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荼玄月白

31、独闯

　　候机大厅，来来往往不少人都看见有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傻呵呵的盯着手机的手机。
　　旁边经过一对母女，小女孩儿长得特别可爱，经过年轻人的时候，拉了拉她妈妈的手，顶着一张特别天真的脸说道：“妈妈，那个大哥哥是不是个傻子呀？”
　　孩子妈妈听见自家女儿童言无忌的话，赶紧看了一眼年轻人，发现他没注意，一把把孩子抱起来走了。
　　被当作“傻子”的东皇，终于回过神来。

　　其实他觉得刚才那个小女孩儿说的没错，自己现在确实是傻了，要不然怎么突然听不懂他爸的话了呢？怎么突然就说什么师爷、算卦，然后就不让他回家了呢？
　　东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把电话拨回去，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他爸说。他爸最后连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虽然听语气只是被逼急了说出来的话，不像是真的。但是他爸急的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也不好在这个当口，继续惹他爸生气。也不敢问三叔、二婶他们，怕他们告诉他爸。只能说先等一段时间，再给他爸打电话，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说不定过段时间，他爸气消了，想通了，就让他回去了呢。

　　现在肯定是走不了了，东皇只好去柜台办理退票手续。手续办完后，东皇站在候机大厅，有些茫然。所以他现在能去哪儿呢？
　　在京市，他认识的人，好像就只有唐劲松了，但是东皇是肯定不会再回去麻烦唐劲松了。
　　没办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东皇长出了口气，步伐沉重的离开了航站楼，准备买票坐车回市里。
　　机场大巴线路很多，东皇看得眼花缭乱，他对京市一点儿都不了解，唯二去过的地方，一处是唐家的私人医院，一处是天彳拍卖行。其他地方他是一概不知，一时实在不知道该买到哪里的票。

　　突然，他四处逡巡的目光落在一处，因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名字他之前听唐劲松和尤小笃都提过，东皇点了点头，当机立断就买了票。
　　下车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幸好了早上吃得多，东皇现在都不饿，甚至觉得胃还有点儿顶的慌。

　　东皇下车四处环顾了一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解决今晚住的地方。他爸说的租房，不是说租就能租下来的，只能先住旅馆了。
　　幸好周围旅店很多，东皇挑着外表看着“实惠”的旅店，进去问了问价格，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一晚。这个价格在他们县城起码能住上豪华双人房，但是在这里就只能住连窗户都没有的单间了。
　　东皇还想去旁边旅店再问一问，但是前台的小姑娘告诉他，去了也是白去。小姑娘看东皇虽然穿得又土又挫，身上一看就是不值钱的地摊货，但是好在长相不错，气质也不错，所以态度还算可以，没有嫌弃东皇是个没钱的乡巴佬。她告诉东皇，附近他们这种规格的旅馆都是这个价钱，想要住便宜的可以去青旅，一条街外就有一家，不过现在是旅游季，里面可能已经住满了学生，他去之前最好先查一查有没有床位。
　　前台小姑娘说的查一查，自然是在网上查一查，但是东皇的手机不方便上网，又不好意麻烦别人，最后他打算亲自去看看。打听了青旅具体的位置，东皇跟小姑娘道了谢，然后就急匆匆走了。

　　东皇还算顺利的找到了跟刚才旅店一街之隔的青年旅馆，青旅前台的小姑娘明显比刚才的前台小姑娘态度要好得多，估计是因为来青旅住的都是跟东皇差不多大的穷学生。东皇一打听，果然没床位了，只剩下单间。价格跟刚才旅店差不多，不过还是便宜二十块钱，东皇想了想，就决定住下了，先住三天。
　　拿到房卡，东皇又问了问前台小姑娘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租到便宜的房子。前台小姑娘被问的一愣，似乎是头一次被住店的客人问能到租房的问题，摇摇头回答说不清楚。东皇问完之后也觉得有点儿不妥，听她回答不知道后，道了谢就赶紧回房间了。

　　到了房间，东皇意外发现房间里面竟然有电脑，这下倒是方便多了。他打开电脑查了查【嗔】的消息，天彳好像还没有准备拍卖，东皇关了网页，想了想又重新打开，打上了“闻易南”，结果并没有他被抓的消息，看来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东皇闭上眼，又开始想租房的事，他到底该去哪儿找房子住呢？
　　东奔西走小半天，身体不累，但是心是相当累，想着想着，东皇就觉得眼皮发沉，没多会儿就睡着了，再睁眼外面已经彻底黑了。
　　早上吃的饭彻底消化了，东皇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儿饿，想去外面买点儿吃的。去问了前台小姑娘，小姑娘告诉他旅店里就有吃的，不过都很简单。东皇哪里会嫌弃简单，能吃，便宜就行。

