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双龙玉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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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城，山多水更多。
长江横穿过全城，将珞城割裂成两块，中间有桥贯通。
大大小小的湖泊多不胜数，尤其是近些年大量退耕还湖之后，湖泊水域面积大幅增长，很多因造田圈起来被分割得一块一块的湖水都恢复了。
如今在珞城江景房、湖景房更是随处可见。
有湖自然就少不了有岛，珞城市内的小岛多是伴随着退耕还湖而增设的人工岛，少部分是自然形成的天然岛。而不论是人工岛还是天然岛，大部分都是归政府所有，只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是私人的。
地处珞城三环之外的盘龙岛，是屈指可数的私人小岛之一。
整座小岛都被湖水包围，只有一条路通往外界。距离最近的岸边有五六公里远，路尽头的岸边虽然没有拉防护链，但是立了私人所有，禁止进入的石碑。
不过区区石刻当然阻止不了有些好奇心过于旺盛的人，小岛最初被买下时，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无视石碑，步行近一个小时到小岛门口打算一窥究竟，却不想还等靠近细看就被门口保安室的一众人高马大的保安请走。
直到小岛的主人报警，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赠送派出所一回游后，经过众人口口相传，这种情况才得到遏制。
但就算这么多人都近距离看过小岛，却始终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因为小岛四分之三都被植被包裹，唯一裸露的那面还背对着湖岸。
此时，整座小岛正被巨大的结界笼罩着。
而东皇梦到的那个男人就站在小岛的岸边，依旧一身灰袍，站在岸边，这次灰袍没有沾着血。男人身边多了两样东西，是两只柜子，大概有一人多高的长度，就立在他旁边。
柜子是透明的，像是博物馆、美术馆或是各种场馆展会上的展示柜，而里面的东西一看就是至少有千百年历史的古物——甲胄。
看制式，一身应该是出自秦汉时期，另一身则应该属于唐朝诸多制式当中的一种。
然而看材质，却分辨不出它们究竟属于哪朝哪代。
它们的甲片看起来不像是由某种金属打造，更像是出自某种兽类的鳞片。
从胄到甲，都是由这种鳞片构成，没有掺杂任何冷金属。将这些甲片穿在一起的也不是金属细条，而是连材质都看不太出来的东西，极其有韧性，千百年都未折断。
这种材质的甲胄本就少见，更少见的是它们的状态。
无论秦汉还是唐朝，到现在已经过去千年，而这甲胄却没有丝毫缺损，有的只是岁月的痕迹，略显斑驳的鳞甲在日光照耀下闪着幽幽冷光，每一片都印证着一段杀戮历史。
按理说，这年代的东西，即便是用现代技术手段修复也不可能修复出这种效果。
比起流传了上千年的古物，它更像是一件被用心打磨出来的精致的仿制品。
男人看着展示柜里的甲胄，眼里意味不明。
甲胄是一天前他刚买下的，从日本一位私人藏家手里，过程稍有曲折。
尽管百年来中日民间关系因为当初日本的摒弃恩情、背信弃义一直都算不上友好，后来更是因为对方狼子野心发动战争而结下血海深仇致使关系变得势同水火。但部分日本人出于历史渊源对中国文化尤其是唐文化、三国时代依旧十分着迷，对于这些朝代的文物青睐有加。
对于这两件甲胄，藏主一开始并不肯相让，说这是他家传的宝物，由他家族守护了几代。但这世上说到底真不为金钱所动的人少之又少，加价到七千万美金之后，藏家家人迫不及待将甲胄拱手相让。
成功交易的几小时后，甲胄就在盘龙岛落地。
悬了许久的心也随之落地。
他寻找了那么久，怎么都没想到，它们竟然不知何时、不知被何人远渡重洋带到了另一个国家。
好在，它们终于回到了他身边，回到了它们守护的这片土地。
一挥手，鳞甲上的斑驳褪去，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原来鳞甲的黑色竟然是染上去的，染料褪去，黑色之下是类似黄土的颜色。在日光下看像是镀了一层金光，彷如金甲一样。
男人忍不住抚摸上鳞甲，入手一片冰凉。
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马上，就好了。
……
应龙自那天遇血之后，重新归于平静。
此刻突然又开始蠢蠢欲动，在湖底缓慢游动起来，慢慢接近湖面。
男人视线从甲胄上移开，放在了湖面上。
他屏气凝神，据说是承载着东皇太一元神的碎片从手中飞出，跟之前一样到了湖面之上，发出阵阵白色幽光。
应龙露出湖面。
本来只被血染了龙尾，身上有些斑驳的应龙，现在已经是通体红色，只有没了眼珠的眼眶和龙脊对称的两处是黑色的。
男人眼中露出精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催动了碎片。
应龙腾空，围绕着碎片盘游。
他旁边的甲胄突然开始抖动，终于在某一刻，甲胄上的鳞片猛地从上面脱落。
脱落下的鳞片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飘在了空中。
像是被指引一般，鳞片相继飞到了应龙身边。
男人见势，释放出更多灵力。
随着鳞甲就位，空中的应龙也开始变化。
只见鳞片慢慢附着在应龙身上，和血肉逐渐融为一体。
