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决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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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有记载，上古时期的中曲苍翠壮美且盛产美玉，倒是处佳地，但经历了山海洪荒一战，如今却像一座大墓似的耸立在密布的阴云中，空气中充斥着戾气，尸骸遍地，看起来极其危险恐怖。
“朝，朝掌门，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山脚，淮清看着东一块西一块，早已风化的的残骸，不禁毛骨悚然。
清笑秋看着那家伙躲在朝珵的身后，还抓着朝珵的袖子，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怒气，旋即将人揪到了自己身侧：“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言罢，擒着淮清就展开双翼向空中腾飞而去：“朝掌门，你快点，御剑吧！”
一想到之前他称自己清城主，就十分的不爽。
但朝珵就像没听到某人咬牙切齿的不满似的，看都没看他一眼，召剑凌空，良久，才平淡地说出了一句：“啰嗦。”
清笑秋：......
越往深处，戾气越重，朝珵闷声皱了皱眉。
快雪峰练的是逍遥诀，飞鸾楼修的是无情道，就连碧潮生这种弯刀夺命追魂的也习的温和功法，而昆吾山听起来这么大义正气，功法却暴戾难遏，而今在中曲山，这股戾气似隐隐有被勾动起。
清笑秋也瞧见了朝珵面色不对，正欲伸手施法为他安抚体内暴躁的灵力，却忽然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不仅他听见了，身旁两人都听见了，立马戒备了起来，霎时，只觉有什么庞然大物朝自己袭来，清笑秋连忙飞身躲开，瞧见扑了个空，那货又不死心拍翅地朝清笑秋蜇去，清笑秋当下取出怀中流光，音起，一道温润的蓝光闪过，在撞击到那锋利的螫针的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将三人笼罩其中。
方才看清了这怪物的模样。
又是一上古遗兽——钦原，古书记载这是一只毒鸟，其状如峰，大如鸳鸯，生了一对羽翅，但凡被钦原蜇过的，鸟兽当下即死，草木瞬间枯萎。
真特么难缠！清笑秋不禁破口大骂，一边将朝珵护在身后，一边念叨道：“靠！这货不应该在昆仑山吗？当年洪荒一战是将这些怪物都带到中曲山来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扑腾着这对大翅膀，人家肯定以为你是隔壁什么老鸟来挑衅的。”朝珵还不忘调侃几句。
清笑秋被气得不行，怒道：“朝钰霜你才是老鸟！再废话老子不干了！”
身后的淮清一边看着前辈施法抗敌，竟然还能一边斗嘴，不禁汗颜。
清笑秋就这样和钦原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怪物丝毫没有放弃的样子，而清笑秋已经明显开始有些吃力了，情急之际，躲在身后的淮清忽然开口道：“两位前辈，空中的情形既依然如此，不若我们下去吧，至少这怪物不能落地。”
寻思半晌，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虽说不知地面情形如何，但已经退无可退了，龙潭虎穴都要闯一闯。
清笑秋向朝珵看了一眼，见他也点了点头，果断向地面退去，然不知为何钦原看见了他们撤离的方向，竟然没有追赶，清笑秋攥紧流光时刻警惕着，直至三人平稳地落在了地面，所至之地，竟然是一个山洞的洞口前。
“小朋友，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清笑秋扫视了一圈，不知为何，此处汇聚的戾气明显比其他处弱，他侧目看了看身旁的朝珵，阿珵的神色的确要好上很多了。
淮清忽然被点名，结巴一上来，慌道：“我，我不知。”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把宝贝藏这儿？怕啥呢自己又不吃人？这个小孩儿平时都是这样和燕无声聊天的吗？清笑秋有点想骂人。
啧，想不到啊快雪峰的折梅公子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如此紧张的局势，竟然心平气和地调侃起八卦来。一旁朝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清笑秋一直盯着淮清笑得莫名其妙，心里瞬间堵得慌。
“清城主，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朝珵用剑柄抵了抵身侧的人。
哈？清笑秋转头看着阿珵的脸色不知为何又差了下来，有些迷茫，瞧见旁边的人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无奈地朝山洞口走去，走进一看，却见那洞口的巨岩上刻着一列篆字：
地之所载
六合之间
四海之内
照之以日月
经之以星辰
纪之以四时
要之以太岁
神灵所生
其物异形
或夭或寿
唯圣人能通其道
这明显是后人刻上去的，清笑秋转头看向了淮清，却还是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一脸迷茫你不要问我的表情。
