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几处烟花无处寥》孔葉

7、07

　　有些事情是躲也躲不掉，正所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十五终究还是来了。露琪亚穿上新娘的白服，从里到外一副缟素。侍女用白盖头和面纱将她的面孔遮掩起来，白哉站在她的右后方一语不发，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你们下去吧，等一下再进来。]白哉见露琪亚的装扮已经完成，便侧过头淡淡的下了嘱咐。侍女们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之后鱼贯而出，白哉走到露琪亚身边坐下轻轻道：[露琪亚……怕是苦了你……]

　　[不碍事的，兄长大人。]露琪亚摇摇头，摸索着捉紧了白哉的手，[露琪亚只盼兄长大人……安好，露琪亚此生心愿即了。]握着白哉，她的手微微颤抖。一瞬间让他以为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就真的是他一生的归宿。

　　[嫁到那边之后……]白哉下意识的反握着露琪亚，[可要好生待着自己。]

　　[露琪亚知道。]她闭上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哭不出来。只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感触在胸膛里嘶吼翻搅，伤了心疼了肺。却又无法吐出，只得硬生生吞下。梗在喉间，道不明的酸涩。

　　[家主大人，露琪亚小姐，吉时快到了。]侍女急急的敲着门。露琪亚猛地站起带离了自己前刻尚与白哉交握的手，绕开凳子一步步的向门口走去。

　　白衣素袂飞云袖，莲履轻踏回步急。
　　斯是空年为人妇，不忘君情不离春。

　　[露琪亚。]白哉急促的唤住她，匆忙的站起来，未防撞倒了凳子。

　　[还有什么事情吗，兄长大人。]露琪亚的拳握紧又放开，[吉时快到了。]

　　[……露琪亚，我爱你。]

　　她听罢，头也不回的走出去，面纱下却已是泪流满面。

　　她爱的那个男人，刚刚用十二万分隐忍的表情说我爱你。

　　※

　　她在会场前漱口洗手，之后在侍女的搀扶下跪坐于神像前面。媒人夫妇坐其后面，两家亲属分两边就坐。白哉孤零零的坐在露琪亚一边，而澈的身旁一个人也没有。他手执白扇，穿着背、两胸、两袖五个地方绣有枯木之心的黑色长和服以及平布斑纹摺裙，同时还穿着印有五个枯木之心图案的外衣。夸张的[诶]了一声就再没有出声。

　　露琪亚感觉这声音熟悉的很，未多来的及想，司官就开始致词，向全体人员宣告开始进行婚礼仪式。

　　[吾今有幸，为尸魂界四大家族之首的朽木家长老朽木澈与朽木家大小姐朽木露琪亚主持婚礼。现在吾宣布，仪式开始——]老人洪亮的声音一瞬间充斥了整个会场，她在心里冷笑一声。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了头了。

　　接着司官指示全体起立，接受祭事人誓词并以大麻净身。

　　露琪亚听了一会誓词就走了神，在司官指示大家坐下时慢了一拍。身旁的人扯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的跪坐下来。献餐之仪开始，山珍海味的浓郁气味一下就冲入她的鼻子里，皱了皱眉，露琪亚突然十分庆幸自己蒙着白盖头和面纱。

　　在奉行奏上祝词之前她从会场上退下，换上了另一套礼服。服装十分艳丽，绣有如仙鹤，花朵等的吉祥图案。颜色为金、银、红三色。她闭着眼睛换衣服，觉得就算看一看也会灼痛自己的眼。

　　返回会场，主祭人在神前念了一大段祝词，全体人员起立祈念。露琪亚默默的在心里翻着白眼，从小在戌吊长大的自己打心底不相信神的存在。说到底，神也不过是力量强大的凡人罢了，要蓝染有一个要乌尔奇奥拉我叫萨尔阿波罗给你复制一打。

　　誓杯之仪开始，祭事人向澈和露琪亚供上神酒，两人交换酒杯，在仪式里是「誓为夫妇」之意。不过两人都各怀鬼胎，小九九一个比一个打得精。

　　她第二次退场，这次穿上的衣服是之前自己常穿的深色，未婚少女穿的和服，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穿这种式样的和服。露琪亚在任由侍女摆弄的时候冷冷的想果然自己的夫君是在那天晚上闯进来的无礼男人。婚礼之初的那个声音如果证明了40%的话，那么刚刚交换酒杯所看到的脸孔就把概率飚上了100%。用一句浅野常说的话来形容，就是「通杀」。

　　露琪亚和澈并列而站，澈在神前像念经似的宣读了一番誓词。她鄙夷的想两人既然同姓朽木，那么自己接受「新」姓氏的仪式也就免了。此时全体人员起立聆听澈所读的誓词，并且照着流程祈祷两人的未来。澈念完后将誓词献在神前，转身的一刻突然向一个方向望了望，她沿着视线望过去，看到了表情各异的小强四人组。

　　好生奇怪，露琪亚想。不过这个念头马上就被抛到了脑后。

　　主祭人向神供奉神木行礼后，澈和露琪亚也深深的弯下腰去行礼，接下来的是媒人夫妇，在场其他人员也同时行礼。

　　亲属杯之仪自然免去，老狐狸精主祭人跳开话题，轻飘飘的过了这个仪式。

　　在最后的主祭人祝词并宣布婚礼结束以后，主祭人、祭事人退场，接着所有人员按顺序陆续退场去另一个大房间里饮酒作乐。露琪亚和澈在众多丫鬟的簇拥之下进了新房，折腾了一番后丫鬟们终于放过了两个几乎就要抓狂起来的人。

　　白哉在宴席上一杯一杯的喝酒，眼神晶亮的怕人。

　　哦，对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我的心上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