附上之后的鳞片无比贴合，看着就像本来就长在它们身上一样。
不，不是“像”，而是“是”。
这甲胄上的鳞片……就是龙鳞。
应龙的龙鳞。
鳞片重新附着在应龙身上，从龙尾开始，一片、两片、三片……
很快，半条龙身都附上了鳞甲。
应龙却像是受不了这种痛苦，开始拼命挣扎，但却又被一股力量制住动弹不得。
穿起鳞片的“绳子”从应龙的背脊钻了进去，鳞甲覆盖了全身。
湖边岸上一个巨大的造型别致的“树杈”也飞向应龙，埋进了它背脊生翅之处，化为双翅，那树杈竟然是应龙翅膀的骨架，但只有一副。
重新生出翅膀的应龙仰天发出震天龙吟。爆发力量之强大，男人一时不察，竟然让应龙挣脱了禁制，冲向了结界。
结界被大力顶撞之后，出现了一小道裂缝。
男人神色一冷，瞬间将应龙重新拉入禁制，修复了结界。
……
此时的东皇和凤皇，正在几千公里之外的西北公路上躲避沙尘暴。
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将他们和外界隔绝，他们身处黄沙中心，而这一切又发生在瞬间。加上凤皇又在车子外加了一层灵力的罩子，转瞬即逝的灵力波动根本无法捕捉。
直到他们到了冥界之地。
……
应龙终于恢复了真容，两条应龙交缠在一起，在日光下鳞片闪耀犹如金龙。
自苏醒以来，这是男人第一次眼里浮现笑意。
然而，他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瞬。
结界里，多出了两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两道身影出现在湖边，一个看着他，另一个看着空中的碎片。
来人穿着一黑一白，黑色的那个自然是帝俊。
白色的那人，一进入结界就盯着碎片，无论男人、帝俊还是应龙看都不看一眼。他伸手将半空中游动的应龙挥到一边，二话不说直奔碎片而去。
男人见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见他要抢碎片，立刻跟上。
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结界当中撕扯对抗。
白衣人不知从何而来，是何身份，力量竟然和男人不相上下。
碎片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下起起落落，忽暗忽明。
白衣人见状，眼中戾气横生。
瞬间，一股更大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灵力不仅将男人撞得踉跄了一步，也影响了结界。
结界，破了。
……
与此同时，三道声音同时在冥界之地响起。
“是他！”
凤皇之所以感到惊讶，自然是因为他认出了其中一股力量的主人。
脑中飞速思考了一番，他很快做了决定。
“东君，我们走。”
东皇被点名，抬头脸上一脸迷茫，他显然还在为他们刚才默契的异口同声摸不着头脑。
怎么转头就说要离开了？
“那鸣戒呢？不……”取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凤皇拉住了胳膊，再睁眼，他们就又换了地方。
这次，不是荒郊野岭，也没有背后灵。
但是……有龙……
东皇瞠目结舌盯着天上的两条龙，连身边站着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更没有注意到，湖岸边正在争夺碎片的两个人看到他时的反应。
东皇看呆了不仅是因为他见到了应龙，更是因为这是他梦里见到的应龙！
他，这是又做梦了？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两条龙，手不知不觉松开了，白宣直往下掉，伸着爪子抱住他的胳膊努力让自己不要掉下去，找到合适位置后，重新抬头死死盯着远处的男人。
东皇正自出神，眼前突然被一片白色填满。
一团白色朝着他扑过来，他一晃神，就被扑住了，惯性让他被扑得往后退了两步，怀里的白宣也被撞得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落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起来跑到他腿边守着。
东皇被撞得胸口一痛，这才回过神来。
低头，先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白色的。
这是个……小孩子？
还没他胸口高，看着比青鸾还要矮一点。
不过看着虽然年纪小，但力气是真的大。
两只小胳膊跟钳子似的，箍得死紧，这么一会儿工夫他感觉腰要都快断了。
如果是梦，痛感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
这究竟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小孩子的背，“那个……小朋友，小朋友？”
喊了两声，都不见人抬头。
而且他喊一声，小孩子就使劲蹭他两下。
东皇也不好强拉开他，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只想如果这是梦的话为什么还不醒？
摇头叹气的时候余光一扫，发现他左前方一步距离的地方还有人。
“老板？”凭背影他就认出了是帝俊。
还有，他视线移向湖岸边，看到了在梦中出现的那个男人。
正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他。
