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示好 相互增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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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放学铃声刚一响起，傅垣抓着书包，趁英语老师背对大家写板书的片刻，就从开着通风的后门溜了出去，其动作之娴熟，想必一定是个中老手了。
不幸的是，傅垣今天走的很不巧，英语老师李老太在黑板写的正是今晚的英语家庭作业。而早跟杨飒一起走出校门口的傅垣，别提什么作业了，他压根什么都没带，全部课本都摆在课桌上跟宋亦然斗法呢，背着的空书包也不过是回家装装样子。
翌日，因为转学而不得早起赶公交的宋亦然，不到六点，就自觉的起床了。
王茹心疼孩子，一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早餐，热牛奶配着水煮蛋，锅里还熬着翻滚的小米粥。
宋亦然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王茹帮他剥好了鸡蛋，递过来的时候像所有关心则乱的父母，对他在新学校的情况问了个事无巨细，“老师怎么样？同学好不好，坐在第几排，同桌好处吗？”
宋亦然低着头喝完粥，只留下句“还好”，便换鞋出了门。
昨天才刚来报到的宋亦然还没领着蒲城三中的校服，身上穿着的是件再普通不过的米白色衬衣。但到了校门口，走在众人标准化的蓝衣黑裤之间，还是分外打眼。
“这位同学，白色上衣这个，你等会儿。”大嗓门的学校安保王叔，声音大的像在喉咙里安了个音响，一句话说完，惹得周围学生的目光也一并盯在了宋亦然身上。
拧着两道又黑又浓的眉毛，王叔厉声道：“哪个班上的？没穿校服可不许进去！”三中校规森严，对于不穿校服的学生，向来都是如此。
宋亦然作为新来的转校生，没穿校服全然可以跟人解释一声，可从被叫住那刻，他就像被下了个定身咒，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除了握着书包肩带的双手在逐渐收紧。
随着离上课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路过因好奇瞟上两眼的学生也不见了踪迹。
日常秉持只要跑得足够快上课铃声就追不上我的傅垣，此刻不徐不疾的才出现在了校门口。毫无意外，他老远就认出了杵那儿站着的宋亦然。
并不是仅一天的同桌关系，俩人间就生出某种默契。而是宋亦然身上透着的一股拒人千里的气质，令他冷出了熟悉感。
像是饭后散步似的，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傅垣走的磨磨蹭蹭，甚至还三步一回头，望向宋亦然站着的那处，嘴角不自觉地就歪向一边，笑得一脸戏谑。
安保王叔跟傅垣算是“老熟人”，这会好心提醒道：“你个小崽子，还不跑快点，我这边马上就得关门了。”
眼见一道铁门马上就要将站得纹丝不动的宋亦然挡在了校外，傅垣立马转过身，大声疾呼道：“等等，我们班同学还在外头！”
他几步一并的跑了过去，站在了宋亦然旁边，对王叔解释着说：“这我们班刚转来的同学，他校服没发。真的，不信你可以打我们班汪老师的电话。”
王叔在三中担任了十几年的安保，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就傅垣这等级的一般根本唬不住他。只是那站着的学生这么久都不吭声，让他还是有些疑惑，“你让他自己说”。
要是他现在就能开口，那之前就不会只傻站着了。傅垣心里是这么想，嘴上说出的却是，“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我说跟他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宋亦然，你点个头表示一下呗！”
害怕那人依然毫无表示，接着傅垣用他们俩人才听得的声音低声补了一句“你要是不点头，今天迟到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在傅垣飞奔着跑到他身边的那刻，宋亦然觉得自己甚至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那一刻，他暂停的世界才像又活了过来。
点头的动作，伴随着上课铃声的突然响起，傅垣匆忙拉起宋亦然的衣袖将人带着冲向校园。
“唉，我跟你说，今天我帮你，存粹…存粹是为了班级荣誉！”即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傅垣嘴里还依然念念有词，“你要是迟到被抓到，班级可是要被扣分的，这分会…会影响之后的班级综合评…选。”
