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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魁案 ...

  •   (一)花魁案一
      说着不管,亓官苈就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足足躺了三天,吃了睡,睡饱了就去喂喂鱼,打打水漂,荡荡秋千,自在的让阿茶差点把眼睛翻瞎。
      第四天,阿茶彻底不管她,以给她置办东西为由出了府。
      而她呢,依旧在躺椅上待着,看着天空,举着手中的梨花戒指,自己玩的快活的很,然后,她道:“阿荼,兄长今天干嘛去了?”
      树后出来一人,回道:“殿下去了夜城办事。”
      “昨天呢?”,她又晃了晃脚丫。
      那人头上冒了一串黑线“陪您下棋。”
      咳咳,她忘了。尴尬的咳了两声,又道:“前天呢?”
      那人黑衣都快冒出汗来“陪您玩。”
      我靠,亓官苈十分生气,什么叫陪我玩,明明是帮他日夜操劳的他舒心好不好!她摇着躺椅又重了些,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半响不说话,就在阿荼以为她在沉思时,她又忽地冒出了一句“阿荼,我想吃梨花糖,你去买来。”
      那人眼皮抖了抖,彻底不想再答话,嘻,亓官苈笑了,天上的云像她的笑容一样,轻轻的又很让人着迷,如果有人停下来看的话,一定会看的痴的。
      三天过了,皇上也边也应该派人过来念叨念叨了,再不派人过来,她骨头都硬了,铁定自己去找乐子。
      又自娱自乐的等到中午,等到阿茶买了一堆可有可无的零碎玩意儿回来,并且整理妥当,阿荼嘴上不答话,又默默给她买回来十几串梨花糖,厨房里叽里咕噜传来阵阵香味,几个亓官家的少爷小姐找她玩过之后,终于,陛下身边的红人久弓,带来了皇上的旨意。
      她从躺椅上缓缓起身,玉玲档的声音清清脆脆,伴随着她的身影,踱进房中。来人很有眼色好,来的时候没有惊动府里其他人,谈吐说话也不粗鲁,着实合人胃口。
      原来自一个月以前,花凤楼的姑娘就不断的失踪,不知去向,可是月中是花魁的选举大会,需经过多项文赛舞试,来参观的人里有不少都是有钱或有权或兼有二者的达官显贵,本想延后大会,先查寻失踪姑娘的下落,但是奈何预选名单中香栖姑娘的呼声太高,很多人都砸钱买前排座位,本来么,收了钱退了就是,可是老鸨估计除了收了钱之外,还收了别的好处,一群人反抗下,只得继续操办选举大会,大会一共三天,前两天都顺利进行了下来,偏偏第三天,呼声最高的香栖姑娘不见了,迎花魁轿里坐的是亓官家的小殿下亓官苈,而偏偏就在那天,朝廷两位重要的文官不见了。虽然之后几乎就没什么人失踪了,但是还是闹得人心惶惶,尤其牵扯到了朝廷官员,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或是随便处理。
      所以,综上所述,可疑的地方很多,而最可疑的地方就是为什么亓官苈会出现在花魁轿,她本人又没给个解释。
      “有劳大人陈述详情,此事既和我有关,我必定全力查清,尽力搭救。”听完了大概原由,亓官苈让阿茶送走了久弓,便一个人坐在躺椅上陷入沉思。
      呃,,,,晃着晃着,她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出现在花魁轿那天是六月十七,原是上街随便逛逛,但是却看到街边有几个行踪诡异的人,于是她就追了过去,一路拐巷,就追丢了,这时候听见别人在窃窃私语,心下不对,那群人果然在附近,于是,她准备躲藏起来,静观其变,然而,等她撤脚一步,就被人从后面扣住了腰和手腕,一阵奇香,醒来就在轿子里了,至于从轿中出来什么气定神闲啥的,都是她装的,毕竟面对一个不是很知的地方要让自己先淡定不是?