　　吃完饭回了房间，东皇听了小姑娘的建议，准备在网上看看租房信息。
　　看完只觉得京市这地儿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连他家一半儿大小都没有的房子，月租最便宜的竟然六千多！他爸给他的三万块钱，连五个月都住不起！这么一想，还不如待在这间青旅，一张床位一天八十块钱，一个月才两千多！
　　东皇辗转几家租房网站，发现房租都贵得离谱，他倒是莫名有些理解天彳那些东西为什么能卖出高价了，原来是因为有钱人太多了。
　　本来东皇还想看看京市附近的房子，但是转念一想，【嗔】还没有拍卖，他不如索性等一段时间，等拍卖结束后之后再找别的地方，反正估计时间不会太长。
　　以为就这么解决了房子的问题，东皇心里一下子轻松不少。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份零工，虽然他爸给了他钱，唐劲松也给了。但是他家什么条件他哪儿能不清楚，所以这钱则省则省。
　　第二天，东皇起了个大早，准备吃个早饭，然后取钱，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招人。他来的时候，兜里只带着二百块钱现金，昨天买了车票就剩一百多了。他没有手机支付，出门只能靠现金，所以必须准备点儿钱。
　　在附近找到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东皇从黄东给他的卡里取了五百块钱。顺便把唐劲松给他的卡拿出来，想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十、十万？”

　　看到卡里余额，东皇都惊呆了，不由地吞了吞口水，这大户人家出手真是大方。要是他和他爸能出来接生意，那离发财就不远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他爸提一提这茬。

　　取完钱，东皇没回旅馆，而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时不时东瞅瞅西看看，尤其爱往街边门店的窗户上看。
　　走了十多分钟，就看到一家餐馆窗户上贴着招工信息，东皇赶紧进去问。
　　经理出来上下打量了东皇一通。见东皇长得倒是白净，看着像是老实孩子，只是……

　　“我们这儿不收兼职。”他以为东皇还是在校学生。

　　“我不兼职，我做全职。”

　　“哦，全职。可我看小伙子你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会来我们饭店打工？”

　　饭店经理听到他说做全职，当下也就放心了，紧接着随口一问，其实经理并不是真想问出什么。有东皇这种相貌气质的年轻人来打工，他是求之不得。见东皇没有立刻回答，直接对他说：“那当传菜员怎么样？试用期两个月，一个月三千；转正后一个月四千五，包吃不包住。”

　　一听试用期一个月三千，转正后四千五，还包吃饭，东皇差点儿立刻点头了，工资用来交旅店的费用绰绰有余。不过他这头还没点下去，就听经理又说：“对了，暂住证有吗？”
　　经理看东皇一脸茫然，立马明白过来，语气也就变了，说没有暂住证，这工作不能给他。现在政府查得紧，没暂住证一律按打|黑工处理，到时候他们饭店还要受处罚。除非……除非东皇同意压两个月工资。
　　听到这儿东皇才明白过来，暂住证是一回事，这饭店主要是想让他做白工。
　　东皇心里撇了撇嘴，脸上表情倒还是笑着的，以没有暂住证为由拒绝了经理的提议。

　　本以为这只是个例，没想到走了一上午，连着几家店，情况都差不多。不正规的，就跟那餐馆一样，让他压两个月工资；正规的，就是要暂住证。
　　从最后一家便利店出来的时候，老板年还好心告诉他，说可以去找包住宿的店，那不需要暂住证。
　　东皇谢过老板娘，出来后只想仰天长叹一声，这也太难了。
　　外面日头高挂，热气熏人，东皇却感觉心里哇凉哇凉的。

　　一上午未果，东皇难掩失望，整个人都跟霜打茄子似的。
　　这本身就是他第一次独自出门，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事情难免会手足无措。

　　垂头丧气的找了家面馆，东皇点了碗凉面降降火，看着外面蒸腾的热气，决定先休息一下，工作明天再找。
　　吃完面又蹭了会儿面馆的空调，东皇这才往外走。
　　大中午的，太阳正毒，街上也没什么行人，有人也都在打着伞。东皇头顶着大太阳，慢慢儿在街上走着，还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京市比比不上他们那儿热，这温度他觉得还能接受。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最后东皇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
　　他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栋造型奇特的建筑。凭着一双2.0的视力，东皇不怎么费力的就看清了建筑上写的三个大字。

　　“观山海。”

　　……

作者有话说

　　待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