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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要说凤侯爷的管教,那真不算是严格。与庄公相比,他都称得上跑山放养了。不过凤鸣筱如今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倒是真的。
      犹记得才从河间府回来的时候,凤侯爷神采奕奕,对凤鸣筱赞不绝口,整的她一头雾水。后来侯爷还侧敲旁击的让她与元丞羲保持距离,甚至不惜的管控了她的行动,限制了她的自由。
      凤鸣筱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等委屈,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悄悄溜出去。
      这是她自元丞羲回来之后的第八日内第四次开溜了。大气不敢松的她,溜到门口,自己又悄无声息的跑回来了。因为她发现,庄公近日来侯府的频率略高啊。
      这算是她生平第一次偷听他人的谈话,从前不觉得庄公来府上有什么,今日一听,顿时手脚冰凉。
      庄公凤侯爷,那都是人间成精的,岂会不知道隔墙有耳。
      最后,凤鸣筱木讷的站在他们面前,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们看。
      凤侯爷面色如常,“鸣筱,你做的不错。虽然最后一个都没死,但也让老夫看到了他们的应战能力。不得不说,你的眼光不错。宁王那小子,反侦察能力的确很强。”
      “爹,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庄公忽然开口,“事到如今,侯爷还将郡主蒙在鼓里呢?依老夫看来,倒也不必。以免将来局破,郡主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侯爷就得不偿失了。”
      凤鸣萧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这两人的对话,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她,她现在跟元丞羲,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凤鸣萧几近怒吼,“爹,你们算计宁王殿下?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去告诉他!”
      凤侯爷一把拽住她,“鸣筱,你站住。你现在去了也于事无补,你觉得他会接受你和你说的话吗?”
      “为什么?是你算计他,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宁王殿下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非黑即白之人。”
      凤鸣筱依旧单纯,凤侯爷头开始疼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庄公哈哈一笑,“郡主,跟你说清楚也无妨。”
      见他要说破,凤侯爷于心不忍,想要阻拦。
      庄公无视他的眼神,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跟宁王他们是一路的?不要太天真了。生于侯门深户,像你这么天真烂漫,可是不行的。就算你现在去找宁王,告诉他侯爷坑害于他,也于事无补。不用你说,他早就知道了。另外,我想你到现在可能还不清楚,坑害宁王殿下,你郡主可是脱不了干系啊。”
      庄公越说越直白,凤侯爷已生怒气,出声呵止:“庄公,适可而止。”
      凤鸣萧更加迷蒙,“你说什么?”
      庄公继续道:“放你去河间府,就是让你去搅局的。若没有你的消息呈报,宁识禹怎么会跑去找元洵?本来那个堤坝就不是意外,倒被宁识禹误打误撞撞了进去,只能说她时运不济了。”
      “我知道你们立场不同,但怎么可以这样做?你们的手段,太卑鄙了!”
      “郡主,既然你提到了立场,那么老夫认为,你也该清楚自己的立场在何方了。你可是侯爷的至亲血脉。”
      “我不是!”
      “鸣筱!”
      “侯爷不必动怒,郡主不过是气话。侯爷的一些作为,让她暂时无法接受口不择言罢了。”
      真相揭发的过于迅速,凤鸣筱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消化。但无论如何,她都想见一见元丞羲,告诉他这些事跟自己没关系。可是,明明自己又难脱干系。左右踟蹰之中,人已经到了宁王府。这座庄严的府邸,如往日一样巍峨耸立眼前,却第一次让她不敢踏步近前。
      大门外,她左右徘徊,踟蹰不前,心如擂鼓,一会儿是战前鼓,少顷就成了退堂鼓。最终,她也鼓不起勇气去敲响门上的铜寇。
      正待她退缩之际,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惊得她脚下一软。
      元丞羲立于一丈开外,狐疑的看着她,“你在做什么?”
