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楼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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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石？”东皇听完满脸不可思议，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太困了，以至于都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听到补天石这种词。
“是女娲补天的那个补天石？”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然后就看到帝俊点了点头。
“真是疯了。”东皇摇头低语，所以女娲后人是假的，女娲补天石是真的，这真真假假的，究竟怎么回事。
东皇入睡前还在纠结这些问题，折腾了这么久，东西还没拿到手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过来咣咣咣敲门的竟然不是尤小笃，东皇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父肜。
“早啊，一起吃早饭吧！”父肜热情邀约。
父肜似乎特别钟情黑色的裙子，今天又换了一身。而且不是东皇的错觉，她的皮肤确实异常的白，尤其是在黑裙的衬托下，甚至白得稍微有些吓人了。
而且东皇注意到，她的眼睛，跟昨晚似乎有些不同，像是……瞳孔好像稍微变细了。
“吃吃吃，一起吃啊！”东皇还没说话，晚来一步的尤小笃就开口了，“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两秒钟，然后才说：“这回你们父家人应该不会下药了吧。”
“小笃！”东皇边阻止他往下说，边看父肜的神色，“不好意思，他就是不会说话。”
怎么说父肜都是一族之长，这又是在她家地盘。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尤小笃的迁怒属实不该。
父肜看都没看尤小笃，一脸无所谓地说：“看出来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又没请他。”
东皇看看左右两边，趁两人吵起来，主要是在尤小笃被打之前，适时打断了对话，“那好，等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在哪里？”
父肜先点头再摇头，“我在这儿等你。”
东皇回屋之前，特地让尤小笃去叫他的师父和师兄们，父肜也没说什么。但等他出来的时候，却只看见尤小笃一个人。
“我师父说他不来了。”尤小笃看他出来了解释说，“还有，饭也吃不成了，我师父说要现在回去。”
他皱着眉，看样子也不理解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
本来想说“可能是嫌太晦气吧”，但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
师命在前，东皇也不好说什么挽留的话。
尤小笃千百个不乐意，临走之前长长叹了口气，“好好一个暑假，就这么被浪费了，真是作孽。早知道还不如在家里刷题、打游戏呢。”
这话听起来意有所指，东皇怕他继续乱说话最后真把人惹生气了，跟父肜和屋里的帝俊打了声招呼就拽着人往外走。
“我也去。”走了几步父肜就追了上去，表示也要去送天御山一行人。
微徯道长及天御山众人都没有料到父肜会跟过来，牜生一张淳厚的脸挂上惊悚的表情看着非常诙谐，其他几个长须白发的师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还是微徯道长淡定地就昨晚之事对她表示了感谢，父肜耸了耸肩，连话都没说。
一路无话的尴尬局面在众人走到父家大门口的时候得到了缓解。
尤小笃临走之前似乎有事想跟东皇说，跟他说了声“微信联系”。
东皇应了他一句，转头就见父肜表情凝重，他刚想再替尤小笃解释两句，就听父肜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想要你的微信。”
“……”
然而添加微信好友的工作在第一步就被迫中止，因为父肜并没有手机这种东西。
“对了。”回去路上，东皇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昨晚说只要出了父家大门，记忆就会消失，那尤小笃他们？”
父肜停下，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放心，我知道你喜欢他们，所以不会删的。毕竟，回忆，每一段都很珍贵。”
“虽然不知道你要鸣戒做什么，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一趟冥界。”饭桌上，父肜突然转了口风，昨晚还对冥界避之不及，今天就改口要帮他了。
东皇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侧头看帝俊，就听帝俊说：“不用了。”
父肜经过昨天已经知道东皇为眼前这个男人马首是瞻的个性了，倒是没像对尤小笃那样对帝俊，只是说：“那你们不要鸣戒了？”
见帝俊没有回答的意思，东皇忙接过话来，“不麻烦你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东皇心里却在想，办法是能想就能想到的吗？