清笑秋只好无奈地看向朝珵：“进去？”
朝珵：“废话。”
......靠！
欠收拾。
走进山洞，隐隐听见有滴水的声音，落在地上显得几分渗人。洞内很黑，又阴风嗖嗖，吓得淮清忍不住将抱着朝珵袖子的双臂再次紧了紧，一旁的清笑秋不禁面露愠色，看着身侧的小掌门居然任由那家伙拽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好生气怎么办。
男男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而朝珵则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只乱吃飞醋的傻鹤的心理活动，认真地观察着身边的环境，不禁皱了皱眉。
方才他似乎听见了有东西呼吸的声音，但片刻便消失了，那声音听起来像又是什么巨兽，这可不怎么妙。
越往里走却越发明亮，可模糊的看见乱石嶙峋，石壁上流转着浅浅的蓝色光晕。
“淮家后人？”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兽吟，一个声音在山洞内回响。寻着光源再往里走了一段时间，却见那温柔的蓝色的似是要将整个山洞融为一体，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遮住了眼前的光线，挡在了三人之前。
“神媿？”清笑秋抬头仰望着面前巨大的神兽，人面兽身，那张脸似乎还有点俊俏。只有一只手一只脚，残缺得让人头皮发麻，发出的声音像人的呻吟与叹息，此模样正是山神神媿。
这中曲山，真是把天南海北的上古巨妖集齐了，清笑秋忍不住感慨道。
“你是淮清？”神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清笑秋，那双碧色的瞳孔停留在淮清的身上，上下打量。
“您，您知道我？”淮清确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庞然大物，心里一颤。
神媿点点头，语气中充满了回忆：“我是看守碧海珠的神兽，在你很小的时候，我通过日月台见过你。”
淮清听来，不禁有些欣喜，忙问道：“那请问前辈，您，您知道碧海珠在哪儿吗？”
神媿低吟一声，沧桑道：“唉！你不该来......虽然我早知注定会与你在此一见，但没想象到，竟然会这么快。”
见面前的人不解，神媿应道：“自然是知道，但是要带走碧海珠，须得血祭。”
血祭，简言之便是要以奉献生命为代价来破阵的方法。
“什么？我，我不想死啊，我......”淮清闻言瞬时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一兽。
他不是来带路的吗？怎么就要，要死了呢？
朝珵看向神媿道：“不可。”
既然说了要将他安安稳稳带回去，怎么可以为了求得一个碧海珠将人置之死地？
清笑秋也明白朝珵的意思，朝他身边靠去，摩挲着手中的流光，随时准备硬抢。
神媿看着三人的举动，碧眸一凝，笑道：“小家伙，这可由不得你，你踏进这个山洞的那一刻便注定再也出不去了。淮家人生生世世守奉着碧海珠，设了不知多少重禁制，你今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大家一起一辈子在这山洞里生活，要么血祭，取下碧海珠，解开禁制。”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淮清咽了咽口水，紧紧攥着袖口，没有后退也没有向前走，却见神媿又笑道：“当年淮世安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碧海珠，我问他可曾后悔，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
淮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砸得有些懵，思索良久才道：“先祖，高，高义，以一人之命换千万人之命。”
“不对。”神媿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回答，旋即笑道：“他非常平静地对我说，用他的命，去守护心爱之人的命，很划算。”
神媿看着淮清略带惊愕的神色，眼中满是怀念，似要从这个人的身上看到淮世安的影子......良久，却只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不知几百年前，世上还流传着“长风归尘”的佳话，那时淮世安和燕踏雪都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一把长风直剑，一柄归尘弯刀。
剑贯五岳不平事，刀平四海冤屈声。
只是，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印记，世事轮转，百年光阴弹指即过，无论多么的耀眼，历史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渐渐埋葬，往后再谈起来，却又是新的佳人奇事。
只是有时忽然想起两位故人，依旧不禁有些感慨罢了。
说来待这个小家伙下定决心后，它这个上古巨兽，大概也要归去了，也不知死后还能不能遇见旧时的好友。
碧海珠......
淮家这世世代代，大概都困死在这一颗碧海珠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决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