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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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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秦洲爬上了自家的屋顶,惬意地在月光下翘着二郎腿。
圆盘一般的月亮洒下光来,给周遭都镀上了一层层莹白的光圈。
“小姐!小姐!老爷和夫人找你。”秦大小姐的贴身丫鬟鸦头吼了一嗓子,跑了过来。
秦洲的手一哆嗦,差点就滚下屋顶。
“小姐,奴婢可找了你好久,”鸦头双手叉腰,喘着粗气,脑门上全都是汗:“小姐,屋顶上危险,你还是快下来吧。”
“阿爹阿娘,找我有何事?”秦洲用手撑着脑袋,感受着夜晚徐徐的凉风。
“嘿嘿,自然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小姐此事可关系到你的终生幸福啊。”鸦头仰着头神经兮兮的看着她家小姐。
这秦将军家养的丫鬟也便是如此,憨傻得很。
“哦,你说说看,他们是又要让我学刺绣呢,还是去弹琴呢?”
秦洲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脑袋里思索着从这儿到将军府外要用几成的轻功。
“小姐,你可知道简相家的公子?”鸦头用手卷成筒,放在嘴边大喊。叫住了偷偷在房檐上移动的秦洲。
听到小白脸被点了名,秦洲脚下的步子一顿。
“知道,他……来我们家啦?”
“没错,小姐,你快去瞧瞧吧。老爷和夫人正在前厅设宴招待他呢。”
秦洲眼睛一亮,心情有些激动。她正愁着没处找他麻烦呢,没想到小白脸自己送上门来了。
哈哈。
秦洲搓了搓手,一个飞身扑了下来,抓着鸦头的肩膀使劲地摇:“真的吗,来的真的是简家的简云?”
“是,是的,小姐你,你别摇我,我快吐了。”
如此,甚好,这次是在我的地盘上,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招。
“哎,小姐,你走错了,前厅是这个方向。”鸦头一把拽住有些得意忘形的秦洲。
“鸦头,我去房里换件衣服,马上就来哈。”秦洲摆了摆手,“唰”一下就没影了。
不能让小白脸认出我来,秦洲暗暗握了握拳。
“我,我家的小姐,终于开窍了。”鸦头独立于空旷的庭院里,泪流满面。
前厅内,灯火通明。
“简公子,许久未见,老相爷身体可好?”秦将军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没话找话,余光时不时地瞟向大门口。
这小丫头,送上门的好女婿,都好好不把握机会,真是叫当爹的不省心啊。
秦将军有个习惯,凡是只要是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都会先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再说。这不,简家公子刚一进门,就被秦将军内定为了自己的女婿,简称自己人。
“家父,近来身体安康。秦将军有心了。”座下的清秀公子恭敬地做了一揖。
白衣黑发,谦谦公子。
“哈哈,贤……”秦将军“婿”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旁的秦夫人掐了一把。
秦夫人狠狠地剜了秦将军一眼,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对简公子讪讪道:“简公子,莫怪,我家老爷向来是个粗人,说话有些口无遮拦。”
“夫人,说笑了,秦将军为人直爽,是蜀国的第一豪杰,简某十分敬佩秦将军。”
秦夫人面色柔和下来,再看简云时,眼里多了几分赞许之色。
这个简公子为人谦逊有礼,长得又仪表堂堂,给自家女儿当夫君,再合适不过了。
夫妻二人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
这么多年的老夫老妻,彼此心里在想什么,用一个眼神交流一下就搞定了。
太好了,女儿的婚事总算有些眉目了。秦夫人和秦将军暗暗在内心里欢呼雀跃,顺便拜了拜佛祖。
“阿爹,阿娘。”秦洲突然大喇喇地闯了进来,见到对面的简云时,迅速收敛了步伐,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道:“女儿见过爹娘,简公子。”
低调,低调,在敌人面前一定要低调,这样才有机会趁对方不备杀个片甲不留。
秦大小姐默默地在心里做好心理建设。
朝着爹娘,简公子展颜一笑。
“阿,阿洲,你坐下吧。”秦将军用一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盯着自家的女儿。
秦家大小姐破天荒地擦了白粉,涂了胭脂,怎一个“丑”字了得。
秦夫人默默扶了扶额,差点昏过去。
不管怎么样这场宴会还是顺利地,平静地进行了下去。
情况还算乐观。
“简公子,这是老夫的女儿,秦洲,让公子见笑了,呵呵。”秦将军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无妨,简某早就听说秦家小姐貌美如花,”简云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秦州身上,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
非同凡响你个大头鬼,这绝对是讽刺。
秦洲眯了眯眼。
“咳,咳,简公子突然登门拜访,不知所谓何事?”秦将军好不容易把目光从女儿脸上拿了下来。
“简某,确实有一事相求,只是有些唐突。”简云抬头看向秦将军,语气十分诚恳。
“究竟是何事,简公子直说便可。”秦将军最听不得别人说话只说一半的。
“嗖”——
简云感觉袖口忽然陷进去一些,眼帘微垂,向下一瞥,只见一颗花生米骨碌骨碌滚到了地上。
对面的秦洲扬起一张惨白的脸,奸计得逞一般得意地笑着。
“简某今日前来是为了,”简云勾了勾唇角,笑意染上眉梢:“向秦小姐求亲的。”
“啪嗒”一声,秦洲手里的花生米掉了。
前厅忽然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旁的婢女都惊得屏住了呼吸。
“你说的,可是真的。”秦将军身子向前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就差下巴掉在地上了。
“千真万确。”
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宝贝女儿竟然真的有人要。
简公子笑着招了招手,有一排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涌进了前厅。
秦洲想到了一个词叫做“威武雄壮”。
秦夫人,秦将军看着堆积如山的聘礼,笑得合不拢嘴。
聘礼都下了,足见来人的诚意。
“等一下,我不同意这门亲事。”秦洲急切地站了起来,就像所有反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优秀儿女一般,勇敢地站出来,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惜……这样的豪言壮语居然没有人听,别人就算了,自己的亲爸亲妈竟然还和那个小白脸站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三口之家其乐融融。
秦洲瞬间觉得自己一定是老爹出征时被捡来的做童养媳的。
“贤婿啊,”秦将军亲切地拍了拍简云的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这女儿啊,要是换做我,断然是不会娶的。”
简云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了。
秦洲隔大老远就能清晰地感受到简云赤果果的嘲讽。
无奈,秦洲的老爹老娘全被简云下了迷魂汤,用秦洲的话来说就是眼睛全被小白脸的光环闪瞎了。
“简公子,”秦夫人不满地瞪了秦将军一眼,又看向简云,十分亲切地说,“我家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不太懂礼数,平时贪玩了些,简公子以后要多多宽容体谅。”
“那还不好办,老相爷家是有名的书香门第,要不让咱们的阿洲住过去,提前学习学习,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叫,”秦将军挠了挠后脑勺,苦苦思索,“黑的人是黑,红的人红嘛。”
秦夫人的脸瞬间黑得比锅底还黑。
“如此也好。”简云挑了挑眉,黑眸亮晶晶的。
彼时,酷暑还没过去一半,秦洲就感受到了秋日的萧索。
小满五月二十二日夜。
秦大小姐正式被自己的亲爹亲妈从将军府赶出来,硬生生地塞去了简相府。
秦洲坐在马车上,内心凄凉无比。
远处的老爹老妈还在不舍地挥着手。
夜晚把时光拉得很长很长,漫长得有些无聊。
秦洲掀起帘子,看着月光下简云的背影也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样一个人,将来会成为她的夫君呵。