      既然香栖姑娘失踪与她并无直系关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就算她不出现在哪里,坐在花魁轿里的也不会是香栖,而是别人?这就像是香栖原本就是要被代替的,至于代替的是谁无关紧要。
      想着想着,她就真的睡着了,期间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披了薄毯,她蹭了蹭,又沉沉睡去,等到晚间,阿茶本想叫醒她,谁知撞上刚好过来的亓官夙,阿茶退了下去,亓官夙抱起亓官苈回到房中,颀长的身影留下一地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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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大风呼呼而啸,战旗上的军玲刹刹作响,雷雨大作,如山的尸堆上有两个人,一个气息全无,像是睡着一般,另一个满面泪水,哭红的眼睛快溢出血水,两人的身上脸上挂着血痕,混着雨水散发着腥味,可是,她还是不舍得放开面前的人。
      这场“镇元之战”经过此次,就会变成压倒性的亓官军胜,城门早已经打开,门外将士冒着雨水也不敢动半分,原本这扇大门迎接的是众望所归的王,而现在这个“王”却倒在了血泊里。
      “将军,您节哀啊!还有二殿下,还有二殿下啊,并不是所有希望都没了啊”一声出,越来越大,然后,将士们都在劝她。她知道他们并非忘恩负义,而是眼下的形势不能耽搁。
      可是,她只想看一眼,只一眼就好,看到开元穿上皇袍,安治天下的样子。
      “宗政人在哪里?”她问,这一仗着实艰辛,她快耗尽力气了。
      “二殿下此刻就跪在这里。”一名将士答道。
      她抬起厚重的眼皮,从尸堆往下看了一眼,尸堆的底下跪着一道笔直的身影,是宗政。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笔直的跪着,待看到阿朔投来的目光,才开口道:“兄长已死,但请将军节哀。宗政没用,没能护住兄长,恳请将军鼎力相助,待我登位,赦天下、兴百废!”
      宗政说的十分诚恳,眼睛中的决绝让阿朔颤动。
      她在开元额头烙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然后放下他,自己又跌又爬的到宗政面前,单膝叩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抬起头,与宗政对视:“臣势必护卫殿下登基,万死不悔!”
      然后,从宗政皱缩的瞳孔中,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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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的她睡得极不安稳,亓官夙整整陪她熬了一夜,到了天亮。她睁开眼睛时,便看到那张尤为天物的脸“阿夙”
      “嗯,又做噩梦了吗?”亓官夙温声道,抬手拨了拨她的碎发。
      亓官苈醒的时候就像只猫似的,往亓官夙的怀里直蹭,仰起小脸,笑眯眯道:“反正又忘光啦,兄长,我饿了。”
      亓官夙敲了敲她的鼻子,把她拎起来洗漱,一番折腾后,两个人坐在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搭着话。
      “昨天皇上的人来过了?”
      “嗯,提供了些关于花魁案的线索,但是没啥实际性的用处。”说话瞥到好看的吃食,她一筷子又下去。
      “慢些吃,需要人手吗?”
      “暂且不用,用时会像兄长借的。唔,阿茶阿荼够用。”
      “嗯”亓官夙抿了一口茶,显然对这些吃食没兴趣,目光全落在了亓官苈身上。
      “兄长不问我为何揽下这差事?”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受伤。”他淡声道,亓官苈投过来亮晶晶的桃花眼也没能舒缓。
      “不止不止,也为了我自己,朝堂上我可说了要个称号威风威风。”亓官夙看着他,一脸不信。
      “不过有件事得提前告知兄长。”亓官苈又说到
      “你要当花凤楼的花魁是吗?”这话已经不是询问,而是不满和告诫了,亓官苈听了哆个嗦“我保证平安回来,阿夙?”
