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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近日朝政甚繁,元洵抽空寻思,总觉得见宁识禹的时候少了许多。也不知是自己忙,还是她忙的原因。便抽了个时间,往她宫中去了。结果整个大殿静悄悄的,宁识禹虽喜静,但这静的太反常了,连往来的宫人都没见到几个。
      “阿宁?”元洵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内。
      此刻的宁识禹正指挥小宫女给她脖根上扎针,忽听得他这一声,小宫女手上一抖,穴位扎歪了。
      宁识禹脖上刺痛,“哎呦”一声。
      “怎么了?”元洵闻声转过屏风,急切近前查探。
      小宫女闻得他二人的声音,人早已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再看宁识禹,被扎错了穴位,整个脖子都僵在一处,动弹不得。肩上半滑的衣裳,还未来得及拉拢,露出半个细嫩香肩。
      元洵没看见她有甚大碍,又见得她肩上肌肤胜雪,顿时脸上微红,转身欲退离出去。
      “别走。”情急之下,宁识禹呵了一声,“我脖子僵住了,你替我把那些针给拔了。”
      元洵顿了微顿,近前而来。
      宁识禹正微微垂首,脖子上已然矗立着三五根极细银针。待他按照吩咐,悉数将其取下后,她脖子的那一片,瞬间通红。
      “好点了吗?”
      她脖子还是不能大动,“还得缓缓,劳驾抬个贵手,帮我按按。”
      元洵果真施起力道,按将起来,也并未问一问该用哪种手法何种力道。
      宁识禹受用之极,脖子稍稍能动了,“元洵,你知道吗?同样的手法,按男子与按女子的力道是不一样的。”
      元洵随口问道:“是么?”但又总觉得她不是这么随意说说。
      “嗯。你手法娴熟,力道适中,怕不是熟能生巧罢?”
      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句,元洵手上微顿,继续按着。
      “你对庄妃还真是温柔体贴。”
      “我可没碰过她。”
      “哦?那也不能是师娘了,师娘身子比我好,用不着别人按。看来,那就是她了。”
      她不点名,就只一个“她”,他总该知道是谁。
      元洵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依旧平淡如水,“阿宁……”
      “嗯?”
      “你这是在吃醋么?”他语调中,总有几分欣喜掩在其中。
      “哼。”
      宁识禹几不可闻的冷哼一声,回头正欲反驳几句,忽觉眼前一暗,一道暗影移来,暗香充盈鼻息,唇上轻盈一触,温热传来。她一下子愣了神,忘了动作。元洵早已捕得缝隙,趁机而入,将她的唇堵的严严实实。宁识禹瞬间热血上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身轻似烟,只能任其胡作非为。直到他善心萌动,放她一码,她才得以缓和。回过神来,再看他满眼得意神色,她眼神晃动,错开与他的视线交接。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得理不饶人的时候,原来还是有可以治你的招数的,我今日才知晓,当真是又庆幸又遗憾。”
      她早想躲避他的亲近,却被他早一步识破,胳膊被他抓住,只能坐在原处动弹不得。待看尽她的窘态,才好心的放过她。
      她侧身急欲自我调整,忽见到那一开始的小宫女,犹自趴在地上,战战兢兢。
      “你怎么还在这?”她出口问道。
      “在等你罚她呢。”元洵眼中笑意未尽。
      宁识禹脸上又是一红,方才的事,岂不是被她看的一清二楚?“不罚你。”
      见那小宫女仍旧未敢挪步,元洵冷淡道:下去吧。
      她这才如得特赦,退将出去。
      她一走,屋内就剩他二人,宁识禹总觉得比方才更尴尬了。
      “阿宁。”元洵的声音恢复平静,没有调侃,脸上也是正色的,“少年时候,她有些日子总是落枕,我就随意替她捏了几次。”
      他这是在解释她方才的问话。
      宁识禹眉梢微挑,揶揄道:“随意一捏,便记牢了手法和力道,皇帝陛下真是出类拔萃,与常人不甚相同。”
      元洵的脸上,已经开始绽放笑意,“阿宁,你拈酸吃味的样子甚是可爱。”
      宁识禹瞪他一眼“你回去吧。”
      他方才就是说她吃醋了得理不饶人,便做出那等孟浪之举,这会儿他又说她吃味了,她还真担心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
      “我不走。我见了你的身子,是要对你负责的。”
      也听不出他话中有几分正经几分调侃,宁识禹又白了一眼过来:我不用。照你这么说,我看你那么多,岂不是要对你负责几个轮回?