俩人终于是在第二道铃声结束之时，从后门摸进班级坐到了自己的座位。
今天的早读任务是读英语，得一个老师看俩个班。眼瞅着李老太不在，傅垣便从书包偷摸出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也没稍做掩饰，他面前半丈来高的书堆便是最好的遮挡物。几口吞完，他才拿出英语课本，随便翻开到一页，坐那儿跟课本大眼蹬小眼似的半天眼睛都不带眨。
除了刚进班级的自我介绍宋亦然还说了句话，其他的时刻，他都沉默的像片寂静的海。傅垣也不知道他这同桌到底是个什么嗓音，甚至暗想过说不定他不说话，就是因为声音太难听，给自己遮丑来着。
不过早读总该发出点声音来吧？不读出声的早读算是怎么回事。
可从打铃到现在，他们这桌安静的像是自带消音功能。
“要不，我先来？！”有了这样的想法，傅垣便是说干就干，翻开新近学习的课文，他猛烈的先嚎了一嗓子，“They will never”，然而，其后紧接的一个单词他并不认识，“夫斯死t瑞”，费力的拼了半天，却见李一雄回过头笑得肩膀直发抖。
“找抽呢！”傅垣将英语课本卷成个圆筒，抡起胳膊做出就要打人的架势。
“傅垣，看来早读没事情可做啊？”李老太刚从隔壁五班转悠回来，班上一派良好的读书氛围中，傅垣这大举动无异于就是被枪打的那只出头鸟。
“翻开课本第48页，昨天我留下的这几个句子，烦请傅垣同学帮我翻译一下。”
跟其他老师不同，教学经验老到的李老太最懂得是怎样“杀人于无形”。她对学生向来是从不苛责，却又能对其精准打击，靠得就是她那张嘲讽技能满点的嘴。
“来，准备好了吗？第一句开始。”
看着空白同他大脑一样的课本，傅垣低着头努力思索怎样编出的翻译还不算太离奇。
却见宋亦然不知什么时候将他的课本摊开摆在书堆顶，他字迹工整清晰的书写，像是一份满分答卷。
顾不上俩人现下尴尬的状态，站着回答问题的傅垣，照着宋亦然的答案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李老太对傅垣的英语水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课后的句子翻译在前文都能找到答案，傅垣的回答也没令她太过意外，算是表扬的说了一句“不错，看来昨天回家挺认真。”
一节还算不上惊险的英语早读到点就结束了。
不知道是李老太那句“昨天回家挺认真”的夸奖令傅垣受之有愧，还是看了宋亦然的答案让他觉得一时难安，傅垣整个上午像是有些不在状态。
直到第四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傅垣还在犹豫，要不要等下叫上宋亦然一起吃午饭。今天俩人也算是都帮了对方一把，说不定一起吃个饭，把话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可还没等到下课，杨飒的狗头又出现在了傅垣的窗外，“垣哥，我们班体育课，等下吃什么”
傅垣扭头看了眼宋亦然，那人被桌面高大的书堆遮得只剩个后脑勺。轻声叹了口气，傅垣难得也有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微皱着说道：“老样子，三荤一素”。
即便心情不佳，但饭还是要吃。啃着个鸡腿，傅垣囫囵地给杨飒说了下今早的状况。
“垣哥，有没有可能你搞错了啊，或许你同桌他摊开课本就是给自己看的。”说着，杨飒看了眼自己盘中已经扫得一干二净的饭菜，趁着傅垣像是思索的片刻，眼疾手快的从他盘里夹了块红烧排骨。
如果按照杨飒这个想法，那么今早他岂不是寡廉鲜耻的看了宋亦然的答案。瞬间，傅垣觉得手中的鸡腿失去了对他的吸引，满盘的饭菜似乎都索然无味。
走在回往班级的路上，傅垣似乎对到底是宋亦然有意还是自己擅自偷看的问题困扰的不轻，就连遇到了班上的学委章宛都直接忽略了过去。
这会儿宋亦然不在班级，他又无法确认，明明夏天早已过去，傅垣却觉得闷热无比。拿起桌面上躺着的一张草稿纸胡乱便扇了起来。
奈何区区一张草纸，去不了傅垣的心火，反而越扇越心烦。本想揉成个纸团直接给扔掉的傅垣突然智商上线，想起他根本就没在桌面留下过稿纸。这难道是谁偷偷放自己桌上的？
傅垣赶紧将本来对折的纸张打开来，是一张再常见不过的普通方格纸，但上面却写着三个字——谢谢你。这字迹不似女孩子般的娟秀，也不像寻常男生般的粗犷，就如它的主人一样，好看之中透着一股冷澈。不过才三个字，但傅垣可以确认这字绝对是出自宋亦然的手笔。
本来还心烦气乱的不行，这三字儿却奇妙的化解了他的诸多烦恼，纵然没多言，也足以让傅垣读懂了宋亦然的心意。
傅垣嘴角微扬，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人就话少点，其实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