      “亓官苈的身份多有不便,我也实属无奈嘛。”她吐了吐舌头。
      “花魁招摇过市就很方便了?”亓官夙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任她心中算盘打的啪啪响,亓官夙在这件事情上就是不退让。亓官苈没办法,只能摊摊手,故作委屈对亓官夙道:“兄长~那可咋办呀,兄长年少成名,愚弟连个案子也破不了,定叫别人笑话啊。”说着还拿袖拂面,在旁人看来,真让人心疼。
      亓官夙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但看到亓官苈偷偷探视的眼光又平静下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亓官苈“哭”了很久后,发现亓官夙还是没有动静,自顾自的喝茶,只得停了眼泪,道:“阿夙有介怀的东西吗?”
      “只是不想让你女子身份暴露罢了。”
      亓官苈呆了呆,呃,,呃?这样吗?原是担心这样啊,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又不能很明显“平常我又不碰脂粉,又不做女子打扮,等穿上花魁红衣,带上钗环,擦上脂粉,很难辨别身份的,阿荼就扮成我,做些别的事,这样可行?”
      “可行。”亓官夙也眯起了眼睛,“花魁的衣服已经备好了,且在我那收着,明日你再动身?”
      狐狸狐狸啊!这样的笑容简直无敌了,亓官苈的点了点头,猛地扒了几口饭,心中虽然腹诽,面上还是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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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终于见到所谓亓官夙准备的花魁服时,亓官苈是懵的,对,你没听错,她也没看错,她是懵的!人家花魁服都是大红色大红色啊!哪有粉紫色的啊!
      一阵无语,还是让阿茶帮她换上了,虽不是大红色,但也着实好看,她本就纤细,粉紫色的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的腰带深收腰际,着了一件罗兰色彩绘月兰花拖尾拽地对襟收腰的长裙。
      巧笑嫣然,眼光清澈,不然尘垢;黛眉轻点,睫毛纤长,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桃唇微翘,清丽妩媚,双耳坠一对璎珞,如走起路来,定是仙人之姿。
      阿茶的手在插上金镶玉步摇钗后,还是抖了抖。亓官苈不以为意,毕竟自己女子打扮甚少,难免阿茶不适应,可以谅解可以谅解。
      起身,步入轿辇,行至花凤楼。
      在轿中的亓官苈并不担心接下来的办案,毕竟连当花魁的中间打点,亓官夙都做做好了,那想必亓官夙必定为她清理了不少妨碍。
      撩轿帘,起身,步履轻盈,金镶玉步摇钗钗首以金丝镶嵌玉片,呈蝶翅状,而蝶下则以银丝编成坠饰。从下轿开始,到进入花魁房间,一路热烈的目光无数,无论身边的阿茶怎么遮挡,这些目光就像带着火焰似的,朝着亓官苈袭来。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坐下,亓官苈就听见阿茶的抱怨“殿下以后还是少做女相好。”
      毕竟接下来数日还要依靠阿茶跑前跑后,排除众人,亓官苈讨好道“劳烦阿茶啦。”
      阿茶不理她,翻了个白眼就出去了。
      花凤楼的管事老鸨人称季姨,年轻的时候也是位漂亮的,攒了不少钱后就开了花凤楼,一开就是十八年,花魁每三年选举一次,今年正好是第六次选举。
      听着脚步声,浓妆艳抹得季姨就走了进来,一脸堆笑“姑娘就是亓官苈殿下推荐的新花魁吗?果真是国色天香。这要是接客,,,。”
      亓官苈笑了一声“哦?接客?”季姨故意把后面那句声音隐了隐,但亓官苈还是听到了。不过她笑虽在季姨面前就是赤裸裸的恐吓,但是在她自己看来确是真的好笑,她的兄长啊,居然以她的名义把她自己送到这地方来了,着实是高。
      季姨吓得面色一僵“哪敢啊,姑娘,亓官苈殿下派人来交代过,我们花凤楼定会配合姑娘和殿下一起破案的。”
      “这是自然,毕竟花凤楼损失也不小啊,不过,花魁不接客这,,,。”亓官苈故意说的隐晦,目的就是,嘻嘻。
      “姑娘放心,只管办案就是,这些烦琐小事交由季姨处理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花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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