除了凤皇和抱着他不放的这个小孩子，眼下的场景，跟他梦里的场景别无二致。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梦？
……
对碎片的争夺，从他到达盘龙岛的那一刻就停止了。
一灰一白，一高一矮，样貌差距甚大，实力却不相伯仲的两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帝俊正在重设结界。
结界因为两股力量被撞碎，已经有了实体的应龙见势就要脱身而出，如果让它们出去，势必会引起大乱。即便应龙不出去，他们几人的力量也会对外界产生影响。
他制住双龙，以盘龙岛上空为中心展开结界，很快结界就覆盖了整个盘龙岛及周边水域。
凤皇将东皇安置在帝俊后面，他也在一旁保护。
帝俊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带东皇过来，也没有询问他是否取回鸣戒。
至于东皇，看他一副看呆了的样子，他们也没打扰他。
只是护在一旁，注意着男人的动向，防止他有任何想要对东皇不利的举动。
至于那个看着只有十来岁的孩子。
凤皇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他浑身上下都是白色的，像是个白子。
虽然用冷若冰霜形容一个孩子并不恰当，但他站在那里，一股冻彻心骨的寒意由内而外自他身上发出，连被灵力带动的头发都散发着冷意，就像千万年不化的万丈冰川，眼里透出的死寂是在成年人身上都看不到的。
他瞳色极淡，瞳仁比灰色还要浅一点，像蒙着一层雾，而虹膜的颜色是彷如古老冰川，外面的巩膜像是一道光圈。
直到，见到东皇。
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出现了可以称之为震惊的神色。
手上的力量和那个男人同时撤去，他转身冲向了东皇。
……
东皇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梦，而是现实。
凤皇带他来找帝俊了，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话，那前面那个男人……
东皇赶紧伸手一指，急声道：“老板快走，他是个变态！”
“……”
“……”
片刻寂静后，对面的男人发出一声轻呵，眼神锐利又莫测高深。
东皇本来以为他说完这话的瞬间，他们就能瞬移离开，或者帝俊他们最起码做出一些反应。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搞得有些尴尬。
他咳嗽了一声，眼神闪躲，最后低头躲避那个男人的视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埋在他腰间的孩子突然抬头。
视线相对，东皇看到了一张虽然小，仍旧能看出精致得不像话的脸。
阳光照进他的眼睛，因为抬着头，瞳孔稍稍收缩。
最外面的光圈里装着一片冰川，神圣又妖异。
眼里的震惊虽然褪去，但比起最初的看周遭一切皆为死物的神情却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对东皇说。
但几次开口东皇都没听到他说什么。
他低头凑近了一点去听，刚低下头就听到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你竟然醒了……你果然醒了。”两句相似的话里掺杂着无数情感。
东皇视力相当好，所以此时相当困惑，为什么他有种错觉：眼前这个一身灰袍，壮如小山一样的男人刚刚的话像是对他说的。
不然为什么他们会对视上，还从他眼神里看到那么多种但都可以归结为“危险”的情绪？
“我说过，应龙重见天日之时，就是碎片被毁之日。”
他的视线从东皇身上移开，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帝俊身上。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已经向碎片伸手。
帝俊和凤皇在他出手的瞬间就注意到了，在碎片即将落入他手的时候拦住了他。
他们的对手不仅是男人，还有两条应龙。
帝俊与男人争夺碎片，凤皇则被应龙缠住一时无法挣脱。
眼前突如其来的缠斗让东皇猝不及防，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上了？
而且……看这势头，老板他们并不占优势。
“快带东君走！”凤皇甩出凤羽，一边对付应龙一边喊道。
江边那次应龙通体漆黑看不出样子，眼下除了眼睛，一眼就能认出来。恢复了大部分真容的应龙比起上次要难缠地多，他也不知道还能拖住它们多久，能不能拖到帝俊抢回碎片。
刚刚那句话，他是看着东皇的方向说的。
确切来说，是对站在东皇身前的那个孩子说的。
听男人说要毁了碎片的时候，还搂住东皇不放的人目光一顿，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一眼。然后慢慢从东皇怀里退了出来，站到了他身前。
看到帝俊和男人争夺碎片时，他并没有出手，但眼神却一直在关注着。见帝俊几次都没有将碎片抢回来，本就冷如冰霜的脸变得更加冰冷可怕，像是要吃人一样。
对凤皇刚才的话，他仿若未闻，但脚步却稍稍往旁边挪了一点。
东皇听得清清楚楚，反应比他大多了。
“别别别！”他赶紧拒绝，也不敢说得太大声，生怕打扰到帝俊他们，只敢用他和小孩子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从大场面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现在只剩下担心。
