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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魁案 ...

  •   等到亓官苈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最痛的地方还是头,“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阿茶给我揉揉肩,阿茶阿茶,,,阿茶啊!”
      “来了”然后一块洗脸布就递了过来,顺手摸上她的手腕,然后又放下。
      嘁,小爷我会偷摸的割手腕吗?
      “咳咳,那个,阿茶,你刚干嘛呢?”亓官苈装模做样的问,把洗脸布又递了回去。
      “没什么,大殿下来了。”阿茶不去看她阴阳怪气的眼神
      “嗯,,嗯?你说什么?”亓官苈睁大眼睛。
      “阿苈,她说我来了。”闻声亓官苈就看到了一个十分耐看的身影坐在檀香木的桌子上喝茶,对,没错,亓官夙还是在喝茶,亓官苈赶紧起身,穿上鞋子,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到亓官夙的面前坐下,然后用尽所有力气堆起笑容:“阿夙,嘿嘿。”
      阿茶实在受不了亓官苈谄媚堆笑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赶紧退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了他们兄妹二人。
      堆笑不成功,她又往亓官夙的怀里蹭蹭,用手扣住亓官夙修长的身材“见到你真好,阿夙还是老样子,一天不见我,都不成。”她闻着亓官夙身上独有的迷迭香的气味,让她疲惫的心得到慰所。
      亓官夙默了一会还是抱住了她,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发丝“越发不知礼数。”
      “我咬破了手指,进入红绳里,见到了魏衍,找到了破案的方向。可手指到现在还疼呢。”想了想还是没把那团光亮的疑问问出来,或许是迭灵呢?
      亓官夙将她从怀里拽出来,她便将受伤的手指地递出来。
      其实伤口已经结痂了,甚至由于迭灵的缘故,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只留了一个小红点。
      迭灵神奇能力之一就是恢复,当然了这基本只对认定的主人,也包括主人所指定的人。
      亓官夙看着好笑,道“做什么?”
      “给你瞧瞧,让你心疼心疼。”她又像个猫似的,钻进亓官夙的怀里,甚至直接坐在了腿上,身体力行,心里美滋滋。
      她的蝴蝶叉已经撤下,月兰花的披尾也退下了,身上就剩了粉丝色的罗裙和梨花戒指,还有那并不讨喜浑像个脚栓的一对驱噩梦的银镯子。两只脚不安分的相撞,撞的银镯子叮叮作响,她又轻轻笑了起来,奇怪,只要亓官夙在,她就很容易发笑。
      亓官夙莞尔,任由她撞出叮叮的响声“他们叫你怀溯姑娘?”
      听到这句,亓官苈的脸皮可熬不住了,蹭的红到耳根,害臊道“嗯嗯”
      “这个名字取得很好,怀溯是没有罪的。”若说亓官苈的笑容是天上轻绵的云,夏日艳丽的花,那亓官夙的笑容就是及时的春雨和融雪的暖阳,浇的人心头痒痒的,照进那灰暗里,洒进一片光。亓官苈看的呆了,吞了吞口水道:“那当然,我又没有怀璧。”
      “哈哈。”亓官夙又笑了
      亓官苈的脸红全部退了下去,眼睛就又全盯着亓官夙去了“阿夙将来要娶个不能吃醋的嫂嫂呢!”边笑着她边跳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明显亓官夙的表情是不快的“我不会娶别人的。”
      可是,随着你一天天变强,亓官相府的所有职责都会落到你一人身上,皇上又是个善妒的,不嫁个公主给你会心安吗?
      而我,也不能保证能陪你一辈子。这一点亓官苈是很清楚的,她是亓官夙围猎的时候在山洞里抱出来的,那时她五岁,可是这不代表她就一点之前的记忆,她隐约记得之前一直跟一个喜爱穿白色衣服的姐姐生活在一起,可是自打被亓官夙捡来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姐姐,她也曾想过去找,可是她太害怕了,她比谁都知道她对亓官夙的重要性,明明他也那么小,亓官苈还是能感觉出来,为了她,亓官夙在不断的苛求自己,不断的变强。
      她在等,等到亓官夙能迎娶一个真正所爱,携手白头的人她就会离开。
      “办完事赶紧回来。”还是亓官夙首先打破了两人的尴尬
      她点头“嗯,好。”
      低头间亓官夙已经把她横抱起来,走向床榻,挣扎了很久,亓官苈还是攀上亓官夙的肩膀,在他脸上烙下轻轻一吻。
      这是亓官苈第一次吻他,吻完之后几乎是连跳带逃的钻进了被褥,等到亓官夙走了她都迟迟不敢从被褥里钻出来。
      如果能在陪他的时候多给些甜头,那会不会至少在这段期间他是快乐的?