      当初让他泡药浴,她的确将他看了不少。
      元洵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甚对。”
      宁识禹大呼一口气,没想到赶人不成,反被将了一军,甚是气结。
      “元洵,你变了。”
      “哦?是吗?”
      “脸皮子变厚了。”
      元洵反倒不以为意,甚至有点儿自鸣得意,颇有心得:“如果我脸皮变得足够厚,阿宁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他的眼睛,那一句,她总觉得听出了感伤和小心翼翼。无意在这个莫名的问题上过分深究,她转过身:“你要不走,就发挥点作用吧。给我扎针的人都被你遣走了,也只能你来代替她了。”
      这一次,宁识禹将两个肩都裸露出来。襦衫被褪至腰上,半截玉背裸露在外。光洁如玉细如凝脂的肌肤,毫无遮挡的呈现跟前,反倒惹的元洵不知该从何下手。
      “能不能动作快点儿?虽然秋日,久了还是会冷。”
      “阿宁,你的背好美。”
      元洵是由衷的赞叹,却换来宁识禹的呵声:“闭嘴,扎你的针。”
      元洵挑挑眉,一针下去,不偏不倚,果然比那小宫女手法精准太多。
      “阿宁,你身子不适,为何不让御医来瞧?”
      “也无甚大碍,不过是之前研制药物久了,肩颈脊椎容易酸痛罢了,扎一扎总比吃药管用。找他们来,还不是这么一套操作,煎点药,顺便再把声势弄的天塌地陷的。”
      元洵无奈苦笑:“太医院的套路,倒被你摸的门儿清。”
      “怎么说我也是做这一行的啊。”
      宁识禹的肩颈,被这么扎一扎按一按,的确好了不少。
      “有劳了。我这也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元洵一脸委屈,“阿宁,你怎么可以鸟尽弓藏呢?”
      宁识禹眉心皱了起来,就算她不赶他走,他应该也没什么空闲时间吧,“你本就不闲,去做正事吧。”
      元洵无奈,一直都知道她感情慢热较为内敛,现在忽然又觉她的确挺无情的。后又细细想来,他二人之间,仿佛止步不前已经许久了,与其说是恋人是夫妻,眼下倒不如更像友人。依旧还是那种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局面,扑朔的很。他也许知道她的心意,但曾在他们最重要的时候,她说随时会喜欢他,那是不是那时还没喜欢他?反正不经过她本人给一个明确的定论,他总是有些不确定不安心的。他抬头看向那当空明日,阳光如此之好,他也只能苦笑。

      烜国的秋季,总是多雨。屋外夜雨淅淅沥沥,宁识禹安静的像睡着了一般。元洵从背后拥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在她耳后轻言:“阿宁,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我?”
      他犹记得,新婚那夜,她说就凭他这张脸,她可以随时喜欢他。可是,随时又是何时呢?
      片刻的沉静,宁识禹转过身,半支起身子俯视着他:“怎样才算喜欢你?”她一脸平静,淡然似水。
      元洵被她问的受宠若惊,他本以为她会置若罔闻,并不会搭理他。他看着她的眼睛:“也许是那种看见他就会觉得生活很有趣味的感觉吧。”
      她眼睛缓缓眯起:“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没有医者仁心吗?”
      他不懂她为何在这个时候,跟他提这个事情,只是下意识“嗯”了一声。
      她笑了起来:“一个没有医者仁心的人,为何要管你的死活?”
      她眼睛里的狡黠,点亮了他黑夜中的眸子。
      她躺下去,继续一开始的睡姿,将背扔给他。
      元洵出奇的毫无动静,忽然猛的窸窣一阵,他再次将她拥住,却又觉得不满足,硬是将她掰过来,正面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她一开口,便被他按在了心口,那句顺口将出的“假的”二字玩笑话,被堵的严严实实的,没有说出口的余地。她能感受到,从他跳动的心口中,传过来的喜悦,“元洵……”她低声唤他。
      “嗯?”
      “我忽然想睡觉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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