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也知道凤皇的话不是对他说的，秉持着不能帮忙也不能添乱的态度，他低声跟他说：“我马上就躲到后面去，你不用管我。现在关键是去帮他们，把那个男的制服了，我们就都安全了。”
东皇说完还点点头表示肯定，觉得自己计划得不错。虽然他最初是想尽快离开，但是如果男人真是变态，而且可能是千年的变态，那今天不制服他，不知道还会害多少人。
他以为凤皇和这孩子认识，不然不可能用一种熟稔的语气跟他说话。
却没料到，听他说完之后，对方竟然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
可他也来不及问，男人一句“想走”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力。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结界内灵力突然暴增，几股力量互相碰撞产生烈风。
岛上的花草树木被吹得几乎折腰，枝叶乱石被卷入狂风之中，湖面吹出阵阵涟漪。
在风形成的刹那，一股灵力就将东皇护住了。
而东皇的注意力则在那个男人身上，狂风把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东皇清楚看到他左腿的位置是空的。
灵力四处冲撞，甚至割裂了他的衣服。
东皇看见，他身上像是在发光。
凭着他为数不多的“经验之谈”，他感觉，男人这是要自爆的架势。
果然，他看帝俊他们也变了脸色。
准备“自爆”的男人发出一声震天狂吼，即便由灵力罩着，东皇都感觉一震。
帝俊重新设下的结界就在这声怒吼中，破了。
结界破开后，四窜的灵力并没有消失，而是像喷洒出去的水一样散落在珞城各处。
珞城盘龙岛上空，异象惊现，风云突变。
帝俊站在他对面，深不可测的眼神盯着他，似乎没有料到男人会破开结界。
他一边再次铺开结界，一边说了见到男人后的第一句话，也是他的名字：
“蚩尤。”
……
听到帝俊叫出他的名字，男人突然笑了。
“帝俊，你可认得，这是谁的应龙？”
帝俊微微抬头，看到突然飞过来的那条生出翅膀的应龙，敛眉思索。
而没等他细想，有翅的应龙就趁其不备，猛地凑到他面前，一甩龙尾。
在他被挡之时，扭身，一口吞下了碎片。
谁都没料到应龙过来的目的竟然是吞下碎片。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那个白衣孩子，见碎片被吞，他神色大变，直接冲着应龙冲了过去。
蚩尤已浮在半空，灵力奔涌呈气吞磅礴之势，整座岛似乎都要被这力量荡平。水系连通，以盘龙岛所在的湖为中心，湖水遍布的珞城大地都随之一震，被这股力量波及到了。
形成的风旋将应龙围入其中，旁人一时无法近身，只能看到模糊的两道影子。
上次在江边，应龙吞下碎片之后断成了两半“起死回生”。
这一次……
在迷雾当中，有两道白光透了出来，那是龙眼的位置。
应龙本来空洞的眼眶，此时冒着白色的幽光。
另一条应龙也甩开凤皇到了蚩尤身边。
两条龙头冲天、尾朝地，在旋风之中，应龙围绕着蚩尤盘转。
三道身影越来越高，像是要逃。
白衣紧追，凤皇紧随其后，二人其一前一后，要破开蚩尤的灵力。
却不想蚩尤他们突然调转方向，应龙猛地俯冲下来，蚩尤落在生翅应龙的背脊之上，冲着岸上的人而去。
到了东皇眼前的时候，帝俊也赶到了，将反应不过来的人揽住。
应龙挥动双翅，飓风起，一下把二人卷入了空中。
东皇晃得头晕脑胀，只想大喊一声，他都说了，那男人是个变态！
他在梦里都看到了，那男人的腿是他自己生生砍断的！！！
然而，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因为就在下个瞬间：
蚩尤、双龙，连同东皇和帝俊，在盘龙岛上空，一起消失了。
……
盘龙岛只剩下没来得及阻止的凤皇和那个身穿白衣的孩子。
凤皇看着他们一起消失的方向。
那个男人，竟然是蚩尤。
没来得及细想，脚下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断裂的声音。
凤皇下意识看向旁边，果然，白衣脚下的地面出现了几道裂痕，并且快速向四周延伸。
山上的树已经倒了一片，全陷进了裂开的裂缝之中，房子也开始摇晃，如果不加阻止，整座小岛都要毁于一旦。
白宣就那么丁点儿大，一个不注意就险些掉进比它还要宽的缝隙里。
它抬起头，冲他叫了几声，像是在表达不满。
“帝尊会带东君回来的。”凤皇说这话也不知道在宽慰他，还是在宽慰自己。
而且他这话显然不能说动白衣，白衣视线落在凤皇身上，然后缓缓看向白宣，毫无感情的双眼突然闪现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凤皇自然没有漏掉他的眼神，却没有流露出生气的表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东皇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其实他也不清楚。
蚩尤……应龙……
凤皇想起了东皇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应龙，生双翅，神主御，双龙齐驱，通贯宙宇。”
……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双龙玉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