      可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亓官苈发现还是给的甜头太少了,真的太少了。在日后多少个日子里,她都痛的难受。
      等到阿茶把她拉起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了,一片朦胧间她听到阿茶说“殿下说接下来您可以在花凤楼转转或许会有新的收获。”
      然后就听到亓官苈迷茫到“阿夙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阿茶的眼皮抽了抽,讽刺了句“您向来见到殿下什么正事都忘了的。”言下之意就是跟你说还不如跟她说。弄得亓官苈很是惭愧,完全把刚才偷亲亓官夙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说时迟,那时快。亓官苈麻溜的收拾好了自己,在花凤楼里转了转。
      如果说香栖姑娘长得很像她——亓官苈认为没有她好看,就是像她,绝对不会是她像别人的!那么亓官夙从中调查,帮她穿插身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所以她之所以能大摇大摆的在这里乱晃,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回来的香栖!其中好奇的、想上来搭话的肯定季姨都解决了,所以季姨也是知情人。
      但是,其他不说,季姨本人不好奇吗?为什么能在她面前不多嘴一句呢?她决不相信季姨是个多有城府的人,那只有一种情况了,季姨绝对不简单,或许那场无可避免的选举大会真的是季姨被什么人威胁或者收买呢?
      花凤楼并不是一座简单的楼,可以说是个楼庭,亓官苈正好走到了后院,一股冷兮兮的寒气扑面而来,她不禁有感触——靠!难不成刚从红绳出来又迎上个鬼?
      然而,寒气转瞬即逝,她还是大着胆子往里走去,其实,撇开刚才那个寒气不谈,院子布置的利落雅致,左右有几间屋子,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能看出浸了“阳火”
      所谓“阳火”是一种秘咒,开元王朝修仙世家都会一些,主要作用是隔绝,即是建立一个小世界,屋里一切正常,屋外却完全看不见听不见屋里。
      这里的“阳火”看起来更为高级,有可能屋里能知晓屋外的事情。于是,本着这样的想法,亓官苈自觉很正常的走了进去,地上没有一点杂碎叶子,铺路的鹅卵石逛街平整,所以一个提供寻欢作乐的场地会这样布置?亓官苈的心又沉了几分。
      朝中两位大臣都走失,一个让丢了魂,现在被她救了,利用“寰阵”还在红绳里养着——亓官苈认为危险的地方即是安全的地方。
      “寰阵”是一种能养魂的阵法,法术一般的人画能保持五天魂魄不灭;法术高的人画能保持的更久,当然了,亓官苈属于法术不高不低不一般的,估计七八天也快了。
      另一个大臣至今没有下落,皇上要她着手调查,恐怕不仅因为她牵扯了进来,是不是也因为她的身份很清白?所以是一个清白的人来搅浑这水,那阿夙会不会,,,
      眼睛所到之处,一切都很安静,也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不意外的所有的屋子都浸了“阳火”,根本无从下手,亓官苈又贴着屋子边,还是不能听到任何声音,四下看了看,才看到了一口枯井,枯井不奇怪,奇怪的是枯井后面好像有一个人?虽然只露出一点衣襟,但是她还是看到了,正准备走过去,不知从哪伸出来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她听见“姑娘?看什么呢?”说是疑问不如说是质问声音。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季姨突然出现在了附近,亓官苈浅浅呼出一口气,头缓缓转过去迎上季姨追问的目光,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我奉苈殿下之命前来查案,有什么不妥吗?”
      “姑娘言重啦,季姨不过顺嘴问一句,姑娘刚才看什么呢?”季姨又是一脸谄媚的笑着,不过似乎笑容中又多了一丝阴暗,眼睛也偷看向了亓官苈刚才看的地方。
      亓官苈看到枯井后面的衣襟没了,把目光收了回来,果真季姨并不可信,那刚才的人说不定就在躲着她,那么她不能让那个人暴露了。
      于是,她也做出了一个恰如其分的微笑“季姨别见怪,我这也是为苈殿下办事情,所以认真些,你这花凤楼大大小小地方都是盘查得对象,不能马虎,倒是季姨,不要疑神疑鬼的,还是多歇息下比较好。”亓官苈一边说着就一边半拉半哄着带着季姨离开了这个小院。
      其实她的意思很明显,花凤楼上上下下都是疑点,我看那关你屁事?再说了,好不容易查到点线索,她可不能让它断了。
      虽说季姨有很大得嫌疑,而且亓官苈对她很是厌恶,但是还是想从她身上挖点料下来,毕竟上次见魏衍得时候,他得表现很值得深思,本来么,用成秋默炸他是做的不厚道,但是,谁知道那个龟孙子说到两句后居然反应了过来,当场就不说话了,无论威逼利诱,就是一个字不蹦,搞得她很是无语。
      “季姨,你说你这地方美女也不少,来的达官显贵也应该挺多是不是?”这句话出来,季姨并没有马上的回答她,而是停顿了会儿,才又笑着说:“这儿漂亮姑娘多是多,但哪有姑娘的几分颜色?况且这周围也不止有花凤楼,达官显贵自然不是很多。”
      老狐狸精,差着话我就问不出来了么?
