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爱的男人》半步一生

9、第9章：杜哲的诡计和王八蛋诗人 冈本

　　躲在花盆后面用叶子遮住脸的张财务发现女服务员在对白微光发脾气，他立刻担心起来，生气道：“那女服务员怎么对白董事长这么无理。”
　　他局促不安地走进店里，店内其他女服务员立刻迎上前有礼貌地问好。他特意绕过那位女服务员，小声抱怨道：“最烦你们这些女服务员，动不动就叫我花钱。”那女服务员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觉得他行为怪异，惊讶地看着他。
　　张财务突然又想到什么，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生气地说：“给我叫你们店里的经理出来见我。”他的声音引起了白微光和林安心的注意。
　　张财务急急忙忙地来到白微光身边，恭敬地问：“白董事长，发生了什么事？”
　　白微光冷着脸没有说话。林安心也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店内的经理来了，旁边的女服务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抢着向经理汇报：“这位先生来我们店只叫了一杯水，还不想消费。”
　　张财务听到女服务员说的话，顿时一副不可思议又莫名其妙的表情。
　　“张财务也处理不了吗？”白微光目光转向张财务，冷冷地说。
　　张财务顿时一副进退两难的表情，他用手抬一下他的黑框眼镜，随后他像是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果断地转身，用嫌弃地眼神看一眼经理和女服务员。他数了数店内的桌位，一共二十桌。
　　他气愤地对他们说：“今天店里所有的桌位，我们白董事长全部订下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递到经理面前，经理伸手去拿，他拿着卡的手缩了一下，经理顿觉意外，又伸手去拿，他这才不情愿地把卡交出去。
　　似钱如命的他更加气愤，抬高声调说：“这里是十万，让你的那个女服务员给每个座位都加一杯水，每隔五分钟换一次杯子里的水。”女服务员和经理顿时惊讶。
　　林安心也惊讶地合不拢嘴。她看向白微光，触及白微光那戏弄似的目光令她心里一惊。要不是白微光的指使，斯文吝啬的张财务绝对不会这么做，她小声嘀咕道：“花这么多钱只是为了惩罚那位看不起顾客的女服务员吗？他也太奢侈了吧。”
　　张财务趾高气扬地对女服务员再次威胁道：“如果你服务不满意，我会投诉到你离开为止。”
　　那位女服务员感到害怕，立刻低声下气地回答：“好的，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张财务打发走他们，他和白微光礼貌地道别后就离开餐厅。林安心没想到那位看不起白微光的女服务员这么快就受到惩罚，这一切就像戏剧一样显得不真实，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她的面前。
　　来店里吃饭的客人逐个被经理和服务员劝走，最倒霉的是那位看不起白微光的服务员，她一直在马不停蹄地轮流给每个桌位上的水杯换水。
　　林安心见女服务员恭敬地将一杯水放在白微光面前，接着又恭敬地退下去。她不满地嘀咕道：“差不多就行了，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女服务员呢？”
　　白微光听后脸上显露出不屑的嘲笑：“难道你被别人欺负也是心甘情愿的吗？”
　　“对方也不是诚心的，何况你一个男人就不能原谅一个女人吗？”
　　“诚心？”白微光和林安心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谈判，“从她担任这份服务工作开始，她的人格和普通人就已经有区别，她在职业上的优势高于你，却为了私心做出伤害你的事。就像你进入猎豹的领地，它攻击你，而你却要对它心软吗？”
　　他再次冷冷地嘲笑道：“你们总是心慈手软地看待灾难，可是当灾难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却无计可施吗？你这种性格是不是所谓的白莲花？”
　　“你……”林安心顿时生气，还想再解释。白微光马上打断道：“你不把桌面上的那一盒快餐吃掉吗？”
　　“啊？”林安心一愣，显得意外，“你带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里难道不是为了请我吃大餐的吗？”
　　“大餐？”白微光怪笑着拿起水杯抿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会让你如愿吗？”
　　林安心顿时气的想掀桌子，然后像当初和杜哲分手那样甩袖子潇洒离开，可她没这么做。她强压着心里的怒意，调整着呼吸，面红耳赤地像一颗快被气炸的气球。
　　她怨恨的目光直视着白微光戏弄的目光，强颜欢笑地说：“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接着她发泄似地打开快餐盒，拿出筷子，将杯子“砰”的一声放在桌面上，撕开汤包，把汤料倒入杯子，把热水哗哗地倒进去，在白微光面前吃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高级餐厅里吃快餐，她觉得丢人，又觉得这没什么，相比现实中的无情和残酷，这一点面子又算什么呢？只要她还能持续赚钱，什么苦都能忍受。