“怎么会麻烦，你的事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事，只要你需要，我什么都会做。”父肜说得满脸真诚。
“……”
类似表白的话已经听了不知道几次了，每次听都很尴尬。帝俊抬眼望了望父肜，东皇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哈哈笑了两声搪塞过去了。
好在父肜见他拒绝之后，并没有坚持，倒是省了一番口舌。
吃完早饭，两人也不便多待，就要告辞。父肜没有留他，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等我忙完这里的事，我就去找你。”父肜站在大门前的石阶上，门口的守门人已经不在了，昨天来时门口前停着的一排车也早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他们来时开得那一辆。
看见东皇点头说好之后，父肜笑着跟他挥手告别，直到车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才转身回了父家。
……
“第先生，你看！”
车平稳地往市区开着。东皇看着窗外发呆，突然看到一群纠缠在一起，很像是在打群架的人，其中两个他认得，正是鬼变和?殷，这两伙人怎么又打到一起了？
鬼变和?殷各自观战，两个人似乎都受了伤，被弟子扶着。?殷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看样子是“变形”前的招魂幡。从昨晚的情形来看，鬼变和?殷之间渊源颇深，如今双方都在争夺这招魂幡。
门派内部之争听起来外人貌似不该插手，但放在文明社会，两群人正在械斗，而且朝着升级的方向发展，说什么也不能视而不见。尤其昨晚听了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之后，东皇更是觉得不能熟视无睹。
帝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瞧了他一眼，随后就放慢了车速。
车一停稳，东皇没等帝俊就自己先下了车。
两伙人都没有料到有人会过来，都齐刷刷看着东皇。
“看什么看，赶紧走。”鬼变旁边的一个弟子边喊边冲他摆手，跟轰苍蝇似的。
“可能不太行。”东皇径直走到两群人中间，这在两方人看来颇为挑衅。
“哪里来的黄毛小子，赶紧滚。”说话的人是鬼变，阴翳的表情配上狂躁的语气，哪有半点“大师”的影子。
不过这可唬不住已经见过世面的东皇，东皇没理他，只是说：“我刚才已经报了警，警察一会儿就到。”
不仅鬼变，连?殷他们都愣了，谁到没想到东皇会来这一招。
他们虽然都是身有术法之人，但说到底也不敢轻易在普通人面前用，毕竟现在是唯物社会。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他们这属于封建迷信范畴，被抓到是要被处理的。他们不认识东皇，又看不出他有道行，自然把他当成了路过的“正义路人”。
鬼变脸色又阴沉了许多，他没理东皇，咬着牙对?殷说：“把东西给我，你也不想惹麻烦吧。”
?殷握紧了手上的长棍，冷笑了一声，“做梦。”
东皇对他们两个人的恩怨有了大概的了解，心里本就偏向?殷，见招魂幡在他手里，心想只要赶紧把鬼变一伙人吓走就好了。
“要不再打电话问一问他们现在到哪儿了。”东皇作势往外拿手机。
见他动作，不用鬼变说话，那些小徒弟们就已经上了手，一窝蜂冲到东皇面前，打算把手机抢过来。然而没等他们跑几步，突然接二连三大叫起来，纷纷倒地。
鬼变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东皇，不想却先看到了帝俊，视线对上的一刹那，他的身体以及身体里的血液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大脑也如针扎般，疼得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忍不住痛喊出声。
眼前“画风突转”，东皇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看着突然行大礼的鬼变，他赶紧往旁边走了两步。
局势突变，鬼变一方“全军覆没”，弄得?殷他们也措手不及。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东皇，见鬼变暂时失去还手能力，拼命向?殷使眼色。
?殷收回放在鬼变他们身上的视线，抬头就看见东皇这个“正义路人”正在看他，眼睛跟抽搐了一样，不过还是看出他在对他使眼色，好像还说了一句：快走？
这人，怎么好像认识他一样？
?殷目不转睛地盯着东皇，试图想起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来，未果。
东皇可不知道他在那儿瞪着眼睛在想什么，见他还不走还以为他没听明白。看了眼还跪成一团的鬼变他们，东皇绕过他们走到?殷他们面前，说：“你们怎么还不走？”
“你是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是谁？”东皇被?殷的“死脑筋”无语到了，“你就当我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行不行？”
见?殷似乎还要啰嗦，东皇索性先发制人，“好了，你们要走就赶紧走，不走就在这儿等他们缓过来继续打架吧，我们先走了。”
东皇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就跑回去拉着帝俊上车离开了，殊不知这举动在?殷看来更像是落荒而逃。
“路人？”
