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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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呢？”我好奇地歪过头来，隔着巨大的山石往后望去。
“没，没什么。”
罗刹女慌了神，紧张地伸出手挡在我面前。
她宽大的袖子遮去了大半，但我依稀可以看到山石后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泉水里模模糊糊有个人影。
啊，我明白了。
“你居然在偷看大魔王洗澡。”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罗刹女。
魔界女子的性子和她们的样貌到挺像配的，大胆又奔放哈。
“嘘，小声一点，”罗刹女被我够呛，连忙伸手来捂住我的嘴巴。
“唔，唔，唔。”我朝她使了使眼色，又比划比划了一阵，让她放心。过了好一会儿功夫，她才将信将疑地把手放了下来。
“你是王上身边新晋的魔侍吧，”罗刹女换了张脸面，笑眯眯地上前挽住了我的手臂，讨好地说，“刚才光线太暗，我没看太清，失礼了。麻烦你千万别告诉王上啊。”
光线一直都这样的，早干嘛去了。
不过，这姑娘并没有什么恶意，估计是被我现场抓包，惊吓过度了。
“不打紧，这事我不会告诉大魔王的。不过，姑娘，说句实在话，你大胆的行为，我很是欣赏。”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罗刹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啊？难道你也……想看王上洗澡。”
“不是，不是。”我慌忙摇了摇头，后悔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小姑娘也是，脑回路挺清奇的。
“姑娘，我其实就是好奇，就过来看看，我对大魔王没什么非分之想。”
“你不用装了，我理解，”罗刹女用一副“我早已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看着我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没看见，你趴在那里那么久干嘛。”我反驳道。
“我刚才快要看见了，都怪你一掺和，功亏一篑了。”罗刹女有些小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看来我做的确实有点过分哈。
“你是不是喜欢大魔王？”我问。
“啊，”罗刹女被我问得面色桃红，羞答答地绞着手指说，“其实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魔宫里的婢女还有外面的魔女，妖女，还有你，大家都喜……”
“打住，”我急急忙忙地喊话，打断了罗刹女的话，“这里面不要包括我哈，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罗刹女满脸写着不相信。
“我来这里干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我朝山石的方向努了努嘴。
“可是，我们不应该是情敌吗？”罗刹女有些犹豫，将信将疑地问道。
“我都说了……唉，算了。反正我就想说，你其实长得很好看的，为什么不出去试一试呢？大魔王就在那里，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真的吗？可……”罗刹女眼里露出欣喜的神采，可又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我敢跟你打包票，你这个模样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罗刹女的脸上有些松动，我再接再厉地给她打鸡血：“我告诉你啊，这大魔王到现在一个女人都没有，你加把劲，说不定能当上魔界的王后呢。”
“好吧，我试试，”罗刹女深吸一口气，复而十分坚定地看着我说，“谢谢你提点我，但我们终究是情敌，日后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你快去吧，我帮你望风。”我抚了抚额头，催促她道。
待罗刹女行到了泉水边，我转了个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嘿嘿。
渊青啊渊青，往日你老是罚我，我今日就好好整整你。
我把你的衣服偷走，看你还能不能下得了台。
我顺利地潜到渊青身后的青石旁，趁罗刹女吸引渊青注意力的空当，成功地偷走了他的衣服。
我兴奋地转过身来，抬腿就走。
可还没等我迈出几步，身后“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晚风夹带着水汽和一股清新的薄荷香从后被袭来。
完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我拼命迈开步子，想跑快一点，奈何这里的草丛长得实在是太高，碍手碍脚的，根本就跑不快。
要不，还是趴下吧，说不定还能藏一段时间，蒙混过关。
然而我的想法刚开了个头，就被来势汹汹的某人生生掐灭了，我整个人刚刚倾斜过去，渊青就长臂一挥，把我给生生捞了回来。
我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未干的水珠蹭在衣服上，有股微微的凉意。
明月当空，我在渊青的怀里，渊青站在草丛里，漫天的星空包裹着草丛，只是渊青此刻赤身裸体，□□。
渊青以前也抱过我，但那都是穿着衣服的。
嫩绿的草芽随风摇摆，拂在我脸上，我的脸“咻”地一下就红了。
“啊！渊青，你这个登徒子。”我甩开双脚，拼命蹬他。
“是你先偷了我的衣服。”渊青有些无奈。
“我……”
“你们俩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自以为说得很小声。”渊青声音凉凉道。
原来是这样，我低估了渊青的听力了。
“我错了。”
静默一瞬后，渊青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阿清，并不是谁都能当魔界王后的，你下次若再散布谣言，我就真的把你丢到雪顶山上去。”
“我再也不敢了，大魔王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垂下头，老老实实地认了错。
好女不吃眼前亏，还是认个错先。
“想要我原谅你也可以，”渊青俯身将脑袋靠在我的肩上，双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朵，“你来替我更衣。”
晚风拂过渊青的发丝，轻轻地擦过我的脖颈，像一根毛茸茸的羽毛，痒痒的，却又一股灼热感从脖颈“噌”地一下窜到了脸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渊青这么不要脸。
我捂住发烫的脸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不行。”
“那我把你丢到雪顶山上去。”
“……也不行。”我小声抗议道，梗着僵直的脖子，不敢朝后面看。
“算了。”渊青的声音有些别扭。
一阵沉默后，腰间的力道一松，怀里抱着的衣服也不见了。
“阿清，这么多年没见，你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渊青的话从身后淡淡地飘了过来，却像一记闷棍砸到了我的脑袋上。
往事像一只打开了就关不住的匣子一般，该倒出来的不该倒出来的都出来了。
我鼻子一酸，炸了毛一般喊道：“对，没错，我是没有什么长进，做人也好，做仙也好，做小婢女也好，都是贱命一条。”
“阿清，你转过来。”
渊青的声音很好听，像一只无形的手，我被它轻轻地抓住肩膀，转了过去。
面前的渊青好好地穿着衣服，衣着比我还齐整。我吸了吸鼻子，忽然很想拿他的袖子擤鼻涕。
渊青抬起手来，笨拙地拍了拍我的头，眼眸有些局促：“别哭。”
我脸一沉，拍掉了他的手。
“我没哭，我才没你想的那般没出息。”我急急反驳道。
“你是挺有出息的，”渊青勾了勾唇角，不怒反笑，“那日知道了我的身份，竟那般着急地想离开。”
“是你先骗我的。”我很不服气。
“是你先认不出我来的。”
我又一次炸毛了。
“你现在和以前长得根本不一样，鬼才认得你。”
这也忒不讲道理了，我又不是孙悟空，没那么火眼金睛的本事。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转过身，想要走，结果又被渊青给拽了回来。
“今晚，月色很美，你陪我在这坐会儿。”
渊青拉着我飞到一处平整的大青石上，不由分说地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了下来。渊青挨着我并排坐下，衣袖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我抬起头来望天，刚才在密密麻麻的草丛里倒没觉得，到了这处高地上，才发觉今日的月色格外亮，像个大大的白玉盘，边缘的一圈有些模糊，淡淡地散开来，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我转过脸来偷偷看渊青。
渊青的侧脸隐在夜色里，很静谧，很安静，月亮跳进他的眼眸里，在浓黑的眼眸里闪闪发光，像是一块璀璨的宝石。
这样抬头望月的渊青和记忆里熟悉的少年渐渐重合在一起，很温暖，很亲切，却又很孤独，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
“阿清，你若是想离开了，”渊青转过头来，月亮在瞳仁碎裂，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记得告诉我一声，不要不辞而别。”
微风阵阵，渊青的声音在风中散开了，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