　　午饭后，林安心跟在白微光身后，两个人一起走进公司。“叮铃铃……”林安心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看，是杜哲打来的，她接起来。
　　“杜哲，什么事？”
　　杜哲在超市的保健品柜台边逛边热情地对手机里的林安心说：“晚上不是要去你家吃饭嘛，我第一次去你家，见了你妈，我总要买一点东西送给她老人家。”
　　“不用你送，我都计划好了，东西我自己去买。”林安心拒绝。
　　“你买的是你买的，我买的是我对老人的心意。”他在一个柜台前停住了，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保健品，“你说是买乌鸡白凤丸好呢，还是买太太口服液好呢？”
　　“随便你。”林安心无所谓地说。她看见白微光走了，她也回到她的桌位上休息。
　　“哦。”杜哲从货架上各拿了一盒，放入购物篮里，迅速离开。他边走边说：“你晚上想吃什么呢？”
　　林安心用脖子夹住手机，边整理她那张临时桌面边说：“你不用买，晚上的饭菜我妈都准备好了。”
　　杜哲逛到了生鲜区，用手拎起一块又厚又黏的猪肚说：“我看见今天的猪肚不错，上学时候你经常胃痛，多吃点猪肚养胃的。”
　　林安心停住手里的活，愣了愣，接着冷笑地说：“我用不着你关心。”
　　“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林安心不耐烦道：“不要，不要。”
　　“你可以不要我送给你的东西，但是你无法拒绝我买东西送给你。”
　　“你这是什么谬论？”林安心不屑道。
　　“用心送给爱人礼物的道理怎么是谬论呢？”杜哲抬起头想了想，“我记得什么朝代的人说过，莫嫌轻薄但知著，犹恐通州热杀君……”
　　他用食指点着自己的嘴唇，一副努力深思的模样，苦恼道：“真是记不起来这首诗是那个王八蛋诗人说的了。”
　　“随便你，你爱买什么就买什么吧，我又不是你的谁……”林安心顿一下，“不，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买吧，但是别找我报销就行。”
　　“我还想为你买一件红色的文胸，交往这么久不送你点私人的东西，你妈会怀疑的吧。”杜哲高兴地说，“我记得你穿的型号是C，早上观察了你一下，也许会是D，你不会告诉我你穿的是F吧。”
　　林安心惊的张着嘴巴，怒火一下子就窜出来，威胁道：“打住，你是在调戏我吗？想找骂吗？你敢买就买吧，晚上我要是见到那件红色的文胸，我会拿着它勒死你。”说完她就生气地挂断电话。
　　她疲惫地趴在桌面上休息，很久没有一下子做这么多体力活了。她的眯起眼睛，视线渐渐模糊，就在她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连串咚咚咚的敲桌子声。她醒来抬头看见蒋欣站在面前。
　　“怎么了蒋欣？”林安心说。
　　蒋欣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纠结和躲闪，她说：“白董事长叫你去他办公室。”
　　“哦，好的。”林安心回答道。她朝蒋欣礼貌地笑了笑，接着就离开座位，走到白微光的办公室门口。
　　蒋欣看着林安心走进总裁办公室，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超市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促销活动，穿着统一白衬衫绿围裙的超市服务员们来回穿梭在一排排摆放着五彩缤纷的商品的货柜之间，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把整间超市烘托的像一场节日盛会。
　　杜哲拿起购物篮里的一盒保健品，他看一眼包装上的价格，嘀咕道：“怎么这么贵？”他四周张望一下，一副做贼的模样，又像是想找个地方把手里的那盒保健品丢掉。他想一想，又把它重新放进购物篮里。
　　“嗡嗡嗡，嗡嗡嗡……”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然后接起来。
　　“你好。”杜哲说。
　　“事情顺利吗？”
　　杜哲笑的开朗：“当然顺利，林安心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可要收敛一点脾气，不要把戏演砸了。”
　　杜哲不屑一笑：“我知道不会演砸的，这是她自己找上门的，这就是老天爷安排她给我送钱来了。”
　　“钱收到了吗？”
　　杜哲说：“收到了。”
　　“拿来。”
　　“不行。”杜哲说，“这些钱还有用，租车和这身打扮花了我不少钱了，晚上她要是让我带她去看电影都是要花钱的，你不要因小失大好不好？”
　　“好吧，你小心点。”
　　杜哲说：“知道了，你的嘴也要严一点，不要透漏了风声。”说完他挂了电话。他神情阴鸷，蹙着眉，眯着眼，目光斜向一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害人的诡计，黑色眼瞳里似乎藏着一条毒蛇。
　　一个月前，他由于投资失败在他的公司里大发脾气，当时他把办公室里的一切能砸的都砸了。他公司的财务劝他，把公司卖掉用来还清贷款。他隐约感觉到投资失败的原因是财务里应外合害的，于是一怒之下把财务暴打一顿。
　　当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接到了一则短信，信里说林安心有钱，会安排林安心找他帮忙。这时林安心突然打来电话，她问杜哲近况。杜哲一边一只脚踩在财务的身上，一边装成一副有钱老板的说话口气。她让杜哲帮忙在她妈林琼面前假扮男朋友，杜哲答应了。
　　超市里，杜哲从货架里拿出一盒写着冈本的避孕产品丢进购物篮里，“今晚肯定会让林安心很难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