插曲之后，车一路向东，开进天水市区之后没有停留就直接开了出去。一千多公里的路程，除了中途在服务区吃过一顿饭休息了半小时之外，就再也没休息过。凌晨一点，车终于开进了京市。
深夜，滚滚雷声从天而降，无数闪电伴随着闷雷，车进了京市就像是进了一个巨大的雨场，滂沱大雨噼里啪啦砸在车顶、车窗上。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的人被这声音吵得睡不安稳，不过几秒钟之后，这些声音就突然消失了。
大雨之夜，即便繁华如京市，路上也没有多少车，更别说行路人了。胡同深处，灵符店门口，一个人站着靠在门框上，连伞都没撑。路灯昏暗，月色不显，根本看不清站着的人是谁。
车缓缓驶进胡同里，停在灵符店门前。
“帝尊。”在门口等着的人正是凤皇，雨势虽大，身上却不见半点水汽。尽管车门关得及时，但驾驶室的门一开，被阻隔的风声雨声还是瞬间席卷车内，直接把副驾驶正在熟睡的人吓醒了。
东皇只感觉被糊了一身水，睁眼就看到驾驶位空了。这怎么回事？
外面雨势太大，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一推车门“哗啦”一声，顷刻间被浇成了落汤鸡，“我去，怎么这么大雨！”
“先进去。”帝俊听到声音立刻转身，凤皇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伞递了过去。
东皇看到凤皇，又看到熟悉的门口，才知道原来是到家了。
尽管有伞，但东皇浑身上下还是都被浇透了，感觉现在根本不是在“下雨”，而是在“倒水”，一盆一盆地往身上砸，因此对帝俊他们“毫发无损”只表示了一点惊讶就赶紧回屋洗澡换衣服了。
鸣戒在冥界的消息，凤皇已经知道了。
这趟天水之行无功而返，是连帝俊都没有料到的，尤其是没有料到鸣戒会回到冥界手中。
“帝尊。”凤皇开口，“其实鸣戒在冥界也好，起码它在冥界是绝对安全的。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回东君破碎的元神，青鸾的事缓一缓也不急，我刚才去看了他，一切都好，就先让他在不死树里睡着吧。”
“既然东皇视他如己出，我便不会让他这样。”
凤皇有些惊讶，没想到帝俊会说这种话，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所以他最后只是勾起嘴角，玩笑般说：“这话以前要是让他听到就麻烦了。”
外面雨势丝毫不见变小，凤皇看着顺着房檐落下的成串雨滴，突然开口，“帝尊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东君丝毫踪迹，如今东君突然出现，青鸾和我也不知道是如何离开的冥界，莫非……”
凤皇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如果东君现世，那他，是不是也……”
帝俊抬眼看他，凤皇对上他的视线，“他如果还在，我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谁还在？”东皇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外面还有人在说话，看着凌晨一点多还不睡觉且似乎还准备促膝长谈的两个人，不免有些佩服。这会法术的既不怕风吹雨淋，又不用睡觉还能精神百倍，确实让人羡慕。
“东君。”凤皇没回答，“这次辛苦了。”
东皇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听凤皇跟他道辛苦立马被带跑偏了，“我哪里辛苦，我都睡了一路。要辛苦也是第先生辛苦，连着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看来我也该找时间去考个驾照了。”
“而且……”东皇用毛巾擦了擦半干的头发，“这次去了那么久，折腾了半天，差点儿把命都丢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东皇说起父家之行也来了精神。
凤皇十分配合地问：“怎么了？”
“结果搞了半天那个什么天师大会竟然是假的！”东皇看着还挺气愤，甩了甩手上的毛巾，“最关键的是，第先生要找的东西也没在那儿，简直是白瞎一通。”
凤皇边附和边安慰他说：“没事，我们再想办法。”
“再想办法”这话也从帝俊嘴里听过几次了，说到底，东皇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寻找鸣戒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他们两个好像都不打算透露。
不过想想也是，跟他说了也没什么用。
东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项寻宝之旅中貌似毫无用处，于是认清真相的人突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了，“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第先生，你开了一路的车，还是早点休息吧，凤皇你也早点儿睡。”
“帝尊，东君说的女娲后人是怎么回事？”东皇一走，凤皇也跟着起身问要回房间的人。
“捡到补天石的凡人。”
“补天石，原来是这样。”帝俊几个字就打消了凤皇的疑问，“竟然是补天石，没想到娲皇的石头被凡人捡去还能发挥如此威力。”
他摇头笑了笑，“现在的凡人还是那么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楼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