      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宁王府的大门口来来回回的飘荡,着实引人瞩目。
      凤鸣萧今时不比往日,心虚加愧疚,外带十二分的自责,以至于现在根本不敢直视元丞羲的眼睛。
      元丞羲盯着她看了几眼,表情严峻,冷声道:“进来。”
      也许根本不用她开口,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来意。
      凤鸣萧进了花厅,面对着一言不发的元丞羲,顿觉空气冷凝,气压迫人。
      “说吧。”
      最后还是元丞羲率先开口。
      凤鸣萧从一开始的嗫嚅,到最后的声泪俱下,无不诉说着自我内心深处的愧疚。她喜欢元丞羲,她也喜欢宁识禹,她敬畏着身为天子的元洵,但她同样敬爱着自己的父亲。她知道父亲的做法于国于家都不应该,她希望能为父亲的错误作为,真情实意的向他道歉。好在几人平安归来,并未酿成大错,否则,她也不会原谅她父亲的所作所为。说到最后的凤鸣萧,抽抽搭搭,哭的跟个泪人一般。
      元丞羲心下无言,又看不得她这个样子。论理自己才是受害者,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她。脑袋已经开始嗡嗡直响,无奈中顺手抓起果盘内新呈的脆梨,塞到她手中,“哭累了吧,吃吧,吃完再哭。”
      凤鸣筱捧着梨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顺手,真的就放到嘴边狠狠啃了一口,一边啃还是一边哭。哭到半路,忽然发现这梨子水分太好,抽空哧溜一声,把嘴角将要溢出的清甜梨汁给吸回去了。
      元丞羲瞠目结舌,不得了啊凤鸣筱,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凤鸣筱被一口梨子汁稍稍平复了心绪,嗓子哽咽着,对元丞羲道:“殿下,你为何如此平静。”
      “我知道了。”
      “什么?那你……能不能原谅我?”凤鸣筱问的小心翼翼。
      “这跟你又有何关系呢?”
      “可是……可是明明是我跑去跟宁姑娘讲那些话,才使得她去灾区落水的啊。还好她现在没事,要不然我和我爹的罪过就大了。宁姑娘要是死了,圣上应该也活不成了,想想就太可怕了……”
      “鸣筱,今天你也累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啊?”凤鸣筱下意识的觉得周围气压突变。这是他第一次下逐客令的时候,添加了修饰,虽然听起来依旧如此直白。
      “殿下,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和我爹么?”
      “这些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擅自就把自己划进来,知道吗?”
      凤鸣筱其实不知道,她根本就搞不清楚,他口中所说的擅自划进来,是怎么个操作手法,但凭直觉,元丞羲应该也不会跟她讲。
      “那我可以见见宁姑娘吗?”
      “她在休养,暂时还是不要去打扰她吧。”
      凤鸣筱心绪开始打结,元丞羲没有责骂她,说此事与她无关,却又没有直接说原谅她。她爹和庄公都说过,宁王殿下不会相信她与她说的话,这让她心里更加哀戚。她知道,每个人的政治立场可以不同,但她无法弄清楚她的立场到底该是怎样的,也无法弄清楚,元丞羲的真实想法到底是怎样的。
      “殿下,一直以来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是不是因为你跟我爹的立场不同?”
      前所未有的,她问出了一个正儿八经的问题,这让让元丞羲无法蒙混过去。
      他不过笑笑,与平时一样的绚烂夺目,“做你自己就好,凡事不要去想那么多。天要下雨了,回去吧。”
      这一次,凤鸣筱清楚明了的知道,他不想跟她谈的过多。明明他这样做是理所应当的,但自己的内心却如刀绞般难受。她忍着眼眶的泪水,快速的冲出宁王府。
      宁识禹远远的看见那抹熟悉的背影,心生疑惑。
      “人家好久不来一次,怎么来了就被你气走了?”
      “瞎说。不过是最近她心情不好,我又不会哄人,她心情就更不好了。过两天就好了。”
      “当真?”
      元丞羲点头,真真的。
      “宁儿姐姐,你好像很喜欢凤鸣筱那小丫头。”
      “是啊,挺单纯可爱的。你不喜欢她吗?”
      “哼,我喜欢你。”
      元丞羲几乎是脱口而出,宁识禹看了他一眼,又哼了一声。
      “干嘛用那种怜爱的眼神看着我?”见她眼神不对,他小声嘀咕一句。
      元丞羲说“我喜欢你”这句话,本就是下意识顺口溜出来的。一说完本人就开始局促了,想着万一她给了自己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应,自己该怎么整。结果倒好,人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宁识禹岂止是没放在心上,是根本没听进去,所以才表现的不以为意。她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好,甚至自我感觉就很糟糕,行为自我外冷内冰,反正是不招人喜欢的那种。倒是元丞羲,通体光灿灿的闪耀耀的,性格也很像个弟弟一样惹人疼。
      “对待可爱的弟弟,难道不该施以怜爱之心?”
      元丞羲脸都夸了,莫名烦躁,“我才不是弟弟。”
      宁识禹早就伤势无碍,元丞羲就是死皮赖脸的不让她走,直到她大好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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