      “我看两位大人是真挺可怜的,那么多人不抓,偏偏就抓了他们两个,真是国之不幸,我听人说魏衍大人平常都不怎么来花凤楼,就赶上看香栖姑娘几眼,哎,,,。”这番说辞可谓是把那两个大臣夸奖、惋惜了一番,连季姨听到都是一副不大正常的脸色“姑娘也别这么想,您想呀,人各有命不是么?我看您不如好好查案,也不必太过怜惜,不一定人就像你想的那样,只不定犯过什么错惹过什么人呢。”
      “那季姨他们是真的犯过什么事惹过什么人吗?”季姨听完,有些惊诧的看着亓官苈,但是她一副天真的样子又被迫使季姨缓过神来,不敢再接下去“那就不知道了,姑娘,就送到这吧,你也回去歇歇。”二人停在了季姨门口,季姨一番说辞,便要转身关门,亓官苈想了想,还是又堆起笑容,在季姨彻底关上门之前,迎了上去“嘿嘿,季姨,来了这么久没啥线索,闷在房间也怪难受的,到你这坐坐?”她也不管季姨答不答应,仗着自己纤细,挨了过去。
      一进屋,亓官苈就发现了一件很不对劲的事情,只见屋里除了常规的床榻、茶桌意外,还有一个供桌,供的是一个文神,至于是哪位亓官苈一时不知道,就连梳妆台都被挤在很边上,而且很小,上面摆的胭脂水粉也不多。
      没等亓官苈奇怪完,季姨已经关好门,转身目露凶光,然而,这个时候亓官苈又不巧的转过身来,季姨没办法,只好低下头,給她倒了杯茶“怀溯姑娘,看什么呢?”
      又是这句话,但是这次亓官苈却很坦诚“供桌,季姨也信这些吗?”一脸疑问加上天真。
      “做这行得,实在没有一句拿得出手得话,也没啥光彩得事,自个儿觉得罪孽深重,时不时得拜一拜,别见笑啊,姑娘。”季姨一边说着一边显得局促不安,目光也变得不友好起来。但是吧,亓官苈总是个哪壶不开提哪壶得。
      “季姨,我瞧着这供得像还挺俊朗。”从一开始看到这个像她就觉得不对劲,一般神像不是过于丑就是过于严肃,而这尊神像似乎有点变了味,带了一些俊朗以及,,,笑容。
      果然,季姨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崩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得看着亓官苈,像是把她吃了一样“姑娘,还看出什么来了?”
      眼露凶光,见好就收。“呵呵,其他倒是看不出了,我不懂这个,看着玩罢了。”
      季姨狐疑的盯着亓官苈悠闲喝茶的脸盯了半响,也没觉得不合适,才松了一口气,道“姑娘,近几天花凤楼出的事情叫我实在有点分身乏术,也想休息休息了。”
      下逐客令?行吧,亓官苈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唠叨几句什么好好休息呀,注意养生啊。
      可惜,她自己知道,出了这么摊子的事情,季姨恐怕没地休养休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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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自己房里,亓官苈又把那红绳拿出来说是想事情,思绪却飘到了老远。
      都说红绳是姻缘线,为什么锁了个龟孙子?
      普天之下是开元王朝的天下,每一对新婚男女都会用红绳作为彼此的依靠。那阿夙呢?等到他新婚的时候,会不会也和他的良人各执一线,永远不断,永远相依?
      那个时候我是欣慰的吧?无论在哪?烧香还是拜佛,路途慢慢而求索,都是没有关系的,只要他依旧很好。
      房梁上的阿荼正在尽忠职守的保护着亓官苈的安全,冷不丁的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他应该給他们家的大主子写封信了。
      晚间,亓官苈换下了一身华服,再一次潜入了院中,溜到了枯井边等着,可谓不作不爽快。等了约莫有半个时辰,才有一个人从黑幕中慢慢走向这边来,刚开始距离远,亓官苈只能依着脚步声判断是个女人,而且年纪偏小,再走进,感觉是个丫鬟打扮的人,到后来完全看清后,有点惊讶,这个走过来的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应该是那个姑娘的小丫鬟,和亓官苈想的有点出入,她原本以为至少是像季姨一样的,额,,。
      “小姑娘,你这么晚来这干嘛呀?”亓官苈这个人吧,觉得亓官夙对她真是好,所以自然而然对这种小姑娘也会格外温柔些,此时,她还是觉得可能是个误闯进来的小女孩。
      只见那小女孩抬起头,森森的看了她一眼,就一眼,随即就转为十分的悲切“香栖姑娘,是你回来了吗?”
      嗯嗯?这么奇怪的么?额,好吧,所以这个小孩是白天看到的衣襟?
      “嗯,是我,所以你白天是你吗?”说谎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嘿”只见那小姑娘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笑了一笑,亓官苈陡然一惊。
      这小姑娘不是活物了,那她到底是什么人?小姑娘答道“姑娘吩咐过,在这里等您,您说一定要等着您的。”说完她又森森的笑起来,一派天真。
      香栖让她在这等?那这小姑娘是在这遇害的?人死后会重复生前做的事情不假,但距离香栖他们失踪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星期,早该投胎了,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花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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