吗?这不合适,多少也得说个数吧,算在店里的业绩里。”
适时,白雾里传来一声:“员工福利。”
……
男人一句“员工福利”,就把东皇搞得彻底无语了,员工福利究竟是什么鬼?一般不是只逢年过节才有福利吗?不过不管怎样,看来“交涉”算是失败了。无奈,只能是拿的时候自己按照他之前想的“市价”把钱付了。话说,他刚刚想起来,店里根本没有收银台,也没有什么二维码,那钱要怎么收?
这又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不过再急也要等他回来再说。
工具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请假的问题。虽然明天是周末,但是他来之前说好的是没有双休的。上星期周末他老板主动提出让他休假,但是他左右闲来无事,还是在店里坐了两天。实际上来讲,他应该是有休息日的,但是名义上,他还需要去请假,不能坏了规矩。而且最主要的是男人的三餐都是他负责的,他得提前告诉他一声,免得他忘记吃饭。
男人晚饭后照旧在客厅,白宣卧在他脚边。见他进来,支棱起小耳朵,一双大眼精神地望着他。
东皇蹲下,一伸手白宣就跑了过来。陪它玩儿了一会儿,东皇抬头,正好对上男人的视线。跟平时对视不同,东皇从蹲着,从下往上看着男人,因为身高原因,男人低垂着眼帘,眼皮盖住了三分之一的眼球,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却能看清他浓长而硬挺的睫毛。侧上方的灯光打下来,因为坚|挺的鼻梁而在脸上打出一小片阴影。东皇竟然发现,男人的嘴角是……
打住!东皇使劲摇着头,顺便眨了眨眼。不敢再盯着男人,东皇把视线放在他的头发上。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束发,有一缕头发正因为他微微低头而垂到前面。
“第先生,我想请两天假行吗?明天还有后天。”他说着话又瞟了一眼男人的脸,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又赶紧离开,“工资照常扣就可以。”
“可以。”男人问都没问,答应得非常干脆。
东皇即便知道男人肯定会答应,也被他这毫不犹豫的回答弄得有点儿无言以对了。
不过也算达成目的了,东皇忍住内心的欣喜,强装淡定地道谢,殊不知上扬的语调和嘴角早就出卖了他。
“谢谢第先生!”东皇还在保持着蹲着的动作,一双大眼笑得都弯起来,视线终于再次跟男人对上,没了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
“哦,对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即补充道:“那这两天我就不能做饭了,你可千万要记得吃啊。”
见男人点头后,东皇也一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还得好好计划一番,关于明天去乔家“驱邪”的事。
洗漱完,关上灯躺在床上,东皇开始苦想。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次驱邪或许是因为乔老先生的“心血来潮”。他或许和唐劲松一样是某行的爱好者,又或许是年轻时候亏心事做多了,导致现在半夜的时候总感觉有鬼在敲门。
但是无论哪一种,其实都不用怕,因为只要乔老爷子没做过害死人的亏心事,那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就怕万一啊。不过他想这种可能性应该微乎其微,因为如果是真的,唐劲松不可能不提醒他。除非,唐劲松不知道。
东皇就这么一边纠结,一边安慰自己,想了一堆“如果”“万一”出来,一会儿担心,一会儿释然的,搞得都快神经分裂了。
不过最后,还是在“黄符在手,鬼怪不愁”的自我催眠下安心睡着了。
第二天,东皇一早起来,今天时间紧、任务重,他没再练习,而是围着柜台和后面的柜子转了好几圈,鞋底都要磨平了,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决定要拿哪几张符过去:清浊符、镇鬼符、驱邪符是必备,另外他还选了一张镇宅符。他本来想看看有没有尤小笃之前说的“保命符”,但是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估计保命符只是尤小笃个人的叫法,还有它真正的名字。
别的他还看上了好多,但是还是没敢多拿,毕竟一张就要一千块。最后又拿了引雷符和招安符各一张,总共六张,就是六千块。不管最后能不能用上,这钱就算花出去了,他买了就肯定不能退了。
把六张符小心翼翼叠起来,放在包里。跟之前尤小笃放他保命符的样子一模一样,看来还是花了钱的东西比较珍惜。像之前尤小笃自己画的那些,全都是胡乱塞在兜里,都快揉烂了都不见心疼。
东皇选好符之后,抽空小跑着去买了早餐,放在了厨房里。
看着时间有些来不及了,隔着门叫了男人一声,告诉他早餐已经买好,他赶公交就先出门了。说完也没等屋里的人答话,就嘴里叼着颗包子,一手拿着杯豆浆,一手拎着一袋小笼包,边吃边往公交站方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